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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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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逐漸顯亮,卻被烏雲遮住,風兒變的急促,一滴雨落於地上,接着下的越來越大,頃刻間使的地面不見血跡,人羣開始紛紛躲在檐下。

經過一夜的救治,受傷的人不在低迷,正常的人感慨萬千,心中以經有點麻木,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也含有一點無奈,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他們紛紛辭別回家,臉上卻掩蓋不住對解脫的嚮往,特別希望能儘快結束紛爭,讓這南地迴歸正常!有人跪在地上叩拜死去之母,有人卻捧着孩子的靈位落寞而走,更有人拉着家人的骨灰去了河邊,還有人揹着屍體往山下走去。

唐雲峯看着心痛不已,攥緊拳頭有點自責,“我到底給了他們什麼?”一拳打在牆面,眼神迷離不定,彷彿有一座山壓在身上快喘不過氣來,喃喃自語道:“當初我信誓旦旦,以爲很快打敗魔族;可現在不僅丟了城池,還讓遍地都是哀嚎,真是有愧於他們!”

“唐首領,你還好嗎?”

突然出現個聲音,他抬頭看去乃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右手拄着柺杖,左手抱着個罈子,眼神複雜帶有關心的站於面前,忙回禮道:“叔,我沒事!”

“唐首領,您累嗎?”老者深意的問道。

他沉默一會說道:“叔,我累!”

“老身在南地數載,見證了這裏的輝煌,也看到了這裏衰落!魔族的強大非同尋常,就算老首領在世也很難力挽狂瀾。唐首領,我識人無數,唯有你與別人不同;若你感覺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下,許多事或許就能解決!”

“叔,你覺得我們有勝算嗎?”

他沒有很快回答,而是拄着柺杖坐在一旁,摸着罈子眼淚止不住流出,彷彿一切就像做夢,讓人難以接受!又從袖子拿出塊手絹,上面有一個花字,擦了擦淚感嘆道:“我曾經也是位戰士,跟隨老首領參加了不少戰鬥;最重要的一次則是妖族破城之時,那一刻就像天塌了一樣,我們的腦子裏只有拼命,根本沒有其它想法!”

唐雲峯沒有說話,在仔細聆聽。

他又變的精神,眼神都能殺人,聲音不屈道:“那妖王蠻不講理,將我們團團圍住逼迫老首領投降;可老首領哪會聽他擺佈,斬殺一妖誓死不屈,讓我們鬥志重燃,決定與妖族同歸於盡。”突然握緊拳頭,變的溫和道:“好在有天神下凡來助,才擋的妖族開始退去!就在我們要取勝之時,一個狼妖卻將我撲倒,那一刻我心裏急躁,以爲就要死在那裏;可在被他抓傷的瞬間,疼痛使我瘋狂反抗,爲了活命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竟然脫離了束縛,纔能有現在的我繼續活着!”

他面露笑容道:“我的老首領以經去世多年,按年齡高雄也得叫我一聲哥哥,可惜他也去了。唐首領,我並非刻意炫耀,而是看到了南地以非當初!有沒有勝算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一點,我若是還能戰鬥,就不會有投降的念頭;我們不喜歡紛爭,但不代表我們看不清黑白,和平的曙光永遠要付出代價,我相信你會解決這些,帶領我們走向光明,得到解脫。”

唐雲峯卻顯得迷茫與痛苦!每個人都不喜歡紛爭,希望在大陸能夠和睦相處,可還是躲不過該有的本能。喫口飯要爭,喝口水要爭,與人相處要爭,與人說話要爭,與兄弟姐妹爭,與親朋好友爭,爲自私要爭,爲對錯要爭,小到爭奪父母之愛,大到爭奪家族利益。

他心情沉悶,感覺堵着一口氣不能出來,落寞的瞅向天際,“我真的能結束紛爭嗎?”對老者行一禮,想到那些死去之人很是悲傷,說道:“叔,謝謝您的信任!這段時間有太多人因爲戰事死去,我作爲東地首領有不可推脫的責任。”又顯得嚴肅,朝着那骨灰罈跪下,堅定道:“叔,我向您和死去的親人保證,不管魔族能不能被滅,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向他們投降,就算戰至最後一刻,我也要扒下他們一層皮來。”

老者趕忙讓他起身,放下罈子涕淚悲泣,心裏讚歎不已,“東地有此首領,乃大陸之幸也!”表示感謝,伸手緩慢的摸向臉兒,彷彿看到了希望,說道:“唐首領,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又擦淚嘆道:“我雖無大志,但很希望徹底打敗魔族;可嘆高逸鵬貴爲首領,卻沒有你這般睿智精神,真是讓人失望!”

他拄着柺杖站起,看眼此城面貌露出笑容,感慨道:“這裏的風景就要改變,可我卻無能爲力。唐首領啊!老身以命不久矣,若我的首領對您多有冒犯,還請您一定不要與他計較,也算是給高雄一個面子。”

“叔,我與逸鵬雖有裂隙,但在此刻的危機中早就綁在一起。我們同心戰魔從未使亂,又怎會有冒犯之說?再說您的身體健康,可不要說那泄氣話兒!”唐雲峯說道。

他卻眼含熱淚,朝高逸鵬的方向行一禮,將那罈子徹底摔碎,走向雨中跪下,朝天兒展開雙臂,激動道:“蒼天啊!你看到了嗎?”瞪大了眼睛,拍打一下臉兒,再次吼道:“大陸還有救!還有救啊!”

他激動的手舞足蹈,步伐逐漸加快,竟趁唐雲峯不備撞向一個石墩,瞬間頭破血流,微笑的說聲:“老首領、孩子們,我來陪你們了!”緩緩閉眼,不在醒來。

“叔?”

唐雲峯立馬撲到面前,一邊止血一邊呼喚,可還是晚了一步。他抱着屍體走向砸碎的骨罈前,放於地上行跪拜之禮,忽然看到壇片上有字,乃是一位男子的名字,這才明白老者爲何如此!

他顯得悲傷,嘆道:“叔,我唐雲峯來南地就是一場災難!不僅害的你們丟了城池,還讓你們流離失所,最後連自己的孩子也沒的保護,我真是有罪!”

呼……

風兒吹過臉頰,雨滴打在臉上,看着城中失落的子民心裏很亂,“我們該怎樣打敗魔族?”又把屍體火化,將骨灰灑向地面隨着流水逐漸消失,深深作揖行禮,聲音顯的嚴肅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獲勝,但時間會證明一切!不管是逸鵬或者是我,無論怎樣我們都不會投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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