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仙道!”
“五蓮山!”
“宮觀!”
羋心之言,河上微微一怔。
統合駕馭方仙道?
這個想法......自己還真沒有,但......羋心所言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齊魯之地,方仙道的存在是大勢所至,百家凋零,小家抱團一處,以爲更好的應對外在變化。
因而有方仙道的存在。
以這段時間自己對方仙道的瞭解,目下的方仙道還處於無序、散亂、駁雜之中。
可!
歲月之下,人力相催,一切都會歸於有序的。
歸於勃發的。
歸於順暢的。
待方仙道稍有起勢之時,便會自然有外在之力摻和而入,使得方仙道的力量更爲強大。
五蓮山!
五蓮觀是一處宮觀之地。
紫府山!
眼下還只是一座空曠的靈秀之山。
“讓河上師兄進入方仙道歷練?以爲成爲道主,將來執掌方仙道?”
“這個好像也不是不行。”
“河上師兄可有心意?”
許莫負興致升騰,羋心這個念頭......蠻有趣的。
方仙道,寥寥小小之地。
本質上,也是百家百派的傳承。
以河上師兄的修行,若是入內,以河上師兄的智慧,修行、淵博學識.....,將來統率方仙道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如此。
也能夠裨益紫府山。
至於五蓮山,自然也不在話下。
“此事......,不着急。”
“眼下,還是先將師尊交代的事情做好。”
“至於方仙道之事,一時片刻不會有什麼變化。”
施爲羋心所言之事,應該不會很難。
奈何,現在沒有那個念頭。
此行齊魯,本末之事不能顛倒,思忖四靈異獸的事情,還是先將此事解決爲上。
“已經開春了,中原現在應該很熱鬧。”
“甄城,也當那般。”
“郡侯前輩想來還要幾日才能夠到達咸陽。”
羋心輕嗯之,也是,如河上之言,方仙道之事略遠,目下沒有考慮那些事的必要。
飲下一口溫茶,流眸有動,看向窗外的街景,昌邑不爲大,比起甄城小多了。
然則。
喝茶的這點時間,也能清晰感覺到城中的朝氣蓬勃之韻,和多年來在甄城那裏的體會多相似。
甄城!
姐姐和花影姐姐她們現在該多有忙碌了吧?
一歲四時,凜冬之期,醉夢樓的營生相對遜色一些,春日之後,諸事就明顯了。
這段時間同河上東遊齊魯之地,沿途,也於姐姐寫了一些書信,交由天水商會的駐點送過去。
姐姐也有一些書信送來。
姐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多擔心自己,多擔心自己一路上的飲食起居,姐姐還是拿自己當小孩子一樣。
自己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同河上、莫負一處,多爲開心。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長久一些。
然!
心中又多希望河上順順利利將郡侯前輩交代事辦好辦成,可是,那個時候,河上就要離開了。
一時,心有不捨。
“四時輪轉,歲時更替。”
“這段時間,修行有所精進,待此行有果,當去咸陽,聆聽師尊教誨!”
“羋心,你的修行距離化神也越來越近了。”
“按照現在的進度,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二三年,定然可以踏足的。”
“河上師兄,你的修行......想來亦是大有所得。”
是否可以找尋到圖謀四靈異獸的幕後之人,許莫負也不清楚,也難說。
總之,盡力而爲。
盡人事,聽天命。
若是無所得,也是運道不足。
強求之,也是無用。
河上師兄的修行比自己高,也當明悟那個道理,此行還是精進許多的,每一日都能有感的。
“化神!”
“我爭取早日破入其中。”
羋心深深頷首。
遊歷諸夏各地,所遇形形色色的人兒,所見繁雜萬端的事情,若無力量傍身,還真沒有什麼底氣。
化神!
的確不遠了。
河上之意,自己是有能力以自身之力突破的,丹藥雖好,後期穩固是需要花費時間的。
有那個時間,自身突破更佳!
更能走的長遠!
化神境界!
若是踏足其中,多多少少也算有自保之力。
待在醉夢樓,也能更好的保護姐姐她們,玄妙法自己不缺,自己會努力修行的。
“修行,還好!"
“五行混元,紫霞聚頂,上清絳宮,內景三魂,妙法愈發之澄澈,愈發之洞流無窮。”
“太一含真,天人之妙,漸行漸近!”
