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女婿和準丈人的暗戰
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他好像和乖乖說得正好相反呀，不是一般的好客。
洛雨心裏狐疑，眼珠子轉了轉。
這其中莫非有詐？
洛雨嚇了一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自己這一趟在燕都攪得天昏地暗，身爲老牌家族的方家不可能不對自己調查。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老方平時待人都是冷冰冰的，今天對自己這麼熱情，一定有鬼！
有了這個先入爲主的思想，洛雨越發地覺得方震天的行爲古怪起來，自己更是繃直了身子，只有小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這樣子可以確保發生變故時可以迅速作出反應。
就連女僕端給自己的茶也是小心翼翼啜了一口就不喝了，防止被下蒙汗藥。
方震天也是鬱悶無比，他不善與人交流這是個事實，爲了今天能給洛雨平易近人的印象，他起了一大早對着鏡子反覆練習“請坐”的手勢和說這兩個字的表情。
剛纔有方潔在兩人之間打圓場，自己還覺得自然些，現在女兒一走，方震天頓時就覺得不自在起來。
洛雨和方震天兩個人滿臉尷尬地互相看着，就是不說一句，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味道。
“他喝茶了，莫非他想過會兒以摔杯爲號，然後從角落裏竄出無數的黑衣打手？”洛雨眯起眼睛四下觀察。
將一口茶水含進嘴裏，方震天也在藉機觀察洛雨：“他賊眉鼠眼在看什麼？難道我的態度不好已經讓他不滿意了嗎？或者是對家裏的格局擺設不滿意？不行，他是小潔的男朋友，而且背景極深，我不能因爲自己的原因讓他對我們家又不好的印象。”
“你”兩個人齊齊開口。
“你先你先。”又是同時尷尬開口。
“你是客人，你先說。”方震天堅持道。
洛雨也想打破僵局，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自己還不如先探探老方的底再說，然後再想個法子全身而退。
“叔叔，我聽小潔說你獨愛象棋，正好家裏有一副和田的玉石象棋，借花獻佛就託人送來了。”洛雨絞盡腦汁文縐縐地說，不過這話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彆扭。
爲了轉移方震天的注意力，洛雨趕緊從袋子裏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打開放到方震天的面前。
古玩玉器對方震天這種人來說也算是半個行家，俗話亂藏金，富玩古，像他們這種有錢人都有一種收集古董的愛好。
他瞥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副棋絕對是有了年代的古物，能保持完好無損而且色澤水潤那更是難得。
在他看來這副象棋已經不是簡單地用金錢就能衡量的了。
“初次見面他就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方震天心裏懷疑着，輕輕捏着一枚棋子在手裏把玩，感受着那珠圓玉潤的手感，看似漫不經心地說：“小洛啊，咱們也不算外人了，小潔這麼多年從沒從外面帶過男人回來。”
“之前二十年你們放小潔出去過？”洛雨橫着瞥了方震天一眼心裏嘀咕着。
似乎看出了洛雨的心思，方震天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然後說：“你覺得小潔怎麼樣？”
這已經算是老丈人在問女婿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了。
一般情況下準女婿都會說：“xx是個好女孩，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我們下個月就結婚，請老泰山放心。”
但是方震天失算的是他面對的是洛雨這個思維和正常不一樣的人。
老流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子後仰滿臉的驚訝：“我們的友誼是很純潔的！你不要亂想。”
說完洛雨心裏就大叫糟糕，這下子算是兩個人再沒共同語言了。
果然，方震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了。
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不過洛雨臉皮極厚，方震天不理他，他也樂得清閒，索性就乾坐在那兒。
方潔過了幾分鐘從廚房走出來路過客廳，見兩個人面對面坐着乾瞪眼，失笑道：“在聊什麼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也感覺出來氣氛不是很對勁。
安靜、太安靜了！
方潔來到方震天身邊，捏了他一把小聲說：“人家是客人，爸爸你要主動一點。”
方震天無奈地點點頭，心想你男朋友的思維習慣明顯和我不一樣，要和他交流實在是有困難。
方潔朝洛雨眯眯笑：“洛雨你繼續聊着，我去做菜了，今天讓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說着吐了吐小舌頭，模樣十分可愛。
洛雨笑着點點頭。
方潔心裏還是很擔心這兩個人，走路一步三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在廚房的門裏。
又沉默了一會兒，方震天喉頭動了動，先開口了：“小洛多大啦？”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自己這不是沒話找話嗎？
洛大官人靦腆低頭：“我十七釐米。”
方震天噗一聲把剛剛喝進嘴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洛雨在一邊莫名其妙，我說錯什麼了嗎？他剛纔不就是問我多大嘛，我又沒說我是天賦異稟的一尺三寸巨陽金童，這麼激動幹啥。
方震天也看出來自己和洛雨實在是對不上路子，在面前的那副電子棋盤上按了幾下，扯開話題道：“小洛會下象棋不？喫飯還早，我們來切磋幾把？”
心裏說是切磋，其實方震天根本沒把洛雨放在眼裏。
象棋修心養性，走一步算三步，也就是說自己走了一步，在走這一步的同時把對方和自己接下去要走的三步都算到了，方震天在棋藝上還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在他看來，現在的年輕人都太浮躁，象棋下得好的沒有多少。
即使有，洛雨也不會是其中一個。
洛雨撓了撓腦勺笑道：“略懂、略懂。”
自己和軍區大院裏的那羣玩了一輩子政治的老頭子能下個五五開，應該算是略懂了吧。
洛雨的態度也讓方震天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看法：他說略懂的意思就是在給自己事後找臺階下。
老丈人見女婿，自然都是要給下馬威了，不然自己怎麼放心把女兒交給他。
認定了洛雨在這方面是軟柿子，方震天頓時心情大好起來，按下棋盤邊上的“復位”鍵。
電子系統就是高科技，不需要人手動，一秒鐘後一副已經排列好的棋局已經擺在了兩人之間。
洛雨和方震天中間隔着的是一副和普通棋盤一樣大的觸屏棋盤，牆上的則是棋局的即時投影，小棋盤上的棋子的走動在那大號棋盤上都一一顯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