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婭猛然回過頭去,一把長劍帶着迅疾無法抵擋的速度直刺進胸口,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她險些昏厥,劍身冰冷,此刻沾滿了少女的熱血,她強支起精神看向面前的人,面目猙獰,一如當年
“哥哥,你又殺了我一次”少女喘息着,悲哀的苦笑,費力的吐出這幾個字,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劍,心痛到無可附加,原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但卻在這一刻山崩地裂,難道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多麼悲哀!
嘯楓用力抽出長劍,少女的滾燙的鮮血濺落在脣角,灼熱的溫度讓他的意識漸漸澄明。
他看着娜婭,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手中的寶劍“叮”一聲掉落在地。
女孩捂着傷口,鮮血順着指縫不斷滴落下來,踉蹌着腳步就要跌倒,被突來的變故驚呆的沙皓和歐夢迪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趕緊上前接住了她。
她看着那扔掉滴血長劍的少年表情的變化,苦笑:“你你是不是也有那麼一刻是不忍的?”
嘯楓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盯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跡和對面女孩胸前漸漸暈染開來的紅花,面目緊縮,長嘯一聲,飛奔而去。
娜婭凝望着遠去的身影,大滴的眼淚落下,最後的力氣耗盡,癱軟在地,“真的就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歐夢迪眼看着女孩意識漸漸消散,抓起她的的手,使勁的搖着,不想讓她睡過去,“靜熙,靜熙,你不要睡,你不要有事啊。”
沙皓用力去摁住傷口,但無濟於事,鮮血依舊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而少女的瞳孔也漸漸渙散,他心急如焚,對着身後一羣被嚇傻的學生大吼,“傻站着幹什麼?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娜婭對兩個焦急到極點的小夥伴報以認命的苦笑,眼前的影像越來越模糊,終至一片黑暗,天際響過一串驚雷,她的手無力的垂下,跌落在血泊中
“哥,前臺都準備好了,你這邊怎麼樣?”韓冰麟風風火火的衝進化妝間。
“嗯,差不多了。”韓冰麒穿着華麗的演出服裝,頭髮齊齊梳到腦後,更襯得面容英俊帥氣,他姿態從容的站起,歲月在他的身上終是留下了些許痕跡,他不再年輕,但更加成熟穩重。
突然,腦袋轟的一聲,彷彿一串驚雷打過,他的腳步踉蹌了下,緊緊地皺起了眉。
韓小弟快步上前扶住大哥的胳膊,瞄見他有些發白的面色,小心詢問,“哥,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韓冰麒擺擺手,握着弟弟的手走到沙發的扶手邊,眼神示意冰麟先去照應演出現場,“沒事,應該是累了,我休息一下,你去忙吧。”
“那在這邊坐一會,好好休息一下。”韓冰麟大哥扶坐到沙發上,又貼心的爲他倒了一杯熱水。
“這是今天的報紙嗎?”少年坐下後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日報。
“是啊,剛剛取回來的,有什麼重大新聞嗎?”韓冰麟如是說,“嗜血魔鬼再現人間,襲擊鄰市學校”
弟弟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接着讀過的文字看下去:“首富女兒拯救學生,身負重傷,生死垂危。”下面是幾張現場和首富女兒的照片,只一眼,這少年就再也挪不動目光,這張臉他太過熟悉,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夢境裏,紫水晶一般明亮的眸子,傾國傾城的面貌,不是娜婭是誰。
韓冰麒指着那張半身相片,激動地語無倫次,“婭,是婭,冰麟,她出現了,我要去找她。”
韓冰麟聽到外麪粉絲們激動的呼喊,這場演出是現場版,已經宣傳了很久,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如果他此時離去,後果會很嚴重,甚至會讓他們所有人身敗名裂,於是張開雙臂攔在大哥面前,“可是,哥,演出就要開始了,你現在”
但這男人此時什麼話也聽不進,腦中只有重傷垂危的娜婭,他只知道一旦再次錯過,可能就是永遠,將報紙放到小弟眼前,大喊,“她終於出現了,而且她現在遇到了危險,生命垂危,你沒看到嗎?我還管什麼演出,我現在就去找她,你不許攔着”
韓冰麟心知現在什麼事由都沒有用,娜婭在這韓冰麒心中的地位是衆所周知的,只得暫時將他穩住,“哥,你別激動,我們這就開車去,你等會,我去取車。”然後大步流星的跨出門口,拿出手機:“喂,阿濤,娜婭出現了,我哥現在瘋了似的要去找他,我攔不住,演出就要開始了,你和野俊馬上過來撐撐場面。”
醫院裏,沙皓歐夢迪還有幾位學生血跡斑斑的坐在急診室門口,蘇睿歆和蘭家夫婦得到消息步履匆匆的趕來,張敏衝到診室門口,焦急地向裏面張望,可無奈什麼都看不到,“靜兒,我的靜兒怎麼樣了?她在哪裏?”
這位十分擔心難過的母親淚流滿面,歪倒在身後丈夫的懷中,蘭爸爸也滿面愁容,無語凝噎。
“蘭太太,你先不要着急,我相信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蘇老師安撫了一下張敏轉身問歐夢迪:“靜熙她怎麼樣了?”
女孩一直愣愣的坐着,聽見老師的問話,突然就大哭出聲,“她還在裏面搶救,她流了那麼多的血,她會不會有事情啊?”
“好孩子,別哭,靜熙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唉現在此事已轟動全省,各個地方已經開始嚴密戒備,都怪我,今天早走了些。”蘇睿歆摟住痛哭的小歐,轉而又很是自責。
沙皓也是經歷過風lang的人,此時還算冷靜,“老師,這不是你的錯,傷害我們的並非人類,就算你在,也阻止不了什麼,沒準還會受到傷害。”
急診室的打開一條小縫,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誰是傷患的家屬?”
“我是,我的女兒怎麼樣了?”蘭凌宇站了出來。
醫生緊蹙眉頭,一字一句緩緩道來,但是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重重的砸在衆人的心中,讓所有人的心情越發的沉重,“情況不是很好,傷患被利器穿透胸口,傷到緊要臟器,又失血過多,能堅持來到醫院已經是奇蹟了,現在雖然搶救過來,但隨時都有可能希望家屬隨時,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