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姐姐加油,雲汐姐姐加油……”
小公主洛瑤站在馬場外圍過道上面,有條不紊的組織着拉拉隊齊聲喝彩,周遭熱鬧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湧來,雲汐這才猛的回過神來,掃了全場一眼,急忙坐直身子催馬上前,駕着輕塵疾衝前方。
輕塵本來就是何等神駿無比,如今又有了鞍座以及繮繩控制,雲汐駕馭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雖然之前因爲短時失神而被對方超過,但是這時輕塵發力,不多一會早已衝出數丈,再一轉眼,早將對方那人拋在腦後。
雲汐坐在馬上高興得直誇輕塵厲害,愈發使得它自覺不可一世,三道橫槓跨過之後,儘管雲汐本身騎術不佳,但是藉着輕塵之勢,剛好勉強與對方距離持平,同時到達彩棒交接點。
洛離早早便在邊緣線上等候,見到雲汐順利到來,原本略微緊張額心也才稍稍放緩,微抿着嘴,對她暖暖一笑。
不急不緩,雲汐恰在此時抬眸望來。
兩人目光一觸,他眼裏柔和的脈動如同無邊的細雨一般瞬間將她緊緊圍住,化爲肉眼無法得見的湖波輕柔的覆上河岸,直直沁入她的心田深處,不用多久,便又消失無形,只如雲淡風輕,冷月照水的清冽一晃而過,不知不覺便將先前那絲不快擦拭而去,留下眼波過後,那一片風和日麗。
雲汐雙頰迅速浮起一抹緋紅,慌忙的垂下眼瞼,急急催着輕塵調轉回頭,卻又在轉頭之際細不可聞的說了一句“小心”,然後自己又在無意當中舒暢的笑了起來。
洛離沒有停留片刻,比試到了這個地步,已是將近如火如荼,對方那位排在第四道出場的突厥將士明顯也非等閒之輩,他之前聽他四哥親口提示,對面這個臉側留有一道刀疤的青年男子據說還是突厥第一勇士,騎術自然不用懷疑。
不過洛離倒也並不擔心,藉着絕影的優勢,他只要能夠保持和對方那人並駕齊驅,到了最後一杆,他相信以他四哥的本事,勝過那個敏嘉公主絕對不在話下。
接過彩棒,洛離轉身收起笑意,劍眉一揚,斂住心神朝前望去,當即揮鞭東指,縱馬疾馳。
雲汐和洛寧幾人仍舊騎在馬上,齊齊聚在馬場外圍另外一側,安靜的看着場上比賽,不時也交頭接耳笑着談論幾句。
草場之上,青年英姿,怒馬如龍,兩人於圍場當中盡興奔跑,絕影不愧是百年難見的良駒,對方那匹青驪縱是馬中極品,相比起來,卻始終頻頻落於其後,還是馬上那人騎術極爲了得,方纔不致被拉開太大距離。
馬場外側兩邊,震耳欲聾的吶喊呼騰掀天蓋地而來,由遠及近,有如波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向前推進,似乎是要把這熱鬧的氛圍灑滿草場各個角落。
仗着絕影這一助力,洛離始終保持着領先三步的優勢佔據其前,轉眼之間已是連過三道橫槓,並且已經順利將彩棒交接完畢。
接下來,勝負之分,便單單隻看這最後一裏距離。
最後一道,奪冠之爭。
敏嘉公主接過彩棒之後,已是明顯落後洛易三步距離,她銀牙輕咬,夾緊身下白駒,快速向着身前拿到背影窮追不捨。
洛易跑在前頭卻似乎一點都不緊張,依舊只是神情冷冷,一手持鞭,一手握繮,駕着那匹與他征戰沙場多年作伴的“驚雲”款款前行。
驚雲跑得酣暢淋漓,如同閃電一般快疾迅捷,全場應該也就只剩雲汐的輕塵還有洛離的絕影可以與之相提並論,不過只是轉眼間功夫,它已連過兩杆,勝利幾乎可以說是觸手可及。
誰知就在驚雲將要跨過最後一道橫杆之時,突然後面傳來“哎呀”一聲嬌呼。
洛易忍不住回頭一看,見到敏嘉公主的白駒在越過第二道橫杆之時,因爲落地不穩,導致她身子一歪,繮繩一時脫手而出,整個人幾乎就要墜落馬下。
“不好!”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是心頭咯噔一聲。
雲汐幾人站在不遠處也是心頭一凜,哈維王子則已經再度翻身上馬,似乎準備上前施救,突厥可汗更是猛然間坐直腰桿,就連洛帝眼神當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重要時刻,衆人只覺眼前一道玄衣飛逝而過,有人先前一步舍馬飛起,也沒去顧及是否取得賽事的勝利,就這樣折身返回,將那襲紅衣攔腰挽住,再一翻身,兩人同時穩穩落地,及時避免了一場意外發生。