提及修行,河上面上掠過淺淺的笑意。
黃庭內景,諸神皆備,權其至當,其思無邪,一路行來,日日有進,此法之妙,明晰入道。
天人合一的境界已經不遠了。
只是!
看似不遠,實則......若是有礙,亦是如天塹之隔,閉八門,鎖金關,澄湛靈臺,日日不可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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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會稽閩中之事有結果了。”
“果然,一些人,一些事,多難猜!”
"
“唯有太蠢笨了一些。”
“中原,楚地,一些人已經不足爲懼!”
“帝國!”
“帝國的外患之力愈小,內患………………
"
開春出發,啓程咸陽。
如舊的道路,沒有太多的繁雜瑣碎之事。
芊紅因政事堂的事情,暫時還留在南昌,每一日,都有消息送來,大體都非緊要事。
如今的江南,也難有緊要事。
除非出了一些連芊紅都難以解決的事情。
而那,少之又少。
此刻,手中所持的一份紙張上,便是......尋常事。
前些日子,發生在會稽郡和閩中郡的麻煩不爲大,如今已經梳理的差不多了。
不過一些小人隱藏的有些深。
深?
"
還是可以挖出來的,可以找出來的。
現在,不就找出來了。
只要可以掘出一個口子,後續就不爲難了。
“公子,會稽郡的事情清楚了?”
“是誰做的?”
“爲何目的?”
“無緣無故的,突然就有那些事了,還是一些尋常的時間,的確有些蠢笨。”
依從郡侯的威儀,車馬長龍,浩浩蕩蕩,重甲騎兵開道,駟馬高車穩穩行進,身具異種血脈,牽引小宮殿一樣的馬車,不爲難。
離開南昌也有六七日了,行程已到楚地雲夢澤附近了,這兩日就可其落於身後。
天清氣和,已正左右,旌旗飄揚,宏大的車隊在寬闊的馳道上順暢奔進,煙塵有起,很快便是被春風潰散。
中車明闊之地,聞得公子之言,在旁和弄玉商討午時餐食的雪兒來了興趣。
會稽郡的事情,她們都是知道的。
當地的郡縣官府也一直在處理那件事,惜哉,一直沒有什麼結果,現在有了?
"
清眸流盼,玄光隱隱,弄玉也想要知曉具體內情。
“你等自己看看吧。”
拂手間,白紙黑字飄了過去。
"
“是楚地自己人弄出來的?”
“江東之力,楚地腹地之力。”
“不想要看着江東的楚人太安穩,覺得江東的楚人坐山觀虎鬥?覺得江東的楚人居心不良?故意保存力量?”
“嘖嘖,又是那些緣故!”
“都非新鮮事了。”
“還在施爲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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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十個呼吸之後,垂目縱橫閱覽的疾速下,雪兒也很快將書信的大致內容看完。
多有感慨,多有搖頭,多有小小的無言以對。
是那些人的作風。
也非一次兩次的動靜。
現在又來了?
“楚地多內耗。”
“楚地,它們自身的危局尚未化去,內部的爭鬥又源源不斷,這一次......它們有那個結果,是正常之事。”
“中原也是一樣。”
“羅網!”
“影密衛!”
“他們倒是用心用力了。”
“楚國腹地,江東之地!”
“真論起來,楚國還在的時候,他們彼此就針鋒相對過。”
“江東之地,初始並非楚國的根基之地,雲夢澤、淮南、江北之地,那些傳承久遠的老世族纔是楚地核心。”
“自項氏一族以來,江東的力量崛起,對它們造成極大的衝擊,也造成不小的麻煩。”
“連月來的事情,多聚集在楚地腹地,那些老一輩的楚地之力損失很大。”
“書信來看,是一些人想要禍水東引,想要將江東的力量也牽扯進來,一同承擔楚地的壓力。”
“難爲他們想出那樣的點子。’
“就是法子太笨了。”
"......"
弄玉在旁,順勢也是一覽。
楚人!
多有些自尋死路。
開春之後,帝國落於楚地的力量並未全部撤去,那些楚人仍舊面臨相當大的生死壓力。
不思力合一處的應對,反倒是內訌了?
反倒是自掘根基了?
是爲了發泄心中的不平和怒火?
