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參小會議室裏,長長的橢圓型會議桌兩邊,坐着許文勝和兩個頭髮灰白,肩上扛着將軍軍銜的軍官,他們的位置相向而對,恍似領導在與下屬談話。事實也是這樣,許文勝正在彙報工作。雖然神龍特戰隊隸屬總參作戰部,但作爲戰鬥部隊,他們總部不在機關大院內,他來這裏的次數是屈指可數。
“以上就是我們在海衛市戰鬥全部過程。”許文勝如是彙報,說完便正襟危坐,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上級的評判。現場氛圍非常的壓抑,緊張得他的手心直冒汗。
這是回到京城後的二天內,同樣的內容他已講過三次。戰鬥結束後,他在第一時間就招集所有隊員招開過一次總結會,在那個時間點,是曾經參與過戰鬥的隊員記憶最深刻,客觀事實描述得最清晰的時候,及時總結有利於他們感悟得失。隨後,他又在隊裏做了報告,當時參會人員包括了大隊長龍一將軍在內的所有神龍特戰隊高層。
a4紙打印出來的,厚厚的一摞報告書已經擺放在兩位領導面前,那可是許文勝費盡心思寫出來的。報告裏記載了利刃分隊到達海衛市的所有細節,包括行動計劃制訂、人員表現、戰鬥得失、個人感悟等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中還用不少數據去佐證,就連剛開始時,隊員們的輕敵情緒也沒有隱瞞。可顯然領導看重的並不是這些,他們只是隨便翻了一翻就沒再動,反而一張照片更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拿在手上顛來倒去地看個不停。
良久,兩位領導中的一位說話了,“你們利刃分隊在這次戰鬥中損失不小呀,超級戰士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受傷了。“
“是的,主要責任在我,我們城市做戰經驗不足,行動過於草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許文勝大聲回答到。
“勇於承擔錯誤是好事,但我們不是在追究責任。作戰室多次翻看當時錄像,對你的成績還是肯定的。不要說你們,我們其他部隊損失也很大。先不提普通民衆的傷亡,那是要以萬爲單位計算;就連武裝到牙齒的戰士,都有近3000人傷亡,而且死亡人數大大超過受傷人數;這還不包括戰鬥之初的一千多民兵,教訓不可畏不深刻呀。”將軍說話時眼睛一直看着桌面,似在深思,又似在自責。
“海軍損失更大,共有5艘艦船被拖入海底,其中還包括一艘裝備了中華神盾的驅逐艦,那可是我們的寶貝,要不是海裏的怪獸主動撤離,我們都不知道還會要損失多少。”另一位領導接口說到。他心情也顯得分外沉重。
“相比之下,你們利刃分隊損失的人數是最少的了,沒想到,怪獸的來勢是如此洶湧,看來以往的作戰方式都不適用了。”一位將軍說到。
“以本次戰鬥成果來看,未來,超級戰士將會成爲對怪獸作戰的主力,當初我們對超級戰士的培養還報有顧慮,現在看來,我們步子還是邁得太小了。”另一位將軍心有感觸,望向許文勝的目光充滿期待。
“對了,這個人是你們超級戰士的一員嗎?檔案中怎麼顯示他退伍了?”一位領導把手中的照片遞給許文勝,好像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照片是從檔案裏調出來的,那時的張志宏還顯得非常稚嫩。
“報告首長,對於這個人,能說的檔案裏都有,不能說的我不方便透露。”許文勝回答的是相當乾脆。
“哦。。。”兩位領導也不問了,饒有興趣的盯着許文勝看了一會。“好了,我們要瞭解的都已瞭解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是!”許文勝大聲的回應到。起身向兩位領導恭恭敬敬的敬了個軍禮,退出了會議室。
待許文勝走遠了,兩位領導開始討論開來。
“神龍特戰隊打的好算盤,把所有精英都網羅到他們隊伍裏去。”
“龍一那個老狐狸教出的人也不簡單,用這種方法把人挖走,哪還不對他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的爲他們賣命!”
