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個人類仍未知道的地縫處湧起的藍色,隨着上升海流的纏綿由那目不能視的黑暗出發,最終化身習以爲常毫無特異的波濤那裝點着白色花邊的碧藍幕布不斷在風中炫耀着身姿,耀眼的光芒被折射出各不相同卻又絕頂美麗的閃爍,彷彿是流星雨,眨眼之間便錯過了無數芳華,錯過了千般華麗。
沒錯,這,就是吞噬了無數生命的海洋。
風暴,瘧疾,壞血病,甚至只是單純飢餓。
在這片大海上馳騁的人類就像是渺小的螻蟻,在大海的威嚴之下連每一次呼吸都要感謝自然的恩賜,沒錯,因爲這,纔是最真實的大海殘酷到不可思議的大海。
對於擁有着絕對力量的冥土來說,這樣的困擾幾乎是不存在的,完全能夠自給自足的冥土對於類似的死劫有着幾乎天敵般的抵抗力,但這也正是冥土被世界畏懼的原因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擁有着和自然對抗的能力,是的,即使是擁有着超越當代科技以及強大力量武裝的冥土,也不得不在新世界的冒險中小心謹慎,又何況是其他的普通人。
所以,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幾乎所有的遠航船隻上都會配備兩個必須的職業航海士、廚師。
在毫無標誌物的大海上飄蕩是最危險的舉動,而如果有那個笨蛋敢嘗試着胡亂儲備一些糧食就出海的,幾乎也意味着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而廚師正是爲了應對類似的情況才存在的,在某種意義上,一位合格的廚師會爲整艘船上所有人的生命負責,他們同一般的海上男兒一樣豪爽非常,卻會在某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事上斤斤計較,而最重要的,任何在海船上工作的廚師都不會浪費一丁點兒糧食。
飢餓,意味着死亡,廚師的存在,就是爲了讓所有人都不在餓肚子。
而在這片神奇的大海上,有着這樣一家開設在東海的海上餐廳,僅僅只有兩人的小餐館卻倔強的用一艘小船飄蕩在無垠的大海之上,失去左腳的主廚是個健壯的老人,他有着金色的頭髮和鬍鬚,不常說話,卻又不怒自威,只是那頂高的有些過分的廚師帽卻爲他的形象平添了幾分滑稽。
而和他一起生活的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鬼他留着半長的頭髮,隨着劉海很自然的遮住了其中一隻眼睛雖然年紀不大,但這個傢伙卻已經可以做一些簡單的料理,穿着廚師服的他時常匐在竈臺上,那握住菜刀的右手也已經磨出了一層薄薄的老繭。
簡單的,小小的餐廳,卻從不會拒絕任何餓肚子的旅客這裏是海上餐廳,巴拉提。
來自新世界訪客的分割線
在平靜而弱小的東海,最近卻流傳着這樣的傳說來自新世界的某位可怕存在已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暗中降臨了這片海域,那種隨時可以引起整個世界震動的威脅,已經逼近了這片最弱之海
當然,這條消息和大多數“傳說”一樣,很快就淪爲衆人飯後的談資,沒有人會去在意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故事,勞作,生活,辛苦的生活在這個不太平的時代,纔是普通人最重要的日常。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可羅雀的巴拉提卻一次性迎來了好幾位客人
最多能容納百十人的餐廳算不上規模宏大,但因其冷落,卻顯得有些空曠起來畢竟,已經快要到中午,可在這片還遇上冒險的人們卻仍舊沒有光顧這裏的意思。
嘛~雖然說不上討厭,但是這種敏感的時刻,在廣大民衆面前“拋頭露面”,確實不是楚風一行應該有的舉動罪犯,就該有罪犯的覺悟,隨隨便便就惹出麻煩幾乎已經成了楚風一行最致命的要害
“老闆~點餐~”
喫慣了楚風平日的料理,爲了給前日裏小初音被劫賠罪,楚某人倒是很大氣的請所有成員到餐廳來小聚一下。
嘛,花點兒錢請大家喫頓飯並不是什麼難事,但作爲海賊自然就另當別論了,不過對於楚風來說,這點兒小困難還在可以解決的程度之內。
海上餐廳巴拉提
專門由海賊和惡黨組成的主廚們顯然不會拒絕海賊客人上門,只要不在這裏鬧事,巴拉提的廚師們也不會主動和餓肚子的傢伙找不痛快嘛,當然,你得帶夠足夠的現金。
微笑的楚風伸出了右手,招呼着看不到人的後廚,那笑眯眯的神情彷彿是帶着家人出遊的大家長,愜意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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