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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20,誰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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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誰是魔鬼

沐容雪歌很是不悅。轉回頭看着林容華豐。後者笑道:“這輸贏如何,還得你說了算。”

他盯着的,卻是容華。

容華一呆,本能的看向沐容雪歌。這就是被奴役時間長了的後果啊,誰讓她的把柄都在人家手裏呢。

夏雨荷又搶先說道:“我瞧着,自然是林公子更勝一籌。”

沐容雪歌哼了一聲,卻說:“這妖魔鬼怪樣的人頭,看着頭暈。你是作了個妖怪,攝人心魄來着麼。富貴,快看看,是不是頭疼的厲害。”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多少有些瘋瘋癲癲的感覺。

一旁富貴恩了一聲,一直閉着的眼睛這才睜開,同時起身,只聽嘩啦一聲,嵌入牆壁的磁粉花瓣,都掉在了地上。牆上坑坑窪窪,滿目蒼夷,慘不忍睹。幾個人同時轉頭,朝富貴看去。

富貴茫然四顧,最後看向沐容雪歌。

林容華豐臉色變黑。怒道:“富貴,你武功之高,這安陽城裏是沒人能比。但是這也不能說明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不過是看在你終究是先皇的人,這才敬你三分。”

富貴轉回目光,看了林容華豐一眼,復又坐下,並不言語。十分傲慢無禮。

沐容雪歌笑道:“林大哥,就算你贏了我一個賤民丫頭,這丫頭還救過我兩次性命,又是我沐府上上下下都賞識的人。你敢要麼。”

容華嘆息,這是開始耍賴了麼。

沐容雪歌卻又接着說道:“不過,我覺得是林大哥贏了。容華的畫,我更不喜歡。”他看了一眼容華,眼睛微微眯起,雖然還是笑臉,卻讓容華打了個冷顫。

這話說完,就頂如把決定權扔在了林容華豐手裏。

林容華豐不語,他聽懂了沐容雪歌的威脅。沐容雪歌的名聲是已經在那裏的,他卻不同。若傳出去,自己爲了和沐容雪歌搶一個丫頭,在這裏鬧成這般田地,確實不大好聽。何況林容華豐是已經娶親的人。更何況,他娶的,便是當今皇上最疼愛的大公主,上官呂燕。不知道他是否後悔,中途加了這麼一個賭注,若非如此。便沒有這樣的顧慮。只是之前一時興起,竟忘了這層。終究還是被沐容雪歌在不經意間就引到這樣的一個陷阱裏去。

容華低頭安靜的等待。到了現在,這比試哪裏還是單純的比試。誰做的更漂亮根本就無關緊要,自始至終,這一切都拿捏在慕容雪歌手裏。他說比,便比;他說加賭注,便加;他說誰贏,就誰贏。更可恨的是,他還非要從別人嘴裏說出自己想要的。

上官洪說,衝在前面的光鮮的木偶,知道不知道後面那個不說話的操控者,纔是最可怕的。問題是,誰能看出,是誰在操控。

林容華豐看向容華,開口問道:“容華姑娘,你若心悅誠服,纔算我贏。”

容華抬頭,對上他安靜的一張臉。

真的是可笑,到了最後,這場鬧劇居然要自己來結束。一個拿捏着自己的軟肋,一個期待着自己的誠心。她環視四周。沐容雪歌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扇子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臉上依然是微笑,漠然的微笑。夏雨荷低頭盯着茶碗,看不清表情。富貴坐着,看自己桌子上遺留的爐灰殘畫。王紅梅呆呆的站着,盯着自己,嘴脣已經被她自己咬破,看的到血。

另一邊,林容華豐安靜的看着容華,滿臉的平靜,卻看的出期待。

容華屈膝行禮,開口說道:“恕奴婢眼拙,請問公子畫的這是什麼。”

林容華豐哈哈大笑,笑過之後,低聲和沐容雪歌說道:“我輸了。”說完起身,轉身便走。沒有人再去阻擋。

沐容雪歌也哈哈大笑,說道:“容華不錯,今日給少爺大是爭光。快說說想要什麼獎賞。”

容華看着他一臉的荒唐,突然意識到這荒唐下面,原來藏了那麼多的祕密。

他幫着富貴讓自己來這院子,搬着梯子要上房頂干預富貴和自己,再真的扎自己一刀卻扎到富貴身上。是不是隻爲了提醒富貴,他的心裏只能有一個人,這個人便是他的主子,沐容雪歌。如此想來,一個能衝進沐府的刺客,又怎麼不可能是他自己安排好的。