“他不但管着神龍,還管着軍情處,又與那個組織的人交往密切,消息肯定比我們靈通,要有好苗子,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要各大軍區都把自己的人看牢固些,培養一個人出來不容易,都被挖走了,可沒地方哭去。”
“呵呵,對龍一我們可沒辦法,他們只能找一號首長申訴了。”說起這事,兩位領導是苦笑連連,龍一的霸道在全軍出了名,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真要打官司,一號首長也會偏向他。
走出總參的大樓,許文勝是大汗淋漓,兩位領導給他的壓力太大的,直到現在他還是心有餘悸。要不是龍一將軍事先提醒,他還真會把張志宏的情況說出來。
不管了,大神們打架小鬼只能躲開,天塌了有大人物頂着,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大踏步走向自己的汽車,許文勝逃也是的離開總參大院。他的事還很多,要趕到東南軍區,把對張志宏的安排最後落實下來。
機場早有等待着他的專機,從京城到省城,連上路上消耗的時間,也只不過用了三個小時。
到了東南軍區總部大樓,許文勝直接奔向目的地。他在東南軍區服役了十多年,有過交道的人可不少,一路上不斷有熟人與他打招呼。
現在他的軍銜沒變,可臂章換成了神龍,那條張牙舞爪騰空而起的巨龍,引起不少人的關注,每見到一個熟人都要解釋上幾句,好半天纔到了要去的地方。
張凱斌現在是安全部主任,肩章也換成了二毛三。他早就接到神龍特戰隊的電話,知道有人會來找他,他也知道找他的原因,正因爲這個原因才讓他一個早上都心緒不寧。
張志宏是他引進部隊的,當初見到堂哥家裏有困難,出於對家裏人的照顧,他把他送進部隊,希望能爲將來發展積累資歷,可沒料到的是當時的戲言竟然一語成讖,張志宏還真的到了特戰隊,而且還成爲炙手可熱,各部門都在爭奪的對象。
他詳細瞭解過張志宏的情況,對這小子重情重義、敢作敢爲的行爲是相當欣賞。當張志宏被勒令退伍時,他爲之嘆惜,也曾親自到濱海安慰過堂哥。現在事情再次發生驚天逆轉,讓他完全失去寸。
這次的任務並不好完成,嫂嫂對張志宏被勒令退伍這件事頗有微詞,現在想要重新把他徵招進來,難度可不小。張凱斌接受軍區和總參軍情處雙重領導,上級下達的任務他不可能不去完成,此時的他是心亂如麻。
“篤篤篤”的敲門聲把他從沉思中驚醒,一抬頭,一個他即想見到,又不願見到的人映入眼簾。
來人“啪”的給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那動作乾脆利落,讓他挑不出毛病。
“少來這一套,你來這麼一下讓我感到害怕。”張凱斌瞥了來人一眼,坐在椅子上沒起身。
“哪能呢,見到領導要敬禮呀。”許文勝恬笑着說到,他與張凱斌是老相識了,特戰隊有不少事情都需要與安全部門合作。
“恐怕你纔是領導吧,還是皇城派下來的欽差!”張凱斌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
“喲呵,領導果然是領導,說話也那麼的有藝術!”許文勝探頭探腦地向前走了幾步,臉都快貼到坐着的張凱斌臉上。
“少費話了,把門帶上,還是談正事吧!”張凱斌心正煩着呢,沒心機再扯皮下去。
許文勝順從的倒回去關上門,一臉正色坐到了張凱斌辦公桌前,拿出了準備好了的文件。
“怎麼不是去神龍特戰隊,而是進了軍情處?”張凱斌看了文件訝然失聲道。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還不是一樣,都是一個領導。”
“有什麼不一樣你不清楚?!難道憑他的能力還不能去神龍特戰隊!”張凱斌隨手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扔,有些氣急地說到。
“恰恰相反,就是他的能力太強纔不能去神龍特戰隊!”許文勝玩弄着手上的帽子,故作神祕地說到。
“你們特戰隊不是有超級戰士嗎?難道能比他們強?!”好奇心被撩起,張凱斌不由的將身子向前探了探。
“即然問起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這都涉及到國家機密了。你是他的親叔叔,想必也不會害他,張志宏的能力比任何一個超級戰士都強,而且不是強一點!就是因爲他太強了,所以不能把他擺到明面上去,你知道嗎,國家已經把他視爲與核武器同等的存在!”說到這裏,許文勝停下來,瞟了一眼已被驚得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的張凱斌,才又繼續說到。
“所以龍一將軍纔會派我來找你,要你做好他親屬的工作,並想辦法保證他們的安全!”
“你們把他怎啦!讓他服藥了?!”張凱斌雙手按着桌面,急的幾乎要跳起來。超級戰士的產生過程對普通人來說是機密,但作爲大軍區安全部門主管的張凱斌,當然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要是光憑喫藥能產生那麼大的作用,張志宏也不會受到那麼大的重視,其中的祕密恐怕只他一個人知道,我們也不能明着去打聽。”國家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要不是有古老的世家肯站出來,製造超級戰士的藥丸也不可能研製成功。對這些神祕的存在,國家能採取的辦法只能是敬而遠之。
“哪你們打算怎麼辦?”一切都超出了張凱斌的認知,他低着頭若有所思的說到。
“拜託,下次別用你們這個詞,應該說我們,你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具體的辦法沒有,我們儘可能的把張志宏控制在可掌控的範圍內。他可能沒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重要,而且他對軍隊有相當感情,所以我們繼續與他保持着這種關係。”
“他可是把你視爲兄長,爲了救你,他不惜以身試法,你可不能害他!”
“說什麼呢!虧你還是個受到黨和國家多年教育的領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國家現在拿他當寶貝,保護他還來不及,那能會害他!”
“說吧,要我怎麼做。”張凱斌心裏鬆了口氣,他清楚堂兄的家庭情況,裏面有兩隻母老虎特別護犢子,誰想要傷害他們家小孩,兩隻母老虎會跟他拚命。
“你要找張志宏談談,讓他接受軍情處的任命,再想辦法把他的父母接到省城,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你跟他的關係不錯呀,這事你做不就行了嗎?至於他父母,那邊我可以去。”
“行,張志宏的思想還是比較單純,他的工作好做,不過他父母那邊有困難,即不能讓他們知道張志宏有特殊能力,還要不動聲色的把他們調來省城,這件事。。。。。領導你的擔子不輕呀!”
“呵呵,我就是個勞累命!”事情解決了,張凱斌也輕鬆了,說起話來也隨意多了。
在與許文勝談話結束後,他立刻動身去濱海堂兄家,可在堂兄家裏,他並沒見到張志宏,問起堂兄,張凱樂說張志宏還在省城,要過兩天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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