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中,洛帝高坐龍椅之上,看了眼前議案之上的一道急報,劍眉蹙得緊緊,正廳當中,一系重臣直直站立於此,卻都不敢出聲半句。
洛帝嘆了口氣,河西平陽鎮近日出了瘟疫,可恨那當地知府魏徽書生性膽小怯事,擔心因爲這次事件丟官卸職,硬是將消息強壓下來,導致疫情一瞞再瞞,到了今時今日東窗事發,那人身爲當地父母官,竟想攜帶家人細軟潛逃他處,要不是平陽縣令偷偷遣人將消息送來帝都,只怕這件事情還要瞞得更久。
議案上面這份奏摺,已經是第三份快訊傳來,如今平陽鎮因爲疫情擴散,全鎮人口已經死去將近一半之多,不難想出,現在整個河西平陽,必定哀鴻遍野,如同修羅地獄。
洛帝心頭怒火一陣接着一陣,忽然抓起案上本子,重重的摔在身前地上,指着臺下一衆忠臣,厲聲斥道:“劉石章,這件事情你打算作何解釋!”
一語落下,大殿之中馬上就有一人重重跪在地上,“皇上息怒,下官實在不知道這魏徽書膽大包天,竟敢欺瞞如此要事,實在百死莫辭其咎。”
河西平陽知府魏徽書正是這吏部侍郎劉石章的門生,而劉石章又是右相殷子夫一派人物,殷子夫也就是當日在花滿樓中調戲雲汐的那個殷雄的生身父親。
洛帝用力拍了拍桌角,冷笑說道:“好好好,虧你也知道‘百死莫辭其咎’,那好,朕就讓你以死謝罪,來人……”
“皇上,皇上三思!”大殿之中馬上有人回應。
右相殷子夫急急忙忙上前一步,跪下說道:“皇上,那魏徽書雖是劉侍郎門生,但是僅僅也是見過幾面而已,就連提點之恩也都沒有,若是皇上因爲此事怪罪於他,豈不是白白冤枉好人?下官斗膽,懇請皇上三四後行。”
左相鳳語冷冷一笑,他素來與殷子夫一黨勢不兩立,見到如此大好機會,豈會白白錯過?!
他微偏過頭,給了身後之人一個眼色,那人迅速會意過來,當即也跪下說話,“皇上,俗話說得好,一日之師,終身爲父,子之犯錯,父之大過,魏徽書既是劉侍郎門生,那麼門生犯錯,又豈能不治老師之錯?下官認爲,劉侍郎即便沒有大錯,也有小過,如果不加懲治,恐怕只會寒了河西平陽那死去的千百萬名百姓之心啊!”
殷子夫一聽這話,整顆心不由得沉到了底,眼睛不由得微眯起來,一絲精光微微閃過,恰好又對上左相鳳語嘴角那彎似有還無的笑意,不覺更是惱恨交加,而那跪着的劉石章,一張臉早已嚇得蒼白無色。
“徐翰林說得沒錯,皇上,河西平陽疫亂之事實在事關大體,如若不加嚴懲罪人,恐怕無法服衆。”
“皇上,下官並不這麼認爲,劉侍郎上任至今,一直兢兢業業爲國效力,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疫亂一事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一碼還歸一碼,懇請皇上三思。”
……
兩個黨系的臣子開始在太和殿中議論紛紛。
洛帝坐在龍椅之上,一張臉已是接近鐵青,奈何底下一應重臣卻還似乎沒有發覺,越發猖狂起來。
“放肆!你們都當朕死了不成!”洛帝重重拍了書案一下。
大殿之中,所有的嘈雜之聲瞬間平息下來,所有臣民齊齊下跪,高呼:“皇上息怒!”
剛巧雲汐就在這個時候走進殿來,聽到這聲暴喝,隱約察覺到了洛帝心情應是惱火至極,在來的路上,她便從洛帝貼身內侍孫安口中得知河西平陽疫亂一事,內心也是焦急萬分,更讓人寒心的是,這一次疫亂爆發至今,已是足足將近半月,到了今時今日,方纔遲遲傳到帝都,想必洛帝就是因爲此時方纔大動肝火。
如今並非早朝議案,大殿之中卻是肅穆一片,足以見得事態嚴重。
想到這裏,雲汐毫不猶豫踏入殿去,見過一衆人頭皆是伏在地上,而高臺之上的洛帝一臉鐵青,她心頭不由咯噔一聲,進宮至今,他可從未見過洛帝會發如此大的火,急忙跪下行禮:“雲汐見過皇上!”
