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糧食送來了，馮石激動地跑了出去。
他看到一輛輛軍用卡車停靠在軍營的空地上，戰士們正在興高采烈地搬糧食下車。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車上下來，忙上敬禮說。“首長好！”
丁偉笑着捶了一下對方的胸口。“你小子，我們之間還來這一套。國家新進購了一批糧食。知道你們這裏有困難，就趕緊命令我連夜送糧食過來。”
“不是說三天後才能送到嗎？”
“你們這裏可是有不少寶貝。餓着誰，也不能餓壞他們。我們還要靠着他們給我們撐起腰桿子啊！我讓戰士連夜修好被水沖垮的河西走廊, 一路人歇車歇，將糧食送過來了！沒有耽誤吧！”
馮西看對方那憔悴的樣子，知道對方是拼命在趕路，絕對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好的。
他忙搖頭說：“沒有。來得正好！”
丁偉聽到鬆了一口氣說：“那就好，告訴你一件好消息。”
馮西看到糧食到了，他提着的心也鬆了下來。“什麼好消息！”
“爲了避免再發生今天這樣的情況，這次國家特意送來了一批方便儲存的糧食。告訴你。只要保存的好, 半年都不會壞。到時候再也不會讓那些寶貝疙瘩餓壞了！”
“啊。真的！”馮石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難道是軍隊的那些能量棒？”
“也有，還有一種叫方便麪的。走。我帶你去看看！”
晚上，炊事班的爐竈上。
一大鍋一大鍋燒開的滾水裏放進面塊，還有一包包調料，很快基地瀰漫這一股紅燒牛肉的香味。
戰士也好，科研人員也好，聞到這香味。肚子就咕咕叫起來。
一個個排着隊，伸着頭看着鍋裏的麪條。
一碗麪，加一塊壓縮餅乾，領到了就趕緊坐在那一排排的長桌上，休熘熘地吸着麪條，然後再咬一口餅乾。
那個叫香~！
三兩下就將一碗麪喫進肚子裏，馮石還沒有飽。不過他也知道這些糧食現在都是寶貴的。
他將碗裏的湯水都喝光，抹了一下嘴。
“這就是你說的那些能存放很久的糧食！”
“嗯！”丁偉點頭說：“沒啥營養，但是能填飽肚子。遇到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就可以拿出來喫了！”
馮石滿不在乎地說：“能喫飽肚子就是最大的滿足了，管他營養不營養的。沒那麼嬌貴！不過老丁你怎麼跑來了, 這裏可是……”
丁偉苦笑一聲說：“犯錯了唄。被老首長調過來, 讓我反省反省。現在我跟你一樣都是大校, 所以別再首長首長的寒酸我了！”
馮石有些不敢相信地說：“犯錯了？犯什麼錯？抗命了，還是頂撞首長了？不對啊。你又不是李雲龍那個傢伙。你比猴還精，也會犯錯？”
“不說這個了。那傢伙是誰？”丁偉示意那個高高瘦瘦，眉目之間像李雲龍那個傢伙的科研人員。
馮石抬起頭看到丁偉說的是陸光達，忙笑着說：“你說的是陸教授。是不是覺得他像李雲龍那傢伙。”
丁偉打趣說：“也就是有幾分像而已。李雲龍那傢伙泥腿子出身，站沒站像，坐沒坐像。要是沒有那一身軍衣，說是土匪都沒有問題。那裏像這位，白白淨淨的，十裏八鄉的俊後生。一看就是文化人。”
“那是當然，人家可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博士，那學問是這個！”馮石豎起拇指說道。
他朝着馮石喊道：“馮教授！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丁偉，我晉冀魯豫軍區的老戰友了！”
……
羊城一間平房，楊秀芹努力清理着菜地裏的雜草。
自己的男人在前線，自己不方便跟過去。
這兩年老天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直不下雨，收成不好。
楊秀芹覺得自己閒着也是閒着，決定自力更生, 種地種菜養活一家大小，讓部隊將分配下來的糧食給更有需要的人。
羊城的陽光毒辣, 就算戴着草帽, 依然累出一身汗。
她抬起頭用手背摸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李健、李康兩兄弟一路跑回來。
他們看到母親，忙上來說：“媽。我帶了好喫的，你快嚐嚐。這次是燒鵝。”
看到兩兄弟高興的樣子，楊秀芹站起來說：“是不是阿斌又帶好喫的給你們了！”
“嗯！嗯！”李健兩兄弟連連點頭。“阿斌說這隻燒鵝是他爸送過來給我們家的。”
“趙山他們家有沒有？”
“有。他們家也送了！”
“那就好。”楊秀芹也清楚楚斌的父親是誰。當年她和老李結婚的時候，楚雲飛也來祝賀過。
她知道楚雲飛和自己丈夫的關係。
她洗了洗手，接過燒鵝，只留下一個燒腿，然後剩下的用分成幾分，用油紙打包好。“阿健、阿康你們兩個人將這些拿給丁叔叔家，張叔叔家。他們剛來，人又多。那些糧食只怕不夠。”
李健李康兩個人聽到，猶猶豫豫的就是不肯去。
楊秀芹寒着臉喝道：“還不快去！”
“哦！”
李健李康兩個人只好撅着小嘴拿着燒鵝送人。
中午，他們兩兄弟的碗裏每人多了幾塊燒鵝肉。
楊秀芹碗裏依然是南瓜飯。
李健看到碗裏的燒鵝，忙夾起鵝肉放到楊秀芹碗裏。
“媽你喫！”
楊秀芹趕緊拿着碗挪開。“你喫，我不喜歡喫鵝！”
“我們喫過了。阿斌他們帶了很多，我們都有份。媽你喫吧！”
楊秀芹摸了一下李健的頭。“你們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多喫點。我真的不愛喫。
這南瓜飯很好了，當年爲了躲鬼子，我們逃進山裏，連飯都喫不上。現在能喫上飯，算好的了。
你們兩個快喫。喫完趕緊去睡覺，下午你們還要去上課。對了，下午帶上地瓜、木瓜，還有那袋米給你們的楊老師。
他也不容易。尤其還是碰到你這個操蛋鬼。哎，你要是能少惹一點事，我就高興了。這個學期都不知道去學校多少次了。
還有你上次數學又怎麼不及格了。你看看楚斌，看看趙山他們。一個個全年級第一第二，就你總是拖後腿。你就不能長點心……”
聽到老媽又要教訓起自己，李健、李康兩個人嚇得趕緊扒完飯就趕緊開熘。
看到他們碗裏那幾塊鵝肉，楊秀芹搖搖頭。“這兩個傢伙就是不知道節約，還留下那麼多肉！”
她從兒子碗裏將鵝肉夾到自己碗裏，仔細將肉都喫乾淨。
李健、李康躲在角落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這纔回自己的房間。
躺在木架牀上，李康感嘆說：“還是阿斌那個傢伙聰明，說這樣老媽一定會喫的。”
李健憤憤不平地說：“哼。那叫狡猾。一肚子壞水。每次闖禍了，他就一點事都沒有。我就要捱打。壞死了！下次要他多帶一支燒鵝，一支燒鵝根本不喫！”
“嗯。反正爸上次來信時都說了。阿斌拿什麼來都收下，肚子餓了就去跟他要。喫他的用他的，不用跟他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