78，抱不抱，這是個問題
這日晚間，容華便和沐容雪歌說起朵雲的怪異。描述了一番她的手是如何樣子。又在那之後，容華就注意了些，發現朵雲穿的似乎也比別人多，裏面熙熙攘攘的好象包裹了很多層。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笑道：“難爲你居然能看出來。”
容華不解，疑惑的看他。又琢磨這話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了，便有些索然無味，嘆了口氣。
沐容雪歌瞧着容華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你說我會考第一嗎？”
容華隨口說道：“你若想考第一就考第一了。這有什麼。”她也思索了好幾天，卻沒想出來沐容雪歌到底要幹什麼。抬頭見他一臉認真的看着自己，也好奇起來，又問：“公子爲什麼要參加這個考試？公子不是不入朝堂嗎？”
沐容雪歌沉默了一陣兒，才又開口說：“容華，我，我想離開安陽了。你跟我走嗎？”
容華愣住，這話怎麼回答。但是看見沐容雪歌眸子暗了一暗，連忙答道：“跟着，公子去哪裏我去哪裏。”
沐容雪歌笑着搖頭，顯然不信。卻還是戲道：“我若去了地府呢？”
容華心想你八成還真是要進地府的，外表卻點頭說道：“我也去。”見沐容雪歌嘴角一抹嘲諷，便接道：“我去問問小鬼們要不要丫環。好幫它們遞工具。這樣折磨公子的時候，我偷偷的換輕一些的給你。”
沐容雪歌哈哈大笑，再忍不住，雙手揪了容華到懷裏。容華微微有些不適，卻也不敢動，就任由他抱了。
看來這事情是會上癮的。她一動不敢動，整個人有些緊張。
沐容雪歌抱的還是很輕柔，自己閉了眼睛，雙手小心的壞繞着容華的身子，也不敢亂動。他很享受這種感覺，聞到容華身上的香味，正是自己給的胭脂，心裏更覺得歡喜。
他甚至換了個姿勢，抱的更舒服一些，絲毫沒有要換動作的打算，沒有下一步，也沒有放開。
容華先開始的緊張慢慢褪去，心裏便琢磨開了。這樣可不行，如果想在沐容雪歌身邊多呆些日子，就不能讓他以爲自己和其他的女人是一樣的。就算是他對其最好的夏雨荷，還不過是想起來了惦記一下，最後又把人家折騰成那個樣子。
所以，應該像富貴那種類型靠攏。這樣才能長久。
容華突然一把推開沐容雪歌，冷聲說道：“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沐容雪歌笑吟吟的看着容華，隨意的說道：“就是想抱你。”
容華怒道：“公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是我問公子，是找一個女人容易還是找一個你覺得合適的丫環容易？你抱過的女人恐怕不過千也上百了吧？哪個是能留到現在的？外面女人多的是，你若看上誰。不妨現在就讓富貴綁了回來。”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攪和在一塊兒，特別的難受。她其實不是很想說這番話，你無法想象從沐容雪歌的懷裏主動出來有多難。可是容華一再提醒自己要清醒一些，今天淪陷了，明天就沒命了。
沐容雪歌垂下眼簾，一動不動，也不和容華說話。
容華既然開了口，就確定要他一個答案。哪怕是不能長久的，也要一個說法。否則以後更不成體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道：“你不是說，我和富貴一樣的嗎？我也想陪着你過一輩子呢。你如果對我和對芙蓉對蘭姍對林容芊雨一樣的話，怕是過不了一個月，你身邊就再沒我這個人了。你再找一個我這樣的容華伺候你，可是容易？”
她冷靜的盯着沐容雪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一刻她多希望沐容雪歌是個普通人，你可以和他解釋有些東西只能承諾給一個人，可以和他說對一個人好就要永遠好。
可是她知道沐容雪歌不是，這些話和他說了，他只會嘲笑你，或者。嘲弄你。得不到任何答案。
沐容雪歌會問，永遠是什麼。或者他會說，什麼是對你好？
兩個人都不說話。容華的拳頭握的緊緊的，該死，他或者答應了，或者不答應，都是好的。或者回到從前的冷漠，或者他也衝動一回，都是好的。
可是爲什麼什麼都不是？
沐容雪歌此刻，心裏也是翻江倒海。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或者生下來就沒有過。他一直知道自己活不長久，他幾乎有了所有別人沒有的東西，包括皇位，曾經也是唾手可得。