洛帝見到雲汐入殿,雙眼又掃了大殿之下所有大臣一眼,方纔緩了口氣,說道:“都起來吧!”
“謝過皇上!”
雲汐移步到了高臺之上,開始幫着洛帝整理文書,洛帝故意將那份摺子遞了過去給她看看,說道:“你也看看。”
這時殿中又有大臣開始提議,“皇上,下官認爲,如今疫亂已經發生,當前之計,應是安撫民心,如若奸臣不除,只怕難平衆憤。”
“是啊皇上,要是沒有懲戒作惡之人,只怕那些倖存百姓不肯善罷甘休!”
雲汐側耳聽着他們一個一個提出建議,說來說去,無疑就是風起雲湧你爭我鬥,黨派之分異常明顯,而且儼然已是達到水火不能相容的地步,她搖了搖頭,略微想了一下,冒險說道:“皇上,雲汐認爲當前之際確實應該安撫民心,不過並非先要追究責任,而是應該想出對策解決當前疫亂一事方纔重要,如果瘟疫不除,只怕就會有着更多百姓受苦受難,而且還有可能再進一步蔓延,到時若是想要設法施救,只怕難度就會更大!”
太子剛好也在殿中,聽到雲汐這般提議,立刻出聲支持:“父皇,兒臣認爲雲汐所說在理,當前之際並非追究誰是誰非,而是應該把河西平陽鎮裏遭受疫亂禍害的萬千百姓放在首位,只有疫亂一除,民心自然安定下來。”
隨後也有幾名大臣附和贊同。
洛帝點了點頭,然後卻又搖了搖頭,“這次疫亂事出突然,如今整個平陽鎮子民已是喪命將近半數,容朕認真思索一二,明日早朝之時,再做決斷!”
雲汐不由心急,“不行皇上,拖多一刻,可能就要多出更多百姓受苦!”
她咬了咬下脣,突然跪了下來,垂眸說道:“皇上,懇請皇上准許雲汐前往河西平陽視察一番,找出根源祛除疾病,爲國效力!”
洛帝一聽,也是覺得這話有理,見到雲汐居然願意主動請命,眼底不由閃過一絲讚譽,“沒有想到你竟有此心,難道對於此次疫亂,你有把握可以救治?”
雲汐搖了搖頭,答道:“雲汐沒有絲毫把握,只能盡力一試!”
洛帝又將視線移回殿內,問道:“公孫瑾,你對疫亂向來素有專攻,你們御醫房,可有什麼方子能夠救治,或者緩解一二?”
“回稟皇上,下官聽着摺子上面所言症狀,也是前所未聞,這個,下官目前不敢盲目斷定,只有到了疫區親眼見到病者,方纔能夠斗膽推斷一二。”
“也沒把握?”洛帝不由凝了凝眉。
雲汐見到洛帝仍舊不肯下旨,內心早已焦急萬分:“皇上,現在不能拖遲,河西平陽兩地可是還有無數百姓深受其苦,懇請皇上恩準雲汐前往視察。”
公孫瑾似乎也被雲汐打動,當下也是跪下請旨:“皇上,老臣願與修儀一道前往疫區視察,懇請皇上恩準。”
“這個?”洛帝似乎有些心動,畢竟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如若朝廷沒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敢妄自應允,畢竟現在疫情擴散程度已經遠超他的想象,疫區災民相比已是怨聲載道。
“皇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雲汐點頭說道:“懇請皇上準奏!”
“好,好一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洛帝驀地從龍椅上面站了起來,“這件事情暫時就此擱下,明日早朝,朕必定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說完,不再給人辯解機會,洛帝揮了揮袖,負手離開了這座宮殿。
(作者有話要說:十月過去了,不知不覺當中,十一月已經悄然到來,《悠然藥妃》如今也已上架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頭,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沒有你們,就沒有小6認真寫作下去的勇氣。在這裏,小6要鄭重向各位親們道歉,小6因爲學校裏頭的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一直以來都只能保持每天一更,我知道對於喜歡本書的親們而言,這短短一章根本就不夠看,甚至連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但是小6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只能每次下課之後,趁着別人喫飯這段時間瘋狂碼字,然後迅速上傳上去,所以希望親們能夠見諒,小6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在爲你們而寫作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藥妃將在這個月份裏面進入高潮部分,並將慢慢進入收尾階段,相信能十二月以前,以圓滿完本的姿態給以大家一個交代。有親們在羣裏面問,說這本書的結局會不會是一個茶幾,上面擺滿各種杯具,這個小6可以向各位保證,小6不喜歡杯具,所以這本書絕對會是以完美作爲結局,希望親們多多支持O(∩_∩)O~)(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