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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74,華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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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華美的夜晚

難道沐容雪歌沒發現那湯有問題?容華有些擔心。強按耐着不安和綠柳說道:“你趕快去臥房等着,還有那薰香給換了,估摸着金丹已經換過了。這個是有毒的你也知道,搞不好明日早上起來,少爺就中毒死了。這該死的旻蟲到底是什麼東西!”

綠柳恩了一聲,卻小聲說道:“我不敢隨意進去的。我守着,等他們回來告訴富貴公子就是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不敢。

容華心想也算了,有這功夫,自己早進去換掉了。便朝外走,開口解釋:“我去換了薰香,再開窗通通風。你記得等在院子裏看她們回來,告訴少爺這個事情。他有辦法救自己的。

綠柳楞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容華已經推門出去,還沒看清楚呢,就被一個人摟在了懷裏。

冰冷的氣息。比夜還冷。

沐容雪歌很多次都想抱容華在懷裏,但是他總是臨時起意改了方向,最多也就是來回的摩挲她的手。

捨不得抱。不是因爲上官洪說過的話,不是因爲什麼丫環就要清清利利的只是丫環。只是因爲他隱約覺得,這一抱,以後再無法控制。那麼多人。都終究會慢慢淡忘然後沒了意思,再遠去。甚至在離去的時候恨了自己。

捨不得遠去。

捨不得容華和誰一樣。

但是現在,還是再忍不住,還是抱了她在懷裏。真好,沒有膩人的甜香,沒有柔滑的衣料,沒有掙扎的小人讓人覺得可笑。

懷裏的這個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任由自己抱着,任由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清清楚楚掩蓋住夜色裏所有的陰謀詭計。好似曾經有過這種感覺,好似不是頭一次抱她,好似已經這麼抱了多少年。

這種熟悉的感覺,這種舒服的感覺,這種永永遠遠都不想要失去的感覺。真好。

沐容雪歌抱着容華,不敢抱的再緊一些,也不敢動手去摸她的臉,甚至不敢把頭放在她的黑髮上面。什麼都不敢,只怕一點點的動作,這一刻就再也回不來了。

容華並沒有嚇了一跳。甚至在跌進他懷裏的那一刻,她覺得這是這麼自然的事情。她沒有看見他的臉他的衣裳,卻知道這個人是沐容雪歌。

剎那間腦海空白一片,只覺得再不想這麼累了再也不想管這些是是非非了,只是這麼被他抱着,冰冷的氣息觸摸着自己火熱的臉龐,緩緩的慢慢的,一點點的滲透進來,然後讓自己平息。讓自己安穩,讓自己想要時間就這麼停止。

不想動啊,一點都不想動。多少年了,總是要努力,總是要加油。要徹夜的溫書考試,要四處奔波參加各種活動,要通宵加班讓上司高興,要把上官洪五花八門的興趣都熟記在心,要做太多的事情要想太多的東西……

現在不用了。就這麼安靜的讓自己再多呆一分鐘,一秒鐘也行。真好。

小武覺得好開心。你們是不是覺得很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容華先推開了沐容雪歌, 兩個人微微都有些尷尬。容華靜了靜心,低聲說道:“你都聽到什麼了?你可喝了那湯?”

沐容雪歌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爲什麼,看見容華低着頭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他扯着她要回臥房,卻不答話。

容華後撤着不走,急着說道:“先別回去,那薰香有問題的,你先把毒解了。還是那旻蟲的事,你先給自己解毒。”

沐容雪歌回頭笑道:“不怕的。你跟我進來。”

容華放鬆下來,沐容雪歌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了。鬼使神差的跟着他進了臥房。

富貴還站在院子裏沒有跟進去,低着頭一動不動。

於是屋子裏就兩個人,容華不管三七二十一,撲過去把那香滅了,要開窗通風呢,被沐容雪歌阻止了。

朝他看去,臉色微微有些紅,夜明珠的光芒太柔和了,被他亮晶晶的眸子逼得好似屋子都黯淡了些。這雙眼睛,還是那麼幹乾淨淨純純粹粹,沒有一絲雜質沒有一絲晦澀,比起當初,甚至多了一些溫和。

很難想象,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卻有那麼多的故事和祕密。

容華呆呆的看着沐容雪歌,看着他的眼睛裏多出一點點的期望,然後好象,呃,容華轉開頭來,不能再看下去了。

沐容雪歌過手多少個女人。甚至每一個他好似都真心對待過。容華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犯傻了,自己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難道要****在一個十八歲的人身上麼。