容華剎那間一身冷汗,太多細節紛紛擾擾出現在心頭。糾纏不清,卻襯托出沐容雪歌高大的身影,他一臉微笑,純淨的眼神看着你,荒唐不堪的話語隨意說出,只是他伸出一隻手來,那些謎團就一個一個的全部破碎。

容華低頭,輕聲答道:“奴婢不敢,替少爺分憂是奴婢的榮幸。”

沐容雪歌神色微變,立刻又恢復尋常,摟了夏雨荷說道:“雨荷,這裏亂七八糟的看着心煩,咱們要不要換一個地方?”

夏雨荷看一眼容華,點頭。只是看她神色,甚是疲倦,身子不知不覺的靠在沐容雪歌身上,眼睛微眯,似睡着了。

沐容雪歌嘆氣,說道:“你這麼疲勞,咱們還是先回去吧。”說完領了衆人下樓,樓下不知何時已經備好馬車,直接回了沐府自己的院子。

這才午時剛過,他安頓好夏雨荷。便興沖沖的要去找林容芊雨,帶了富貴自行出府。

容華等沐容雪歌出去,就直接去二少爺的院子找白蘇兒。她放心不下那耳墜,而且,她覺得有些東西該再弄清楚一些。否則以沐容雪歌的心智,自己冒然與他爲敵,實在是有些心虛。再一個,容華想把玉佩要回來,反正都是自己人了,該是好說話的,理由又充分。

白蘇兒不在。院子裏的小丫頭知道她和容華交好,便說是去大夫人那邊找杏兒了。容華謝了,又一路朝那邊去了。

路過花園的時候,居然看到一隻松鼠在雪地裏找尋食物。她不記得府裏誰養着這個,便想該是自己跑進來的,好奇跟了兩步,小傢伙看她一眼,繼續低頭自己的工作。容華起了心思,便想捉來給小花送去,每日在院子裏也有個玩伴。悄悄過去正要雙手扣住,松鼠一跳卻躲開了,這麼跟了幾步,就繞到了花園深處的角落裏,正要再捉,突然聽到杏兒的聲音從假山後面傳來,忙下意識的躲起。

“我爲何要幫她,你分明說過得幾日,摸清了她的底細性格,才帶去給布老爺見的。誰知道當天就過去了。這些都是你自己行動,哪裏還用和我商量。”這是杏兒在說,聽起來並不高興。容華便明白說的就是自己了。

白蘇兒笑道:“好姐姐,哪裏是我心急。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了她兄弟被帶走的事情,過來質問我,我看着她倒是真拿自己兄弟當回事情,要拼命的勁頭都出來了。這纔去求你,偏偏你又不在。只好給了秋紅些銀子,撿日不如撞日,便去了。害的我還親自出府,也是擔着關係的,又得不了什麼好。你生這個氣幹什麼。昨日的事情,左右她也沒離了大少爺的院子,又沒人怪你的。”

杏兒哼了一聲,卻說:“這才找到了有本事的,會什麼捏腳的功夫,多見不得人。將來說不定爬到哪裏去了。再一個,又那種本事害死花秀蓮,將來未必就不是我們。”

白蘇兒沒言語。再開口的時候,卻冷了聲音:“杏兒姐姐,不是我說。若不是布老爺幫襯着,大夫人身邊四個大丫頭,也輪不到你在最上頭。你如今當了幾年,難不成起了什麼心思,真以爲這院子裏的身份,就了不得了。”

容華心裏也正是這麼想,倒被白蘇兒給問了出來。杏兒支吾了半天,終是沒有說話。白蘇兒又說:“杏兒姐姐,你忘記你爹孃在哪裏了。”

杏兒這才慌了,聲音便顫抖起來,問道:“你,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

白蘇兒嘆氣,卻說:“我能怎麼樣。我還不是和你一般的樣子。我爹孃在布老爺手上,一年也只能見上一面,說上幾句話,你說我知道什麼。”

容華這才知道,她們兩都是爹孃在那布老爺手上,只是一想到一年只能見上一面,又說不上幾句話來,就有些不舒服,平日裏過的到底如何,這又有誰知道。

白蘇兒還不罷休,接着又說:“聽布老爺的意思,你爹的病越發重了,前幾日已經開始吐血。”

