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布吉的面孔逐漸兇惡,被數股黑霧環住身體,忽然咆哮一聲,手中出了一把彎刀,背後又赫然而動,數根觸角如鋒利的小刀刺向周圍人羣,血濺當場。
衆人無不驚恐,紛紛向客棧之外逃竄,有的躲在桌下不敢出聲,那掌櫃的更是臉色蒼白,進了廚房不在出來,周圍瞬間變的安靜下來。
他則瞅着唐雲峯發笑,利用觸角從地上抓起,用手拍了拍臉兒得意道:“就你這樣也想阻魔?真是不知好歹!”
唐雲峯喘着粗氣,嘴角含有一絲血跡,臉上略顯疲憊與紅潤,看樣子被剛纔的一拳傷的不輕,不過很快緩過勁來,冷冷地說道:“你是何魔,竟讓我看不出問題?”
他抓起屍體喝起血來,還不忘將唐雲峯一陣羞辱,把鮮血抹在臉上,嘴角上揚道:“按理說我並不是魔!可變成這樣都是被你們所害,我們之間的仇可不止成魔這麼簡單,我要把你的身體解散,也嚐嚐我當時的痛苦。”
“我們有何深仇大恨?”唐雲峯不解。
他卻不着急解釋,而是將他狠狠甩在牆上一撞,又用黑霧束縛身體,眼神裏盡顯享受,看到口吐鮮血時才緩和了不少,說道:“唐雲峯,我並不叫丁布吉,而是被你師兄弟所害的丁殷。當初在甘城我何等威風!可他們卻擋住了我的鋒芒,竟合力要將我殺死;若不是綠袍將我救下恐怕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唐雲峯略顯意外,仔細端詳也沒有見過他,疼痛感從身體傳來,自戰魔以來還是第一次被這般抓住,好在傷的不是太重,可也掙脫不開,就只能試着爭取時間,說道:“我不知道他們如何害你,但我卻知道你本性不壞!剛纔你化作書生向我傾訴,每句話說的那麼真實,可見你一定受了莫大的委屈,希望你能冷靜下來,我們從頭談談。”
“唐雲峯,我並非向你傾訴,那隻是一個誘餌,目的就是讓你放下戒備,沒想到竟真的上當。我可以告訴你,魔族的手段包羅萬象,所謂的安慰也只是其中的一顆毒藥而以!他們那麼大的攻勢都沒能把你拿下,卻讓我輕而易舉地抓住,真是可笑。”丁殷略顯諷刺。
唐雲峯暗中運氣,想盡快掙脫束縛,依然不與他發生爭吵,反向刺激道:“你拿人的同情之思作爲武器,難道就不怕適得其反,最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大陸有太多像你所說之人,同樣也有許多守護關心之人,若他們以此而作爲害人的武器,那還有什麼可信之念,變成魔族的暴徒難道就是歸宿?”
他卻面色鐵青,根本就不在乎,反而希望更多人成爲那樣,把同情作爲武器,把傾訴作爲勾心引意的誘餌,才能逐漸引起矛盾,互相猜忌,有對錯之分,直至情緒波動終成魔族食物,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冷冷一笑,擦了擦彎刀的血跡,將一具屍體割成碎塊,竟抹了點酒水一口而吞,顯得享受道:“弱肉強食的世界本該如此,若人人都講情份何來魔族誕生?唐雲峯,你可真是幼稚!無有爭鋒就沒有強弱,人人平等就只能一片死寂,那種情況可惜不會發生;因爲萬物相生相剋,在出生之時就以決定以食爲天,乃是不可平等的事實,這就是魔道的秩序,誰也改變不了。”
唐雲峯雖然不想承認,可一切以是不爭的事實!每個人都有思考的能力,不管好壞都是爲了生存,行走的道路沒法改變。爲爭一地互傷害,食敵身體煮敵孩;生存本意爲喫喝,慾望貪婪不停休;本源獸性難馴服,才用道德來制約;強取豪奪歸於惡,弱敗無助歸於善;人見人來有二心,名利掛嘴才溝通;虛情假意客,人分強弱交;三言兩語套深度,常把簡單做複雜。
他想到這些心如刀割,似乎一開始就以深陷其中,就算做了首領也不快樂!但並沒有因此而入歧途,反而在相鬥中越戰越勇,許多艱難在慢慢解決,不可苟同地說道:“你說的不對,定會有改變的方法!”
丁殷愣了一下,以爲將他已經打敗,沒想到竟還如此堅持,不由的有點佩服,說道:“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都要死去還這般幻想救贖!即便你有能力改變現狀,有誰又會信你?”將觸角微動變的兇狠,獠牙露嘴冷聲而笑,陰險道:“唐雲峯,我承認你與別人不同,但落在我的手中就別想活命。我也不勸你投降,因爲我要將你的頭送給魔君,只有你死大陸才能屈服。”
“就怕你殺不了我!”他就要破開束縛。
“我現在就殺了你……”
刷!
丁殷頓感不妙,反應過來是中了他計,一怒之下舉起彎刀就要取下頭顱,然而有道金光穿門而入,數把熟悉的飛刀割斷了觸角,連着將刀刃擋下,竟衝進了陳羽夢。
唐雲峯見此展開雙臂,全身電光環繞,咆哮一聲炸裂而響,頓時掙脫了束縛,喝聲:“丁殷,你休要逃脫!”一斧揮出擊了過去。
丁殷忙使彎刀防守,怒目圓睜罵道:“你個臭丫頭壞我好事,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算。”
陳羽夢卻說道:“當初若不是魔族你早就死去,今天想在此撒野可沒人救你,勸你趁早說個地方,到時本姑娘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完成你墳墓的心願。”
刷!
他氣的不輕,甚至不在廢話,一刀劈出數股黑霧攻擊過去,連着身後觸角抖動,喝聲:“你真是找死!”湧動身體前衝,瞬間殺去。
“羽夢小心……”
刷!
陳羽夢用斬魔飛刀抵擋,奈何丁殷也隨勢而到,與之還沒開始交戰就有觸角抓住手腕。
他見此一樂,舉刀就要取頭。
唐雲峯眼疾手快,忙一揮斧擋住一刀,伴隨雷電一掌將觸角打斷,一手攬過陳羽夢小腰將其而救,四目相對間以到一邊。
丁殷疼的不行,謾罵一聲再次攻擊而來。
刷!
他不在留情,猛然一斧揮出,強大的力量瞬間穿透身體,丁殷到身前落刀時停下,目光中加雜了不可置信,說一聲:“不可能!”變的難受,瞬間化爲烏有。
他一聲感嘆:“我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並不珍惜!”
陳羽夢眨下眼睛,“這還是唐雲峯嗎?”豎起大拇指讚道:“不錯,挺厲害。”
兩人言談一番,才知她是被逃出的人呼喚到此,又向掌櫃的賠了不是,命人清理現場,接着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