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成輪迴之路的智慧權能在晉升創世位格之後,這部分力量有了非常驚人的蛻變,直接具現了偉大意志有意隱藏的話語,撥開了迷霧,呈出了真相,給出了一個答案。
“融合第二條路的必要條件是昇華的命運權能,倒是和我們之前的推測幾乎一致。”雷米喃喃低語,然後繼續留在原地傾聽,等一等會不會有更多的祕密,卡洛索是否有更多的話語被遮掩,如今都將被智慧所知曉。
然後雷米也十分明白,這一必要條件屬於偉大意志個人的說法,就像終末之主和盲目癡愚也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方法一樣,不可全然信,否則誤入他人軌跡,會有影響。
不過既然已經知曉了這一方法,又得天獨厚有比較現成的條件,試一試,總是要做的。
輪迴之路可臨時借路,遮掩生死,輪迴再生。
雷米在原地獨坐聆聽,無數的星光在身旁冰冷劃過,九條位格之路的法則有時會在身邊碰撞,形成巨大的爆炸,黑洞坍塌又被無限的能量漲爆,也只是稍微揚起一片衣角,她追溯過去和未來的時空,確定再無偉大的聲音之
後,才決定離開中心之地。
星空萬古以來都是底色深沉的漆黑,那些發光的星星只是掛在天上的石塊,是黑色大幕中的螢粉。
孤獨和虛無是化不開的永恆常態,萬年,百萬年.......相較於宇宙本身而言都只是一個非常微小的刻度,在非生命世界,時間的長度似乎並不具備過多的意義,靜如一潭死水。
雷米作爲太初就存在的神靈,她的真實年齡已經是一個不能說的數字,比一串電話號碼還要長,對宇宙的本質原本已經習慣。
當然,在一串電話號碼的時間中,雷米並非時時刻刻都清醒着,去記憶下每分每秒的發生事件,大部分狀態也都是沉默和沉睡。
她有時會盯着一個星球的文明發呆,然後一個激靈回神,才發現那個文明已經毀滅了。
如今晉升創世位格之後,她傳出輕輕驚訝的聲音,熟悉的宇宙在眼前又呈現出了別樣的一幕,像是爲她揭開了自己遮掩的面紗。
她看到了宇宙本身像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孕育着無限燦爛的文明,一切都在其中誕生又消亡,現在它病了,筋脈衰敗,蒙上枯意,光輝漸漸暗淡,已然不復太初時的健康。
怎會如此。
過去持有神器秩序之書時,她就能做到揭開“表皮”,洞悉規則,並加以修改和制定。
那個時候的規則雖偶有失衡,但大體上還是有序的,就像是小病小災,很快就能康復。
雷米自言自語:“輪迴之路雖然是生命這一大領域的力量,但是對於三大基礎權能構成的基本世界,也有着部分的涉足,就像是權能一樣,彼此之間並非絕對獨立。”
“如果是存在之路,應該能夠看的更加清晰。”
先前,由於終末之主的回身眸光,震懾萬物,給衆神的靈魂留下了一道負面的烙印,幾乎深入靈魂,像牛皮癬一樣牢牢的賴着。
若是不去處理,定然會被影響意識和行動,恐怖無比,也使得衆神不敢再繼續去看祂和夜林嘮嗑。
再看祂們嘮一會,怕是要出大問題,會嘮死人的。
神靈們迅速煉化自己靈魂中的烙印,一片心驚惶惶,這雖是來自創世位格的力量,但好在只是眸光一瞥,怒濤的餘波,非刻意針對,花費些時間和代價能夠將其磨掉。
在磨掉烙印之後,部分沒死心的神靈忍不住又向雷投去目光,看一看這位新晉的創世位格有什麼不同,是三頭六臂麼。
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本來神靈的樂子就少,有的神靈在空曠的時空中都麻木癲狂了,現在難得有超級大事件降臨,彷彿有貓爪子在輕撓腳心,就是想看,再挨一下也想看。
然後吸取了過往的教訓,衆神窺視的時候壓制自身所有負面的情緒,只留下羨慕和敬仰。
衆神看到,那位新晉的創世位格手中懸浮着一頂高貴美麗的王冠,凝聚着億萬縷閃耀的光化,羣星似乎是從王冠上脫落的一部分碎鑽,落在宇宙中,就成了無盡的星辰。
而那位女神更是姿容絕世,既高貴又聖潔,是所有美麗光芒的中心,王冠擁簇的主角。
有神靈皺了皺眉,硬生生壓住自己說話的渴望,在內心去使勁吐槽:“所以,能拿捏夜林的人類其實是這樣的,看起來和我們麾下的某些星球上的種族沒什麼不同啊。”