幾乎所有人又是同時心頭一鬆,旋即又將視線聚焦在了那襲玄衣之上。
但見那人穿着藏青色的騎服,腰桿挺得直直,劍眉橫飛,臉上有着如同千年玄冰一般永不融化的清冷孤峻,不是洛易,還能是誰。
敏嘉公主依偎在洛易懷中,俏臉飛閃而過一抹緋紅,望着眼前這張略微放大的臉龐,心裏想着原來這一位就是大漠之上威名遠揚的洛朝“戰神”,可是爲什麼他的神情總是如此冷冷冰冰,難道是因爲她的美還沒辦法讓他驚豔,還是……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洛易已經腳尖一旋,挾着她翻身上了那匹白駒,自己口中吹了一個響哨,喚來他的貼身坐騎驚雲,竟連一句話也沒有跟她溝通,就這樣扶她坐正,然後自己轉身離開。
敏嘉公主作爲突厥祁連可汗的掌上明珠,向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大漠之上誰敢對她如此冷漠,今兒個卻偏偏碰到洛易,心裏不由微微發怒,只是不知因爲什麼見到他淡漠離去的身影,心裏一時竟也感到一陣空空落落。
到了這個地步,勝負已分,誰也沒有繼續比試下去的念頭,草場四周觀看的洛朝軍士卻是連連喝彩,場面熱鬧非凡。
敏嘉公主不敵對手,又遭遇洛易冷漠對待,此時正悶聲回去祁連可汗身邊,神情懨懨,倒讓祁連可汗以爲她是看重輸贏之事,連忙勸解幾句,她才勉強有了一絲笑意,只是眼角卻忍不住往洛易這邊瞟來。
雲汐五人成功拿下勝果,洛帝卻也笑而不提,祁連可汗面子上面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一味尷尬賠笑。
倒是小公主洛瑤心情大好,混在雲汐幾人當中不停說說笑笑,一時誇獎這個,一時又是貶低那個,人小鬼大的樣子直讓雲汐哭笑不得。
賽事結束,她們五人也就騎在馬上回來謝恩。
翻身下馬之際,雲汐直覺自己雙腿痠麻不已,身形晃了一晃,險些就要跌倒。
還是洛離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先活動活動一下腿腳。
洛寧俏皮一笑,說她中看不中用,這才跑了一裏路,就已經累成這個樣子。
雲汐只是笑笑不答,騎馬雖然對於體力要求並不很高,這次比賽賽程也並不遠,但是碰上輕塵這等烈馬,先前馴服之時已經耗費大半體力,剛剛比試之時更是全神貫注身子繃緊,根本就不敢放鬆片刻,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此時鬆懈下來,方纔會感到有些喫不消。
她只是歇了一小片刻,因爲擔心洛帝他們等得太久,所以感覺手腳變得有些利索,也就不敢多做逗留,開始一下一下緩步歸回,抬頭之際剛好又對上了洛寒那雙狹長的細眼,那眼裏莫名的神色讓她怔了一怔,再抬頭時已見他轉身離開。
“怎麼啦?”洛離望着她迷濛的雙眼,關切問道。
雲汐回過神來,乾笑答道一句“沒事”,便低下頭繼續向前走去。
洛離見她乾乾笑着,知道她是心裏有事,只是她不願意主動開口,他也就沒有打算強迫她說,兩人都保持着沉默,跟在洛易幾人身後,徐徐步往竹棚涼座。
恍惚之間,他們幾人也就到了洛帝跟前。
這時天將正午,夏末的陽光消去酷暑的那抹炙熱,帶着清秋的幾分涼爽徐徐披拂而下,灑照在草色離離的原野之上,郊外的暖風如燻,吹面而過依稀還帶有幾縷桂花的芳香,讓人爲之精神振奮。
眼前這萬丈金光瀲瀲耀人,本着一種最爲聖潔的光澤勾勒出了一片輝煌天際,洛帝獨佔主座,笑意未曾消減,目光自祁連可汗面上掠過,投向身前這班意氣風華的皇子身上,滿意的點了點頭,視線又掠過寵辱不驚的雲汐、泅滿笑意的洛瑤,最後落在遠處那片原野盡頭,這才緩緩開口,對着突厥祁連可汗說道:“今晚朕要在御花園設下酒宴,爲祁連可汗接風洗塵,所有人都要到場。”
突厥王祁連可汗自是一味點頭大笑,“皇上如此客氣,倒讓本王受寵若驚。”
洛帝便又笑着回道:“哪裏哪裏。”
太子儒雅含笑,想了一想,對着洛帝提議說道:“父皇,今兒大家都在馬上玩鬧半天,想必這時可汗、王子還有公主也都累了,不如先行擺駕回宮,午後歇息片刻,纔好參加今晚御花園裏的酒宴。”
洛帝對太子的提議很是滿意,抿嘴點頭應道:“那好,起駕宣和宮,祁連可汗,快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