不過是某些化學物質在作怪罷了,誰讓他長的那麼好看,甚至這一刻還這麼魅惑。該死。

容華嘲弄了一番自己,啞然失笑,就着笑聲問道:“少爺什麼時候回來的?可是又得意了,我又被你都看穿了。”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緩緩說道:“我特意走的時候沒關上地窖口的鐵門,想來其他人來的時候就那樣,走的時候也不會多動。不過還有綠柳看着,也不礙事。”

容華笑着看他兩眼,就他是個精明的,真是讓人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沐容雪歌自己靠牆坐了,突然開口說道:“你捨不得我所以又回來了嗎?你快過來給我抱一抱吧,我就要死了。”

容華冷笑一聲,誰又捨不得誰了,不過是順便救他一命罷了。至於他快要死了,鬼才相信。

過去扯開被子,正色說道:“不晚了,你快睡吧。別胡鬧了。”

又想着自己可該怎麼辦纔好,沐容雪歌讓綠柳瞧着自己,那出府是別指望的了。明日大夫人看見自己在這裏,可怎麼交待,想起大夫人,便想起還沒和沐容雪歌說她要殺他的事情。

沐容雪歌自己乖乖躺下,任由容華給他蓋了被子。容華是在走神,所以也不管他還沒換衣服。沐容雪歌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着她。

容華嘆了口氣,怎麼和他說呢,他娘要殺他?

沐容雪歌見她嘆氣。輕聲問道:“又怎麼了?你就呆在院子裏好了,明日她們不會來管你的。我自然會護着你。”

容華恩了一聲,再去看他,突然覺得他臉色越來越紅,心裏有些鄙夷,轉開頭去,想着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他真的有了感覺,真是要命。怎麼這麼年輕就這麼衝動。

她有些慌亂,放手就要出去,沐容雪歌卻反手一把握了容華的手。扣着她掙扎的勁兒,輕聲說道:“我要死了。你抱抱我。”

聲音真的是有氣無力。

容華楞了一下,也忍不住去觀察他的面龐,眼睛微微眯着,臉色潮紅,所以自己以爲他是動了情的,這才羞赧。聽他說的認真,又眼神有些迷離,沒了焦距似的,便探手在頭上試了一下。

竟然真的很燙。

容華啊了一聲,掰着沐容雪歌的肩膀就問:“你不是說沒有事情的麼?你知道不知道那是旻蟲的毒!你開什麼玩笑!”

沐容雪歌微微笑了笑,他剛剛最後的一絲力氣用來扣了容華的手,如今再沒力氣說話了。

容華傻了,使勁兒的搖沐容雪歌的身子,盼着他開口說出救治的法子來。可是那個人卻用好不容易又有了的一絲力氣睜開眼睛,含笑看着容華,滿是欣慰滿是歡喜,再不開口。

容華見他連話都說不出來,更是慌亂,大叫富貴快進來看看。一時院子裏的人都被驚醒,富貴進來瞧了一眼,滿臉的匪夷所思。

金丹第二個衝了進來,看見沐容雪歌滿面潮紅髮起了高燒就傻了。容華過去一把扯了金丹的衣領,劈手就是幾個耳光,罵道:“你做的好事,你做的好事!”

金丹本來就滿臉的淚水慌成不像樣子,被打的更是癡癡的,除了流淚什麼都不知道了。容華一把扔開她來,纔看見站在後面的綠柳。

容華也是急了,誰料到沐容雪歌會來這一出。他是那麼會保護自己的人,又是那麼高深莫測,他分明說自己不會有事,分明剛纔還笑嘻嘻的和自己**,如何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看見綠柳,容華突然想起她是救治過王紅梅的,忙過去扯了她到前面來,急着問道:“你快說說少爺教你救王紅梅的法子。你快說說。”

綠柳到底是非樂園出來的人,甚是冷靜,按着容華的肩膀說道:“容華姐,你安靜一些。少爺是給了我一顆丹藥的,要等中午的時候給王紅梅喫了,她上吐下瀉的,過了兩個時辰就好了。”

“那丹藥呢?”容華慌忙問道。

綠柳搖頭,看富貴,容華也看過去,整個人也走了過去,抓着富貴的肩膀就問:“快點,那丹藥呢?”

