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以經深夜,街上人煙稀少,唯有客棧的燭光是那麼耀眼,撲鼻的茶香味濃郁,還有少數人在高聲喧譁,時不時瞅一眼唐雲峯那邊,眼裏充滿了奇怪,卻也不敢多說幾句,只能竊竊私語。
“唐首領酒量真差,喝點就醉!”
“可不是嘛,瞧把掌櫃的嚇的滿頭大汗。”
“你們別說了,可別讓他給聽到了!”
刷!
一個身影破門而來,嚇的衆人看向門口,眼神多了一絲鄙夷之色,引的掌櫃的忙走上前阻攔,口裏毫不留情,呵斥道:“你這乞丐好生大膽,竟跑來擾亂我客人,還不給我滾出這裏。”
他卻毫不理會,撇過掌櫃就要進去,時而瘋瘋癲癲,身上本就穿的破爛不堪,還有一股濃厚的海鮮味,臉上更是邋裏邋遢,頭髮被淤泥渲染,髒的讓人看了覺得不適,卻還是不知羞恥,朝裏面吼道:“你們這羣人都要死了還有心喝茶,可惜了生命的歸途,竟不如我個乞丐警覺!”
衆人聽聞面露不爽,掌櫃的伸手就朝頭一掌,又氣的一腳把他踹在地上,心中的火氣頓時上頭,指着鼻子兇狠地罵道:“你個小王八蛋胡說什麼?這裏是我的地盤,你若餓了我可以給你飯喫,你若冷了我可以給你衣穿,但不要嚇壞了我的客人,勸你趕快給我滾蛋,否則就叫人把你給扔出這裏。”
有一個壯漢走了過去,怒目圓睜的對着乞丐又是一頓暴打,引的許多人紛紛叫好,掌櫃的都有點不忍直視,只聽聲音響亮,時不時罵道:“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大爺我活的很好,你竟這般詛咒,真是找死!”
那乞丐卻笑而不屈,眼裏盡顯戲耍,絲毫沒有投降的心思,反而向壯漢豎起中指,諷刺道:“你也就欺負弱小的本事,遲早難逃一死。”
他聽聞氣的發狂,怒斥一聲:“我打死你!”就要拿旁邊凳子去砸,卻被掌櫃的給攔下,頓時怒目圓睜道:“你爲何攔我?”
掌櫃的則讓他冷靜,順便指了指靠窗那裏,拿下手中的凳子說道:“你可真是糊塗,唐首領可在那坐着,雖然醉酒剛醒,但還不至於不理是非,你若真把他打死,我這客棧可就別想開了!”
他氣不過道:“這乞丐實在過分,以爲是餓了前來討飯,最後卻這般詛咒我們,我實在忍受不了。”
衆人這時也圍了過來,很理解壯漢的委屈,畢竟受到了乞丐的詛咒,心裏就算不舒服也得冷靜下來,沒有人願意去害人,生怕惹的唐雲峯不喜,也紛紛勸阻不要惹事,很不開心的離開。
掌櫃的見客人離去很是氣憤,朝着乞丐再次上手,揪住衣服就往外拽,怪怨道:“你來這裏我沒有意見,可你這般胡說就是不對,我的客人都被你氣跑,若非唐首領在此我定撕爛你的嘴。”
他沒有理會,儘管鼻青臉腫依然瞅着店內,行爲有點瘋癲,內心火大,“唐雲峯,你竟無視我的存在,活該南地就要成爲墳墓。”顛蕩起身一甩胳膊,冷着臉就要向裏而走,說道:“你不要擋我,我可是唐首領的貴客。”
掌櫃的差點沒笑出來,又上下打量一番露出鄙視,伸手攔住諷刺道:“就你還是唐首領貴客?且不說你身上骯髒不堪,就衝一股腥味也不配與他相識。我以給你很多次機會,給我滾!”
他卻與剛纔不一樣,臉上逐漸暗沉,連着舒展的手也輕輕緊握,看樣子略有不爽,盯着掌櫃的說道:“我可以瘋顛的讓你唾棄,但不要讓我認真起來,別在攔我,給我滾開。”
掌櫃的被氣笑了,推了一把怒道:“你個小王八蛋,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都落魄成這樣還在此裝犢子。怎麼,還敢恐嚇我?趕緊給我滾蛋。”
刷!
他不在猶豫,一指點中掌櫃的胸口,整個人在驚訝中倒在了地上,又有數股紅光穿梭,使的周圍靜止,連着許多人都不在說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他徑直走向唐雲峯那裏坐下,也不管同不同意,抓起桌上的菜就喫,拿起酒就喝,還不望說句:“酒量不行就別喝那麼多,這麼好的酒在你嘴裏真是浪費!”
唐雲峯滿臉通紅,一種半醉的狀態,聽到話時眉宇微皺,眼神逐漸清醒,看到是個乞丐時有點詫異,“我認識他嗎?”沒好氣地問道:“你是誰,爲何坐在此處?”
他卻笑道:“不用那麼小氣,我可不白喫你這頓飯。”
唐雲峯覺的好靜,看了眼四周才發現異常,心裏一陣琢磨,“這人看似乞丐,實則大有來頭,就衝周圍被他操控,顯然能力不小,我得小心纔對。”變的謹慎了不少,目光暗沉道:“你不是人?”
“何以見得?”他喝酒說道。
“外面盡是冰雪,你卻穿的這般單薄,光着膀子就能在此行動自如,常人看不出異樣,仔細想想卻有問題。因爲人根本抗不住嚴寒,或許早就被凍死,所以你不是魔就是妖。”
他喝口酒眼色微變,心裏倒有點佩服,“這唐雲峯看似醉了,心思轉的倒快,也不枉我來此一趟!”倒杯酒啃個雞腿說道:“我非魔非妖,名喚藍草,是這南地的水精靈。”
唐雲峯有點意外,來南地許久還從未聽過精靈在此,深邃的眼神再次打量,可還是看不出特別之樣,“他真的是精靈?”又喝杯酒變的穩重道:“既然是此地水精靈,不知因何而現身到此?”
他感嘆道:“不瞞你說!我本在深水靜修,奈何有股火焰穿身而來,驚的我掐指一算,才知是有大災將至,比換季還要嚴重,故不願看南地成爲墳墓,特來相告,讓你早做打算。”
唐雲峯聽聞不解,“我們與魔族爭鬥至今,還未有分個輸贏,難道還有比魔族入侵更大的災難?”忍不住想問個清楚,說道:“既然大災將至,你爲何不去找南地之主高逸鵬?”
他搖頭道:“這場災難非他引起,而是由你牽動!”
“我?”唐雲峯疑惑。
“你冒犯龍神,引它大發神威誓要毀滅南地,就連天帝也勸不住,我也難逃一劫!”
唐雲峯面色凝重,又回想起章太師之話,心裏犯起嘀咕,“龍神難道不是東海龍王?”又不知爲何發火,說道:“當初我以下令不去海中捕獵,給章太師還做了保證,那龍神又爲何發難?”
“龍神非普通之龍,就連天帝也得給他三分薄面,不是你一個保證就能解決,還是趁早將衆生轉移東地,難免災來人亡!”
“那你呢?”
“我本是南地之根,自當同生同死。”
“難道就沒有緩和的辦法?”
“唐雲峯,解鈴還須繫鈴人。”
“精靈?”
唐雲峯還想在問,那精靈卻不見蹤影,周圍也回了原樣,許多人都挺詫異,不過還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