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羽玉,二樓迴廊北面一號桌,歐陽少傑歐陽公子,以黃金三百兩,博得今晚紅顏一笑。”
“歐陽公子!”人羣又是一陣喧嚷,“沒想到歐陽公子年紀輕輕,同樣也是揮金如土,看來倒是烏羽玉姑娘命好,竟攀上了歐陽家這株高枝。”
“咦,以歐陽家的家底,要怎樣的姑娘會找不到,我看,歐陽公子最多也就是圖個新鮮。”
烏羽玉鳳眸輕抬,剪水雙瞳半媚半羞的對上二樓看臺歐陽公子乾淨斯文的淺笑,倒是使得她原本尚因美人榜排位失利一事,而導致悶悶不樂的情緒自此煙消雲散,要知道這一位可是富絕天香的歐陽世家二公子,若是今晚真能博得公子傾情,後身去向,便不再是日夜思量的揪心事了,如此說來,倒只能說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
“映山紅,二樓迴廊南面一號桌,秦子墨秦公子,以黃金三百兩,相請上樓一聚。”
卻見紫流蘇掩口一笑,推搡了映山紅香肩一下,嗲聲說道:“紅姐姐,你看,真的是秦公子耶。”
映山紅頰邊略帶羞色,嘴上卻不依不饒,“是他,那又如何。”
雲汐不帶聲色的抬眼望向二樓迴廊前起身謝禮的秦子墨,只見他英姿颯爽,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堂堂,模樣已是稱得上無可挑剔,卻又不知映山紅爲何嗔怒,便低聲問道:“紅兒跟秦公子兩人之間,可是曾經有過間隙?”
香雪海原本只是安靜的看着二人打趣耍笑,一聽雲汐問起這話,倒是止不住笑出了聲,“姐姐不知,其實紅兒今晚所示劍舞,裏邊大半招式都是秦公子親身教習所授的。”
“哦,還有這故事。”雲汐更加不解,“那這不是很好,爲何紅兒……莫不成是‘落花無意,流水有情’?”
“咯咯,姐姐倒是不知,紅姐姐其實‘有意‘,只不過是心頭生氣,埋怨秦公子可以爲了他的劍術愛好,足足一年未曾踏足花滿樓。”
雲汐恍然,“原來指的是這事,我原先還以爲是什麼捅破了天補不回來的事呢。”
她轉過身,側對着映山紅低聲說道:“紅兒,姐姐今日勸你一句,大丈夫志在四方是件好事,若是整天只沉溺於胭脂巷、溫柔鄉,反倒纔是大大的禍事,秦公子若是真心對你,你倒是要好好珍惜纔對,韶光易逝,千萬別等至紅顏老去,方知歲月無情。”
映山紅鼻尖一酸,心中溢出一股暖流,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是抿着嘴,重重的點了點頭。
紫流蘇心裏本是想要藉機打趣幾句,剛欲開口,卻聽前頭花大娘銳聲唸了一句:
“紫流蘇,二樓迴廊東面一號桌,冷鋒冷公子,以黃金三百兩,共邀一席。”
花大娘一語落下,堂中各處,頓時又是議論紛紛:
“流雲城冷公子?倒是沒想到會是他。”
“最近聽聞紫山城孟城主有意欲與流雲城聯姻,可不知是否真有此事,據說這孟城主的掌上明珠——孟語桐姑娘也是一等一的美人,知書達理不說,家世更是極爲殷厚正直,只是不知若跟紫流蘇姑娘兩人比起,哪位更勝一籌呢?”