富貴瞧着容華這副模樣,好似疑惑一下子就解開了。不答她的話,卻冷聲說道:“你不用管了。你不是想離開麼?現在正是好機會。快走。”

容華楞了一下,自己先呆住了。是呀,她是準備離開沐府的,怎麼會這個時候又出現在這裏卻做着這些事情?

半晌,才支吾着答道:“我,我就是想走之前確定大少爺是安全的……”

她自己也糊塗了,這話,自己都覺得奇怪。容華嘆了口氣,乾脆和富貴說道:“他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去哪裏?我又不是沒有心,又不是不知道他對我好,我,我就是想……”

一切都亂了套了。

富貴給綠柳使了個眼色,綠柳一掌拍暈了還癡傻着的金丹,抱了出去。見紅玉等在外面,解釋說道:“少爺不舒服,金丹嚇暈過去了,富貴公子正服侍着,咱們先安頓金丹。”

紅玉有些好奇綠柳從裏面出來,便是她沒有得到允許,也不敢進那屋子。又分明聽見了容華的聲音,便忍不住朝屋子裏多看了兩眼,被綠柳一把拉着走了。

富貴輕聲問容華:“那少爺好了呢,少爺好了以後,你就走嗎?”

這都什麼時候,他還來得及問這種話。容華怒道:“你關心這個幹什麼,他現在是命在旦夕!”

富貴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容華,你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就想不清楚呢……”

你那麼清楚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清楚少爺對你是個特別的呢。他想說的是這句。對於富貴來說,自己在意的人互相認可,是多麼高興的事情。

容華聽了,卻打了個冷顫。聰明的人什麼時候會變的不聰明呢?上官洪說,唯有感情能戰勝理智。關心則亂啊。

她冷靜下來,自己這是怎麼了,即使捨不得沐容雪歌死,也是能理解的。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特別這樣聰明這樣與衆不同,捨不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能亂。她深深吸了口氣,朝富貴看去。

容華畢竟是容華,雖然已經傻了有一陣子了,反應過來就明白了,沐容雪歌死不了,否則第一個着急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富貴。

容華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冷笑一聲,就朝外走去。自然有人收拾。富貴說的對,自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富貴攔住了容華,解釋道:“少爺是不會死,但是恐怕也不好受。這東西要在三個時辰之時,正是旻蟲最脆弱的時候,喫了解藥打出蟲子就好。少爺定然沒喫,已經過了時辰。”

“他自己懂得,又爲何不喫?”容華皺眉,這不是折磨自己麼,沐容雪歌連自己都要折磨。

富貴其實也疑惑呢,沐容雪歌晚間喝了那湯,分明笑道:“估計這蟲子會被我給毒死。不過以防萬一,到了時辰還是喫了解藥的好。”

可是現在這樣子,分明是沒有的。

容華見富貴也答不上來,便知道還是沐容雪歌搞鬼,轉頭去看他,他卻好似恢復了些力氣,正睜着眼睛笑吟吟的瞧着自己。

富貴跟着看過去,叫了一聲少爺,等着他告訴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沐容雪歌計算着自己還有多少力氣,他選擇說話呢還是選擇幹別的呢,他最後朝容華伸出了手,巴巴的瞧着容華,眼睛裏全是笑意。

容華嘆了口氣,她實在不習慣和別人賭氣,無論如何,先伺候這個好起來再說其他的吧。走過去坐在地上,拿了他的手。心裏也琢磨他到底是什麼感覺呢,要說疼,他是沒有關係的,高燒的話,頭暈暈乎乎的就對了。但是看着身子很軟,是沒了力氣。

沐容雪歌歇了一歇,這才又開口說道:“很好。”

容華富貴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麼很好。

如果我不說,恐怕永遠沒人知道他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很好,就是現在很好。他現在渾身難受,沒有力氣,昏昏沉沉,噁心,憋屈。

但是剛纔聽到容華要走的時候,更是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說不清楚的可怕感覺。如今沒有了,如今雖然還難受,卻沒有剛纔那種感覺了。真好。

先皇說過,雪歌啊,你這輩子只能知道一種疼痛的感覺,就是心痛。

沐容雪歌眼睛裏全是笑意,原來疼過之後的歡喜,是這麼洶湧而來,讓自己難以抑制。

他緊緊的握了容華的手,再支撐不住,合上眼睛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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