覺江東的楚地之力太安逸了?特意給他們找麻煩?將他們也拉進來?同甘共苦?
同甘?
暫時沒有看到。
共苦,已經有了。
這些年來,於山東諸地的許多訊息皆有一覽,對那些人的行事作風也瞭解許多。
他們......真的沒有半點求生求存之思嗎?
無法理解那些人。
可......又有些理解那些人。
社稷家國不在,若是過分相信別人,說不定什麼時候連自保的力量都沒了。
“公子,書信來看,人只是抓了數位,還有一些人在逃竄,要抓到後續之人,會艱難很多。
“江東的楚地之力。”
“爲首的也就項氏一族。”
“項氏一族,一直都在帝國的追緝之中,這一次將江東的一些力量牽扯進來,倒是一個機會。”
“正好,楚地腹地的一些力量略有冗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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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行走在車內的柔軟的羊絨細毯上,雪白瑩潤,交相輝映,楚地的人那麼蠢的?都已經到了這個關頭,還在內鬥?
還在彼此不忿?
還在彼此內耗?
無怪乎公子剛纔所言帝國外患不在。
楚地如此,中原如此,那些人已經不堪一擊了,欲要復國,也是夢中所想,也是水中之月了。
既然他們這一次執意找死,豈非上佳的機會?
語落,將手中看完的書信收起來,行車內一角,將其放入一個檀木雕花金絲大盒子裏。
“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弄玉頷首。
“是一個機會。”
“芊紅那裏想來會有準備的。”
周清一笑。
欲要將山東的悖逆之力徹底摧毀,從外面用力,雖有效果,卻難以入裏,稍有被那些人得了機會,就會前功有損。
從內部用力,諸事當更加徹底。
“楚地!”
“公子,您說......若是接下來將楚地之人逼急了,那些人是否會有些作爲?”
“田地裏的兔子,惹急了,還會跳起來抓人呢。”
“相對於中原的諸國諸方之力,楚地之人的目標是一致的。”
跪坐案前,將上面稍有凌亂的紙張整理着,公子這段時間多有書錄一些隨筆、手札。
有些有用。
有些無用。
有一些,自己也難以抉擇。
反正,全部收起來爲好。
纖白的小手靈動騰挪,想着楚地的事情,想着接下來總督府會落下的一些策略。
毫無疑問,楚地之人會有大麻煩。
面對有可能傾覆他們的力量,楚人還會分心分力?亦或者,在真正的生死之事面前,拋棄前嫌,真正的一同抗敵?
“很難有那樣的事情出現。”
“縱然有,也不會持續很久的,於帝國而言,無傷大雅。
“除非楚地站出來一位威望,力量足夠的首領。”
“而那樣的人若要出現,楚地是需要流血的。”
“哪怕真有那樣的人出現,只要帝國不亂陣腳,無改大局。”
“從咸陽送來的一些文書來看,楚地腹地許多地方,歷經這一次的變動,帝國的印記更爲深入了。”
“中原,更爲輕鬆一些。”
踱步車內的帷裳之前,掀開一角,一觀窗外風雲天地,從輿圖而觀,這裏已經臨近江陵了。
江陵!
位屬南郡,昔年曾在四郡之地停留過一段時間。
江陵這些年來還是不錯的,江水在旁,漢水、雲夢在側,四方往來,通達關外、中原、江南等諸多要地。
有自己當年夯實的根基,若是不能夠更進一步的繁華起來,郡縣官吏則可回家了。
“中原!”
“公子,南陽郡那裏的一些動靜,不予理會嗎?”
“雖說暫時還沒有什麼證據,但......明顯有些奇特。”
“若非天魔宗在那裏有兩處分部,還真難以察覺。”
這些年來,也算親眼看着帝國對於山東諸地的統御歲歲增強,今歲之事看似突然,又是必然會發生的。
於那般事,雪兒還是喜歡看到的。
畢竟,一個安平和泰的諸夏更令人喜歡。
誰不喜歡呢?
難不成喜歡一個四處戰亂不停、荒野白骨皚皚的諸夏?
於庶民百姓而言,是誰統御那些地方,也許沒有什麼區別,真正有區別是他們自身能否得到好處。
好處?
儒家孟軻子的一些話,可以涵蓋之!
——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飢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