都是一雙眼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雙手雙腳,只在頭顱的骨頭和血肉有些許區別就劃分出了美與醜,就會遭到大家的喜歡和不喜歡。
太古怪了,外神們根本無法理解人類那扭曲的審美。
在部分外神眼裏,人類和黑猩猩的外貌區別接近於無。
人類所想象的三頭六臂模樣,在外神面前就是一個最低層次的小娃娃,他們的手,腳,眼睛等等,隨便一位身上可能就有上百數量。
雷米自然感知的到衆神那些飽含好奇,敬畏,羨慕的眼神,其中甚至還有與她交過手的外神,現在的眼神很複雜,情緒波動明顯。
以往的她雖然耀眼,卻還不配有現在這般被神靈萬衆矚目的待遇。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做點什麼,表現我的憐憫或者威嚴。”雷米思索時意外發現自己的心跳也快了幾拍,原來也有些激動,還沒有徹底適應身份以及位格上面的改變。
她平常給信徒們當謎語人的時候還挺熟練的,諸如:神一直在我們身邊,神不會直接給予你問題的答案,神讓你問你自己的心等等。
要是讓沒耐心的神靈聽了,只會說她無病呻吟。
現在,有些話到嘴邊卻因爲不適應從而說不出來,需要讓衆神更加敬畏她的位格。
最終,雷米一臉微笑,帶着幾分神祕,說道:“我一直在你們身邊......”
旋即她消失在光芒之中,從衆神的視野中離開。
“此話,什麼意思。”
“不知道,我們也沒出手斷她的路,竟有幾分威脅之意。”
“是在理舊仇?"
衆神聽到新晉創世位格的言語,頓時如芒在背,覺得自己脖頸冷颼颼的,像是有無形的屠刀掛在頭頂,那是來自雷米的威脅。
本源宇宙現在已經是外神眼中的絕地,禁區,真不能再去喫飯了,說不定就是自己的葬禮。
就算是那些發癲瘋狂,沒有理智的神明,也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感覺到了巨大的微危險。
夜林還在與終末之主相談甚歡,把話題聊的很深,雷米晉升的動靜都沒有驚擾到二者,似乎已經完全陷入話題的領域難以自拔。
他在之前就告知雷米,晉升成功後無需過來。
然後夜林把自己在宇宙中心之地的見聞也告訴了終末之主,反正他也聽不到卡洛索究竟叨叨了什麼,不如多分享給“同行”,說不定能發現點新東西,給偉大意志多添點堵。
“中心之地,阿拉德,的確是那裏。”終末之主未對卡洛索的話做出評價,像是有意的忽略了。
“若我成功延續本源宇宙的未來,你會死麼。”夜林開口問起一個很想探究的問題。
平行次元的象徵者,在他延續了九大平行次元之後,神體立刻就呈現出了虛幻透明,將要完全消散的狀態,若非終末之主的因果關聯,當時夜林一擊就能滅掉九位象徵者。
創世位格不朽不滅,目前只有卡洛索找到了一個殺死創世位格的辦法。
除此之外,至高的創世位格到底有沒有辦法真正的去殺死,徹底殞落,夜林對此很好奇。
終末之主冷笑了幾聲,隱約有嘲諷夜林的意思,說道:“你若能達成所想,我或許會很虛弱,但不會死,終末的概念永恆存在,我亦永恆不滅。”
夜林點頭,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個方法,還未詢問,然後就聽到終末之主提前補充道:
“死亡權能亦無法殺死我等,晉升的輪迴之路也不行。”
“我......等?”聽到祂話語中囊括的範圍,夜林竟有片刻發怔,然後又恍然起來,拍了下額頭。
“你那如蜉蝣的種族之基,我等一個眨眼就換了一代,還沒有忘掉麼。”終末之主道。
祂如今徹底確定夜林的心態,似乎從來沒有把自己擺在“創世位格”這一層次上面。
各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五位......現在應該是六位創世位格,已經脫離了宇宙中一切的生命範疇,如今他們六位屬於同一個偉大的種族。
偉大的種族有,且暫時只有六位,最高不過九位。
終末之主淡漠道:“我們無法互相殺死,輪迴之路也不行,混沌之路,終末之路,全都不行,你們殺不死我,我也殺不死你們。”
“即使開啓格之戰,最多也只能把對方打到虛弱沉睡,終末還是會在某個時間點降臨,這是規則之路也難以去控制的規則。”
“所以你明白我爲什麼未在你等突破之前死命攔你們,破壞遠比守護容易,太初之路豈能輕鬆擋我?!”