“哈哈,這還用多問,當然是流蘇姑娘了,你沒聽到花媽媽剛纔通報,冷公子可是出手闊綽,黃金三百兩,只圖今宵美人同席把盞,嘖嘖,這等闊氣,可是羨煞旁人。”
……
紫流蘇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她低着頭,輕輕壓住下脣,想必應該多少已是聽到舞臺之下的一些流言蜚語。
雲汐伸手握著她的手心,輕輕在她耳畔鼓勵一句:“紫兒,冷公子身世不凡,若是真的對你有情有義,凡事要多加體諒一下他的處境,你們日後難免會碰到一些挫折,但無論如何,一定要記住此刻你心裏最初的選擇,另外,姐姐真心祝福你們。”
“弄影姐姐,紫兒記住了。”她頓了頓,釋懷說道:“姐姐,紫兒現在真的很後悔,爲什麼當初老天沒讓我早些認識姐姐。”
雲汐撲哧一笑,暖暖的說了一句:“傻丫頭,現在認識也不遲啊,好了,不多說,快些去吧,可別讓冷公子等得久了。”
她目送着紫流蘇一路歡暢的踏至二樓櫳梯盡頭,方纔收回視線,剛一側身,便聽到花大娘突然低低咦了一聲,雲汐轉頭望去,卻只聽到她神色如常的說道:“香雪海,三樓北面看臺,黃金千兩。”
黃金千兩!
這無疑又是一個驚雷般的告知。
人們沿着欄杆一直往上望去,卻只見三樓迴廊各個過道,看臺前皆是垂下厚厚一層蜀地盛產的七色月紗錦,外頭人看不見裏邊情況,裏邊人卻可以對外間行情瞭若指掌,要知道能夠入主三樓閣臺的貴客,無疑都是人中龍鳳,家財萬貫不說,至低標準也要官拜五品以上,如此具備傳奇性的王家貴胄,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總是會莫名平添一股神祕,想到這裏,臺人衆人又不覺對今日無緣一見而大感遺憾。
香雪海倒是依舊一臉古井無波,只是低聲問了一句:“花姨,三樓的貴客我該如何稱呼是好?”
花大娘怔了一下,“這個……這個花姨也不好透露,那位官人只說讓你上樓便是,其他的倒是沒有多提。”
香雪海茫然的點了下頭,轉過頭去,此時臺上十位美人之中,只剩她和雲汐二人,雲汐見她望來,大約也猜到她心裏所想,便附以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去吧。”
臺下最終只剩雲汐一人,臺下看客們熱情倒是依舊高漲,花大娘瞄了大堂一眼,回過神來打算繼續宣讀。
雲汐斜過頭去,只見花大娘卻是有些猶豫的怔了怔,旋即緩慢開口:“花魁花弄影,三樓南面看臺,黃金千兩……”
她頓了頓,卻又繼續補了一句:“三樓西面看臺,同樣出價……黃金千兩。”
臺下果然喧囂又起,無數看衆紛紛大讚花魁美色冠絕,竟能同時使得兩位權重位高的神祕官人千金相邀,確實是值得大書特書一筆,但很快,便又有人開始疑問,如今面臨兩難境地,花姑娘究竟應該何去何從方纔是好?三樓的貴客,可不是隨意得罪得起的啊。
確實,能夠坐上三樓雅間的客人,地位可見一斑,如若隨意得罪一方,恐怕對於花滿樓以後的發展前途而言,都是一個莫大的打擊,想到這點,花大娘又止不住頭疼起來。
夜,已悄悄有些深了。
三樓南面看臺,幽靜的酒室當中,突然蹬蹬跑進一個身著玄衣的戎冠男子。
倚在欄前的英氣男子面如沉水,目光若即若離的漂浮在青竹閣臺邊緣,全然不顧身後之事,反倒是年齡稍小的勁裝男子出聲問道:“付參將?你此時不在軍營,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男子一臉愧色,跪立於地:“稟九皇……哦不,副帥,剛剛……剛剛大營遇襲,一支十人暗兵趁着天色昏沉,悄然混入營中後隊,意圖奪取此役繳得的金銀珠寶。”
(作者有話要說:花信酒會雖然已經接近尾聲,但是接下來故事將會展開更大更廣的線索,保證親們大開眼界,在這裏還是弱弱的求一聲收藏,謝謝各位親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