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來了,來了,出來了。乖女兒!你可回來了!”
魯黛舒不愧是高手,手腳都快人一籌。木子也滿臉堆笑的往這邊走來。明陽行走不方便,飄渺扶着她走稍慢了些。
angel一見明陽高興地連爹媽都忘了。
“乾媽!可不一樣了,多帶了一個人來見我這個乾姐姐呢。乾爹!乾媽行走這麼不方便,你也放心讓她來。”
angel哪能不知道明陽的秉性,只是打趣飄渺罷了。
“viliant!你小子怎麼知道回來啊?”
藉着angel和她乾爹乾媽聊得正熱的空當,木子一下子瞥見了威廉。
“走,咱們回家,讓你嫂子好好給你們倆接接風。”
威廉看了看魯黛舒,善意的笑了笑。
木子家裏這下可熱鬧了,六個人侃的不亦樂乎。散席後,飄渺夫婦回家去了,而威廉就和木子住在一個房間裏,其實木家還愁沒房間給他住嗎?只是木子好久沒見這個好兄弟了,硬要拉人家同住一間,晚上好敘敘舊什麼的。angel當然是回自己房間住。魯黛舒已經按照angel的習性把那裏安排妥當了,她收拾好一切又依依不捨得看了看整間屋子,嘆了口氣後回自己房間去了。剛剛換好睡衣,只聽
“叮鈴。。。。。。嘟。。。。。。嘟。。。。。。”剛剛的輕鬆立即就不見了。
“喂?是!”
angel正躺在牀上看着放在牀頭的全家福,一共五個人,樣子好幸福。剛剛明陽還答應她,等小弟弟出生後,一定會六個人再照一張的。弟弟出生後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像乾爹一樣帥?那該怎麼辦呢?到時候一定會有好多女孩子追吧?要教他幾招纔行啊!angel正跟那自我陶醉呢,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誰呀?”
angel問着,其實自己早就趴在門鏡後面看了。只見魯黛舒抱着枕頭,披散着頭髮站在門口,微笑着正衝自己揮手呢。連忙開門把她放進來問:
“媽媽,你這是?。。。。。。”
angel真的特喫驚,好多年了,魯黛舒都沒有一次和她一起睡過。
魯黛舒也不客氣,直接把枕頭往牀上一擺,鑽進被子裏笑着說:
“我今天晚上想和你一塊睡。。。。。。”
“這個我看出來了,可是。。。。。。”
“怎麼?老媽說要和你一塊睡還敢不歡迎?不管,就賴在你被窩裏不走了!”說着蒙着被子佯睡起來。
“怎麼會?平時盼都盼不來,哪還敢不歡迎?”
angel見自己老媽是鐵了心要賴在那張牀上了,高興地嘴都合不攏了。忙鑽進被窩跟魯黛舒要抱抱。
“媽媽,哄我睡覺吧,小時候都沒體驗過。”
魯黛舒笑了笑,捋了捋angel的頭髮,輕輕的摸着她的臉。angel覺得特幸福,輕輕的閉上眼睛。被魯黛舒這樣撫mo着,她感覺特別舒服,就像飛機上夢中的感受一樣,所以很快就進入夢鄉了。
魯黛舒看着angel熟睡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應該是有些許欣慰吧,她發現女兒稚氣的臉上多了些矜持。
“她長大了。。。。。。”想着想着,眼角竟然溼潤了。
有些時候,母親是一種很難捉摸的動物。
“咚。。。。。。咚。。。。。。咚。。。。。。咚。。。。。。咚。。。。。。咚!”六點的鐘聲敲響了。
“嘟!嘟!嘟!”火警的鈴聲突然響了,由於刑警的職業病,木子和威廉第一時間就跑出來檢查看情況。angel也被從夢境中嚇醒,向旁邊摸了摸,魯黛舒已經不在那裏了。又呆了一會,她才意識到是火警在響,外套也沒穿就往外跑。
“媽媽,爸爸!着火了!你們怎麼樣?”
等她跑到大廳才發現,老爸老媽和威廉都在那兒,木、威二人一臉疑惑的望着魯黛舒。
而他們更奇怪的是魯黛舒的一身裝束,只見她一身運動裝,左手提着一籃子喫的,右手託着個DV,正在哇啦哇啦放着火警鈴聲,身後還揹着一個大包,搞不懂裝的什麼東西。
“媽媽,你在搞什麼啊?”