所以他無所謂，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沒什麼可要的。這個世界很無聊。只是因爲活着，就儘量活着吧。正因爲如此，纔會什麼都不堅持，纔會多變，纔會不在乎，纔會贏也好輸也好什麼都無所謂。
所以無聊，所以空虛，所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所以累。
容華的這番話，他太熟悉了，正是上官洪多少次和他感嘆過的。他從不以爲然，不能明白上官洪何苦要有這樣的痛苦，爲了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丫環嗎？爲什麼非要有一個叫容華的丫環？
很無所謂的事情。
沐容雪歌抬眼看容華，瞧着她努力壓制着的緊張和對自己的期待，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一把又扯了容華到自己懷裏，用了狠勁兒。緊接着就湊過去要親吻她。
容華一剎那的驚喜。連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驚喜。沒有人是不盼望奇蹟的。就算他是人人都認爲無情的人，她也是會騙着自己去希望自己就是那個奇蹟。
一閃而過的感覺，伴隨着容華一慣的警覺，在閉上眼睛的剎那，看到了對面那雙眸子裏的嘲弄和不屑。
容華的心打了個冷顫，然後是“啪”的一聲，沐容雪歌的臉頰上五個指印。
容華咬着嘴脣冷笑，她第一次覺得，打別人耳光是這麼的理所應當。
沐容雪歌有些發懵，並不是因爲這個耳光，而是因爲，他奇怪爲什麼自己不覺得生氣。他迷惑的看了看容華，突然覺得心裏一陣輕鬆。既然她不願意，就不願意吧，自己何苦一定要抱她呢。真無聊的事情。
於是開口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這是什麼對話。容華恩了一聲，整個人有些顫抖。她覺得有些崩潰，該憤怒的沒有憤怒，該來的都不來，這讓她有些崩潰。
沐容雪歌嘆了口氣，揪了容華到跟前來，容華整個人都有些傻，這次又被他一把扯到懷裏。容華正要推開，突然聽到他笑道：“我還是抱到你了。我想抱的就會抱到。”
然後不待容華說話，又輕輕放開容華，自己退後一步，看着容華說道：“你不喜歡我抱你，我便不抱。”
他微笑着看容華，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溫柔。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順了容華的心。他看着容華詫異的眼神，看着她張口結舌的面龐，看着她被她自己咬出血來的嘴脣，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聽了她的話。
寫這段真的很累，我要一次次停下來想象當時的情景。當時沐容雪歌的眼睛裏，依稀看見了淚花。依稀而已。反正沒有人會承認。
容華也覺得自己有了錯覺，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開口說道：“我發誓，我永遠不離開你。”
一定是被迷惑了。人的眼睛都是有魔力的，不要長久的盯着。
她說完自己也呆住了。沐容雪歌點了點頭，卻捂了自己的臉，惱怒的說道：“很疼。”
容華又楞了一下，怎麼會……
沐容雪歌笑道：“你去拿冰塊來給我敷一下。”容華應了，轉身正要出去，聽他又說：“離朵雲遠些。”停了停，又接着說：“算你欠我八十八個不開心好了。”
容華逃跑一樣的出來，出來以後大口大口的呼氣，好象每次離開沐容雪歌都會做這件事情。
讓紅玉去取冰塊，自己扶着額頭呆呆的看水蛇。水蛇一直睡一直睡，真幸福。
再回去的時候，沐容雪歌已經恢復了正常，正常的沐容雪歌就是什麼都想的開的那種。笑着和容華說道：“剛纔都是我不好，我心裏自然是把你看的和富貴一樣重要的。”
容華點頭，不去看他。
沐容雪歌拿了容華的手，笑道：“我發現皮卡丘今天很漂亮！”
容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難得他居然看出來了。
沐容雪歌見有了效果，又得意的說：“小歪也很好看，還有牙牙原來是很可愛的。爆米花看着也非常好，很特別！”
容華儘量輕柔的給他敷臉，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不說話。實在是沒有辦法，該拿他怎麼辦呢，到底什麼時候是真的什麼時候是假的。
沐容雪歌想了想，又說：“其實我參加科舉……”
容華專注起來，這是她一直好奇的。沐容雪歌這種舉動，就應該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做的，而他做什麼，是很容易影響到自己的。