九條位格之路,九位最強種族,夜林有些驚訝,聽起來和過去的魔界使徒頗爲相似。
九位強大的使徒,無法互相殺死,唯有藉助外力才能刺穿他們的胸膛。
難道說殺死創世位格,也需要藉助“試煉之刃”麼。
夜林想了一會無聲一笑,終末之主的說辭邏輯上是無可挑剔的,但他也不會全然盡信。
若是對方話語有虛假,待到位格之戰開啓之時,自己以“反正我也死不了”的心態去戰,恐怕要喫暴虧,從而付出難以接受的慘痛代價。
是時候離開了。
如今雷米已經晉升成功,混沌王庭甦醒又沉睡,他也沒必要一直堵在終末時空外面,道:
“受益匪淺,下一次,可能就是你死我活了。”
夜林轉身要離開之時,他背對終末,眼前是本源宇宙還算璀璨,還有希望的時空,腳步有幾秒鐘的停頓,似在理解時空的交界。
終末之主自然不會在他背後做什麼動作,那沒有意義。
然而,終末之主將要返回之時,神色驟然有了冷厲的變化,祂看到夜林身上蒙起一層淡淡的紫色輝光,然後輝光順着他的方向一路延伸,延伸到無窮無盡的遙遠地方,像是鋪成了一座橋,又像是太陽照耀下拖長的影子。
“居於位格,亦可無限,夜林,在你的視角你看到了什麼!”終末之主冷喝,然後眉心的虛幻之路發光,形成一面鏡子,倒映夜林身上的輝光,唯獨沒有倒映出夜林的身影。
未被完全掌控的虛幻之路,在創世位格未允許的情況下,不能直接面對面去倒映。
接着終末之主走進鏡子,站在鏡中夜林的方向,順着他的視角去看。
這是虛幻之路的能力,凡是存在的都可以被倒映出來,無論是現世中的物品還是目光,境界,運氣等非物質意義上的東西。從而形成復刻。
然而,祂看到的只是本源宇宙的星空,羣星漫漫,底色黑暗,輝光鋪就的道路還沒延伸出去多久就被黑暗無情吞噬,不像夜林腳下的那條路延伸向極爲遙遠的地方,猶如無限。
那部分不可倒映。
轟!
終末之主走出虛幻之鏡,直接對夜林出手,轟出一條咆哮的終末洪流,狂嘯襲來,蘊含着萬物寂滅,他腳下的輝光究竟是什麼,能否站在他的位置取而代之,總之先將其轟開便是。
混沌的虛化能力具現,直接吞沒了終末之主的一擊。
夜林屹立於神祕輝光之中,神色凝重,的確又出現了,那種站在創世位格境界卻又仍覺前路遙遠無限的感覺,上一次來的快消失的也快,這一次他立刻進入冥想狀態,共鳴混沌之路,捕捉輝光的軌跡。
“難道說,通過融合第二條路,在創世位格更進一步的方法,其實是錯誤的?”終末之主閃過一個念頭,沉下了神色,一片昏黃與暗紅交織的宇宙具現,攜帶着恐怖的終末之力要鎮壓下去。
就在此時,輝光消失,夜林身上那種神祕的氣息也消失不見,回頭望了終末之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