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等人跟着蔣紅娟來到站崗亭門口看熱鬧,同時也看見了站崗亭士兵說的那三人,兩女一男。雖然說是兩女一男,但其實是一箇中年婦女、一個十幾歲的姑娘、以及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
看見進去又出來的站崗亭士兵,以及和站崗亭士兵一起來的那麼多人,三人有些拘謹。
站崗亭士兵走到他們身邊道:“這是負責家屬的蔣主任,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和她說。”
“謝謝謝謝。”中年婦女道謝,隨着他的話,她也看向了蔣主任,“蔣主任好,我是鄭偉的媳婦齊秀,這是我的女兒和兒子,鄭偉是58年犧牲的排長,我們聽說烈士家屬可以來部隊找工作,所以纔來的。”說話的同時,她從自己的布袋裏拿出相關證明,有烈士家屬證、大隊長的介紹信、地方派出所的證
明,“主任您看。”
蔣紅娟接過她給的證明仔細的看了一遍,烈士家屬證自然做不得假,大隊介紹信和地方派出所證明上面都有紅章,她點點頭,微笑道:“還請你們填寫一些資料才能進入,同時,你們還得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事情的,進入部隊需要保證人,我要請對方來保證你們的身份。
就算他們有證據,沒有保證人也不能隨便進入,這個保證人必須是部隊裏的軍人,他們家屬不能做保證人的。
“應該的應該的。”齊秀笑容討好道,“這個事情是錢志軍同志寫信告訴我們的,之前我男人犧牲的東西都是他送來的,他和我男人是同一個縣城的戰友。”
“錢志軍是吧?”蔣紅娟想了想,腦子裏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她對站崗亭士兵道,“你們先按規矩去找錢志軍同志,給他們三人辦理手續,進來之後我再安排他們。
“我知道錢志軍是誰。”看戲的人中,有個婦女道,“錢志軍就是XXX連的錢正連長,住我家隔壁。”
站崗亭士兵:“那我馬上去叫錢正連長。”
其中一個站崗亭士兵去找人了,其他人都等着。也有些人開始祕密說話了起來。
“沒想到除了寧同志之外,還有烈士家屬來部隊找工作了。”
“呸呸呸,寧同志現在不是烈士家屬了,她是秦團長的家屬。”那人拉了說話的人一把,讓她注意說話。
說話的人也是無心的,趕忙對寧馨道:“寧同志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到什麼就說了。”她沒有咒秦團長的意思啊。
寧馨微微一笑:“嫂子放心,我理解的。
聽到寧馨這樣說,對方也放心了。
又有人湊到寧馨耳邊輕聲問:“寧同志,你看這三個烈士家屬能找到工作嗎?”
寧馨還沒回答,有人道:“現在也沒有工作讓他們找啊,如果沒工作他們一直住這裏嗎?”
寧馨道:“倒也不是沒工作,文工團不是招文藝兵嗎?那個小姑娘可以試試。”
幾人一聽,頓時覺得寧馨的話有道理。
“這還真是時候。”
“那寧同志,你說這個小姑娘能通過文藝兵考試嗎?”
寧馨:“......我不知道啊。”她又不是黃半仙,她也就是隨口一提而已,怎麼都問她了。
“這是在幹什麼啊?”這時候,有人走到了寧馨的身邊,低聲問。
寧馨一看是周潔,於是就和她說起了事情的起因:“……..…就是這樣。”
周潔也意外:“還真有烈士家屬來找工作了。”寧馨一個就夠意外的了,竟然還有第二個,“這都過了幾年了,如果有了工作,撫慰金要全部退回,看他們的樣子,說不定撫慰金已經沒了。"
周潔沒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就是他們穿的衣服都有布丁,也不是有錢的人。過了七八年了,撫慰金就算沒花完,應該也花的差不多了。
“那我不知道。”寧馨轉而一想,又道,“如果那小姑娘能通過文藝兵的考試,應該不用撫慰金的。”
“爲什麼啊?你都還了撫慰金了,憑什麼她就不用?”有家屬覺得這樣對寧馨就不公平了。
寧馨道:“我那個是工作崗位,只對家屬招工的。而文藝兵屬於部隊招的,性質不一樣。簡單的意思是,就算不是家屬,也有這個資格,她不需要用撫慰金去換這個機會。”
有些人沒聽懂,有些人聽懂了。周潔點點頭:“確實是這樣。那你太可惜了,你如果晚幾個月,也不需要用撫慰金換這個機會,說不定你也能進入文工團當文藝兵。”她一直覺得寧馨身上有文藝兵的氣質。
寧馨被她恭維的哭笑不得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唱歌五音不全啊。就算能唱,我也不能跳啊。我這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在牀上躺了五年,跳舞這種高難度的肢體動作我不行的。
別人不知道她昏迷了五年,高潔和她熟悉了,倒是知道她的情況的。“是我沒想到。”
與此同時,站崗亭士兵已經找到了錢正連長,聽到站崗亭士兵的話,錢正連長傻眼了:“我認識齊秀,但是我沒有給他們寫過信啊?”
“什麼?”站崗亭士兵頓時蹙眉,“那這事情不簡單了,不會是......”兩人對視一眼,特務這兩個字沒有說出來。
錢正連長也覺得事情不簡單:“我和你去看看。”
兩人趕忙朝着站崗亭跑去。
站崗亭那邊的人也在等着錢正連長,沒有他的擔保,齊秀三人進不了部隊。終於看到站崗亭士兵和一個軍人跑來了,兩人跑的很快,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是幹嘛去呢。
“錢正連長,即使他們三人。”一跑到,站崗亭士兵趕忙道。同時,他神情嚴肅,防備的看着這三人。
結果:“齊秀同志,真的是你們?”錢正連長原本以爲有什麼陰謀,結果看到的還真的是認識的人,這讓他更加不明白了。
“錢同志。”看到錢正連長,齊秀也鬆了一口氣,“錢同志,我們收到你的信之後,因爲要收家裏的糧食,所以拖了兩個月纔過來。還有這些年,太謝謝你的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