沐容雪歌停了半天，才接着說道：“就是以爲你喜歡。”
容華的手頓住，疑惑的看他。沐容雪歌笑道：“左右也沒事情。你不是喜歡努力上進的人嗎？我就考個第一送給你好了。”
容華低頭做事情，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不該信，不知道該說什麼。
沐容雪歌嘆道：“你也不用太感動，我就是沒事情幹了。”
容華點頭，無奈的笑道：“還是有些感動的。謝謝公子了。”
沐容雪歌定定的看着容華，突然沒了之前決定要考個第一給容華看看的那種興致。
他開口說道：“左右你說的對，我不能像對其他女人那樣對你。以後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了。”
容華心裏冷笑，隨意問道：“公子對其他人都這樣好的嗎？”
沐容雪歌搖頭說道：“不知道。”
他擺手制止了容華繼續的動作，照了照鏡子，臉上五個印痕越來越清晰紅腫，看的出容華用了多大的勁兒。
容華些微有些歉意，也不敢說話。沐容雪歌扔掉鏡子，正要開口，突然聽到隔壁夏雨荷一聲悶哼。
兩個人對視一眼，容華迅速跑了過去，沐容雪歌跟在後面，他一慣的保護自己，並不是很主動的想第一個過去。
容華推開門，就看見夏雨荷臉色慘白倒在牀上，一旁朵雲驚慌失措的站着。
容華幾步過去，就要抱了夏雨荷來看，後面沐容雪歌大叫別動，但是哪裏來得及阻止，幸虧富貴聽到動靜衝了進來，一把把容華扯到後面。
朵雲顫抖着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哆嗦着，嚇得嘴脣全白了。沐容雪歌冷聲問道：“解藥在哪裏？”
朵雲只是搖頭，不說話，驚恐的看着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瞧了她一眼，又說道：“你師父，已經被鳳兒弄死了，你聽鳳兒的話也沒有用了。”
朵雲抖的更厲害，緊接着開始搖頭，一邊搖頭一邊不相信的說道：“不是的，你騙我，你騙我……”
沐容雪歌盯着朵雲不說話，朵雲也傻了，直直的看着沐容雪歌，喃喃的低語也慢慢消失掉了，最後竟然嘆了口氣，轉開頭去，到夏雨荷牀邊伸手就點了她的穴道。
想了想，轉頭和沐容雪歌說道：“我需要銀針。”
富貴轉身離去，片刻回來，手上正是沐容雪歌用過的藥箱。
朵雲再不說話，利索的在夏雨荷身上來回插針取針。
她之前手都是藏在袖子下面，如今拿了出來，容華纔看見她的手上顏色更加清晰，簡直可以說是五彩繽紛。
過了一陣子，夏雨荷的臉色就好看起來。朵雲嘆了口氣，這才悠悠的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害過人。”
她要害夏雨荷，卻沒料到夏雨荷會些功夫，這才失誤了，讓她喊出了聲。
沐容雪歌瞧了朵雲一眼，笑道：“你若害了她，也活不下去。”
朵雲笑了笑，再沒之前的畏畏縮縮，她不敢看沐容雪歌，卻是瞧着別處開口問道：“你確定我師父死了？”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卻看富貴。富貴答道：“葬在了城東亂墳崗上，恐怕明天那裏就寸草不生了。”
朵雲臉上兩行淚水，再不說話，突然一揚手，什麼東西朝着容華就飛了過去。
沐容雪歌就在容華後面，富貴第一反應就是扯了沐容雪歌退後，但是他沒料到沐容雪歌卻不似以前那樣朝後躲開，而是轉身抱了容華把自己的後背露給朵雲。
所以富貴的手什麼也沒有拽到。
三個人都有些慌亂，朵雲已經消失在院子外面。再無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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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還有個題目，不要看別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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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蹊蹺葉子】給小武的粉紅票！
我現在打這四個字是這麼的熟練……
恩，開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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