杏兒便求道:“好妹子,你和他說,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何苦折磨我爹。”

容華心想這病又不是那什麼布老爺害的,卻聽杏兒接着說道:“總是他又打我爹了,當年若不是被打成那樣,怎麼會落下這病根。可恨我都任由他擺佈了,還不放過他們。”

這回白蘇兒卻沒說話,那意思竟然就是默認了的。容華心裏咯噔一下,便擔心起小李來。

杏兒嘆了口氣,這才又說:“你說吧,找我過來,總不能是沒事。只願你出去了告訴他,我是一心一意的辦事,這輩子沒別的指望,只求我爹孃能得善終。”

白蘇兒恩了一聲,聽着也甚是不忍,半晌才說:“跟着咱們老爺外面的那個小廝,昨兒個突然給打死了。布老爺要的事情,還沒傳回去。”

杏兒嚇了一跳,脫口便問:“你是說,你是說小白也是布……”

白蘇兒瞪了一眼杏兒,杏兒後半句話便沒說出來,自己緩了緩神,這才訕訕的說:“不過他是從小跟着老爺的,我沒想到。” 容華不清楚小白是誰,聽這意思,該是跟着沐大老爺身邊的小廝。

白蘇兒笑道:“這本來不是咱們該知道的。只是布老爺有些急,這事便得落在你的頭上。”

容華仔細聽去,卻沒了聲音。原來那邊白蘇兒卻給了杏兒一個信封,只能是杏兒自己拆開看了,卻連白蘇兒都不能看。

杏兒看完,臉色煞白,半晌不言語。白蘇兒提醒說道:“這紙條你該處理了。”杏兒這才點頭,隨手就把紙條塞進自己嘴裏,竟然喫了。

容華聽得她咀嚼的聲音,也是一愣。心裏翻江倒海的,才意識到布老爺根本沒自己想的那麼刺激好玩,現實紅果果的擺在面前的時候,當你不是看電影般的只能看見結局的光輝的時候,當你要親自經歷每一處細節的時候,才知道是這麼折磨人。

杏兒最後說道:“若是我出了什麼事情,你告訴他,我無怨無悔。只求,只求他放過我的爹孃。”

白蘇兒恩了一聲,兩個人便轉身離去。容華在後面貼着石頭一動不敢動。等她們走遠了,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聽後面有人笑了,嚇得容華轉身就是一拳過去,被白蘇兒輕輕握在手裏。這該死的詭異的武功。

“你不錯,能撐這麼長時間。”白蘇兒左右看看,笑着和容華說了一句。

容華低頭掃了一眼,知道她是跟着腳印看出來的。便訕訕的說道:“本來要去尋你的,跟着一個松鼠跑到這裏,正看見你和杏兒要走,我有些怕她,便沒出去。”

白蘇兒點頭,也不說自己如何知道容華在這裏,便直接問道:“你找我什麼事情?”

容華便實話實說,今日如何遇到林容華豐,又如何被他強要耳墜,略過兩人比試的事情,只說最後沐容雪歌胡亂給擋了回去,自己纔沒說是誰給的。

白蘇兒臉色變了變,半晌才說:“你就說那耳墜,是崔小草給你的就罷了。”

容華張着嘴,就說不出話來。白蘇兒看她一眼,笑道:“我是讓你和沐容雪歌這般說了,他自然會替你想法子遮掩。左右那崔小草是逃了的人,沐府又把這事情遮了下來。你不用慌。便說是他給你的定情信物得了,你不喜歡他才這般要送出去。說不定你們大少爺心裏高興,倒又賞你什麼。”

容華暗歎她反應真是快捷,這番話說的自己心服口服挑不出半點錯來。便慌忙點了點頭,反正有人交待了,就聽她的。還好自己也知道了一點沐府對小草的態度。

便又接着說了沐容雪歌那玉佩的事情,說自己能不能要回來,省的麻煩。

白蘇兒這回沒有答話,自己想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那玉佩,到了布老爺那裏了。恐怕不行。”

容華呆住,試探着問:“布老爺要這個幹什麼……”

白蘇兒搖頭,說她也不清楚。容華又小心的問道:“能不能和布老爺要回來……”

白蘇兒笑道:“你到底是半路來的,不想要命了。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我本來正要找你,布老爺的意思,沐容雪歌的玉佩,你最好都給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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