魯黛舒見angel也到了笑了笑把DV關掉,然後拍了一下手說:
“既然現在大家都醒了,經過剛剛的驚嚇也該精神了,那麼快回去換好運動裝,我們去爬山吧!”
“切。。。。。。”
一聽這話,在場的都汗顏了,虛了她一下就都準備回房繼續和周公相會了。
“不去的,這個月不給飯喫!不給打領帶!不予招待!三分鐘後還沒搞定回到這裏的就按前面說的辦!”
魯黛舒算是下定決心了,那仨人的本質她算是摸透了。
此話一出,果然奏效。angel和威廉馬上飛回房間去各自準備了。只有木子在那邊特爲難的說:
“老婆,我真得不想掃你的興,可是今天我真得有個特別重要的會議要開。。。。。。。”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魯黛舒截住了。
“改期!”
“我真得脫不開身!。。。。。。”
“叫你推掉就推掉!”
“沒這個必要吧,全家爬個山,非要挑在今天嗎?爲什麼非要我推掉?”
木子一着急,口氣大了點。把正往門外走的那倆人嚇了一跳。
只見魯黛舒雙手緊握着籃子,眼裏幾乎有了淚水,衝着木子喊:
“工事!開會!,一年65天,你天天爲國效力!你無私!你偉大!我以你爲榮,可爲什麼你就不能拿出今天來陪陪我和女兒?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玩一天!不可以嗎?”
魯黛舒這麼一喊,把那仨人全鎮住了。雖說她本人就是個暴脾氣,可嫁給木子二十多年了,在木子面前,甭說發火,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在angel眼中,老爸老媽一向默契,哪怕一個眼神,一絲笑容都能構成交流。所以現在這突如其來的大發雷霆讓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魯黛舒的火氣大到幾分鐘後還沒消。
“我再問你一句,是去還是不去?”
木子看了看魯黛舒的眼睛,看得很深很透。他看出一種乞求與一種渴望,還有依稀不捨,那種眼神他有些不懂了,但他還是選擇回答:
“不去!”
angel搞不懂爸媽是在搞什麼,怎麼才一年沒回來世界就全變了?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辦呢,眼看着魯黛舒失望的放下籃子,慢慢朝房間走去。
卻突然聽到後面傳來木子的聲音:
“是不可能的。對不起,老婆,我讓你傷心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撲過來的魯黛舒抱住。
“老公,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這句話的語氣說的並不那麼輕鬆。也不是什麼所謂興奮,而是略帶些許苦澀的。
兩人膩的這個樣子,讓一旁的angel看不下去了。
“媽媽,我和威廉叔叔準備好了,爸爸穿戴還可以。咱們出發吧。”
魯黛舒一行人很快到了一個叫十二溪寒谷的地方,這裏被常人成爲人間仙境,寒谷由兩個斷崖組成,一側崖高坡陡,怪石很多。另一側整面壁都是平的,像是造物者一刀切成的,宛如一面明鏡,被稱爲鏡峯,陡的那面共有十二個山洞,每個洞口既是一個泉眼,共湧出十二條小溪,在谷底匯聚成一個寒潭,故稱此地爲十二溪寒谷。這裏白天黑夜霧氣都很高,而且會不時的發出彩色光輝,光景十分迷人。這就是人們將其稱爲人間仙境的第一個原因。
所謂人間仙境,直譯就是常人不可侵犯之地,數百年來,凡是前來研究地質的人無一倖免,最近幾十年裏,就連前來旅遊的人,也都神祕失蹤了。漸漸的,大家就傳開說,這裏是水怪的聚集地,所以最近十幾年,幾乎都沒有人敢到這裏來了。
“媽媽,我們不是要爬這座山吧?好像沒什麼地方可以爬進去哦。”angel覺得老媽的用意不太明確,特意發問,而魯黛舒卻所問非所答:
“女兒,你看那寒潭,她美嗎?”
angel轉過頭,仔細端詳那潭水,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她從來都沒見過那麼美的潭水,魯黛舒見angel那樣癡迷的看着,又說:
“你再看那平壁,老人們說,站在高處看它時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效果,你想看嗎?”
她的話很平靜,但其中又不知不覺的透着些苦滋味,angel是沒聽出來,她只顧着點頭了,木子可聽得清清楚楚,第四個人也不例外,正自尋思,只見魯黛舒朝前走了一步,腳突然滑了一下,木子剛要上前拉她時,她又一下子站穩了,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
“老婆!”
木子實在沉不住氣了,他明顯感到今天的魯黛舒不對勁兒,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然而魯黛舒卻揮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很快,魯黛舒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世上最天真,最陽光的笑容,木子的心動了一下,二十年前就是這個笑容讓他心甘情願的輸給了魯黛舒,並從此深深的愛上了她,再也不能自拔。
“我一直有個夢想,就是和我愛的人一同登上十二溪寒谷的頂峯,觀賞鏡峯的美景。今天趁着女兒也在,你可以跟我一塊實現這個夢想嗎?”
空氣就這樣凝固了,過了好久,木子都沒吭一聲。他看着魯黛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逝,心痛得要命,內心不停的吶喊:
“去他的!什麼水怪不水怪,危險不危險的,我今天不能令她失望!”
於是他急忙脫口:“依你!”
魯黛舒的笑容一下子又出現了。
“太好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跟我來!”
於是,木子、angel、威廉便跟着她穿過了一片大叢林。走過一條吊橋,然後就看見一條山路。她很興奮,解釋道:
“這是陡壁的背面,這條山路是到達山頂的捷徑,據我父親講,是數千年來一同到這裏居住的隱士們共同開闢的,我一直都沒和你提過父親,其實父親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呢。”
angel瞪大眼睛特喫驚的問:“哇塞!這麼說,外公也是個隱士嘍!”
魯黛舒笑着表示默許,然後又回過頭對着大家說:
“咱們上山吧。快一點的話,還來得及在山頂喫午飯呢。”
一家三口都會功夫,腿腳輕便,還爭強好鬥,三個人拼命的互相追趕,留下威廉一個被迫落後,直怪那三個人不講義氣,很快就被甩的很遠了。
“威廉,你要快一點哦!不然你還沒爬上來,那兩隻饞貓就把你那份午餐給消滅乾淨了。”
魯黛舒說罷也加快速度往上爬。不過卻莫名其妙的慢過了木子和angel。到了山頂的時候就看見那兩個人正站在山頂出頭的那部分出身的望着鏡峯,原來鏡壁上刻着兩條飛龍,周圍霧氣和雲彩的飄動,在外人看來彷彿是鏡壁上的龍在動,非常奇特。魯黛舒很快就加入了他們的隊列,深深的沉浸在這美景之中了。
忽然,魯黛舒對着鏡峯大喊了起來,木子和angel也跟着喊了起來。靜謐的山谷立即熱鬧起來。搞得威廉在半山腰差點沒跌倒滑下去。只得搖搖頭笑着說:
“呵呵,這幾個瘋子。”
風景再美,也耐不過飢餓的摧殘。不久,angel就開始抱怨:
“哈?威廉叔叔怎麼還不上來啊?等這麼久,人家的胃都快餓得死掉啦!”
木子和魯黛舒互相對視,兩個人的肚子也在這一時間響了起來。弄得三個人都笑了。於是魯黛舒做了個決定:
“咱們先把餐布鋪好,喫的東西都擺上,到那個時候,威廉也該上來了。然後咱們就開飯。”
angel可聽明白什麼意思了,極不情願的說:“哈?又喫不到嘴裏,不是看着眼饞,越來越餓嗎?”
“彆着急啊,我還沒說完呢!食盒裏有四肢油炸香酥雞,是飯前零食,咱們可以先用這個墊底兒啊。”
一聽魯黛舒準備了自己的絕活——香酥雞,父女倆眼睛就涮涮的放起電來了。
魯黛舒覺得靠崖邊坐不安全,就把餐布向後擺了五尺,自己背對着鏡峯,正面坐着木子,旁邊是angel,她說丈夫和妻子對着坐是中國人的習慣。安排好座位之後,木子和angel就迫不及待的對炸雞腿展開了攻勢。
看着他倆的斯文喫相,魯黛舒大笑了起來。
“瞧你們倆,雞那樣喫是沒有味道的,在我們中國要這樣喫纔對。”說着用手撕了一大塊雞腿塞進嘴裏,喫的那叫一個香。木子和angel見後也放下刀叉,手拿着雞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三個人喫的嘴上手上都是油,魯黛舒朝前看了一下,笑着說:
“威廉,你可上來了。我們差點連你的那份也喫掉了!”
一聽威廉那個大磨成終於上來了,木子和angel連忙回過頭去,可是卻什麼也沒看見,就只聽到魯黛舒在後面一陣壞笑。
“傻瓜!這麼容易就被騙。”
父女倆剛想上來扁這個大騙子,就聽突然一陣山崩地裂,大約是一分鐘後,我看見——魯黛舒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之中,angel趴在斷崖邊,雙手緊緊的抓着魯黛舒的手,木子趴在後面,拼命的抱着angel的腿。
“媽媽!你抓住,千萬別鬆手啊!”
angel緊張的大喊,真後悔剛剛坐在那裏的不是自己,她好難過,越是這樣,就越想抓緊她,哪怕自己也掉下去。
木子也在後面喊:
“angel!一定要抓住阿!千萬別鬆手。老婆,你怎麼樣啊?放心,會沒事兒的!我一定救你上來!”
木子邊說邊用力將angel向後拖,手臂被巖石擦得全是血,他卻毫無察覺,只是想着一定要救魯黛舒上來。
“老婆!挺住,一定要挺住啊!求你了,堅持下去!”
然而,他越是用力,angel與魯黛舒的手就滑的更厲害,剛剛弄得滿手是油,angel根本用不上力。但她仍然死死的抓着。
山頂上的巖石比較光滑,就連木子都有隨時掉下去的危險,魯黛舒懸在那裏,感覺到自己在慢慢下降,她很清楚:
如果在這樣下去,三個人都得掉進萬丈深淵。所以不知不覺,她眼中已浸滿了淚水。用最後的力氣向上喊:
“木哥,你知道當初我爲什麼嫁給你嗎?——因爲你是個傻子,我只對你笑一笑,你就心甘情願的輸給我了。其實你的武功比我厲害多了。沒錯,我早就知道。這二十年來,你一直是個好丈夫,謝謝你的愛,謝謝你給我的一切。告訴你一個祕密——現在,我比任何時候更愛你!”
聽到這些話,木子的眼淚就像泉水一樣流了出來。
“老婆,你等着,我這就救你上來。”
邊說邊用力的拽angel,然而他每向後拖一小段,身體就像前移一大截,這使魯黛舒的狀況更加危險,連angel都快掉下去了。
“媽媽!你抓緊我!媽媽,別離開我!”angel難過極了。
“爸爸,你用力啊,沒關係,只要媽媽能上來,我傷成什麼樣也無所謂的”
“媽媽!你要堅持住,你說過要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魯黛舒卻淒涼的笑了:
“angel,你長大了,而且是個富有正義感的好女孩。這我就放心了,媽媽對不起你。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說完,淚珠從她眼中不停的滑落,然後她漸漸搬開手掌,藉手中的油,慢慢的滑落。
“不,媽媽!不要,不要啊!”
angel邊喊邊努力的去抓魯黛舒的手,然而她沒辦法做到了。
“不!。。。。。。”
angel見母親鬆開自己的手選擇死亡,急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昏過去了。
魯黛舒已經遠去,只留下空中久久迴盪的聲音:
“再見了!我愛的人們!”
木子聽到angel的喊叫,急忙向後拖angel,不想這次竟拖動了,他興奮得將angel拉了上來,才發現魯黛舒已經不在那裏,而angel也已經昏厥了。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未來全毀了,彷彿整個世界都塌了。呆了半天,才低聲說了句:
“老婆,你就真得走了?”
煞那間,一切壓抑都從他胸中迸發出來,
“啊!。。。。。。啊!。。。。。。”
快要爬到山頂的威廉突然聽到巨石落入水中的聲音,只覺奇怪。後又聽到山頂哭爹喊娘,纔想出了事情,忙加快腳步。上山後才發現,木子呆呆的坐在那裏,angel暈倒在他懷裏。在那黃昏時血色的霧氣裏面,顯得甚是淒涼。
看到此情此景,威廉也愣住了。有那麼一分鐘的時間,他的目光呆滯了,彷彿生命的前方已沒有了希望。但比起那兩個人來,他還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人,一分鐘後,他跑上前去,用力的搖着木子。
“木子,木子,你快點振作起來!angel——你和嫂子的女兒昏過去了,她還需要你的照顧!”
像是聽懂了威廉的話,木子看了看懷中的angel,發出一陣冷笑,然後忽然昏過去了。
在威廉眼中,木子一直是老上級,更是偶像,那是個完美男人,完美的英雄。但今天這個悲慘的事實給了他太大的打擊,他看到了一個近乎崩潰的英雄軟弱的一面。不覺心好痛,又有那麼幾分鐘,對自己做的事情又追悔莫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