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去看了看墩子,然後回答說:“沒有把握,到了這裏我們只能聽天由命。這樣總好過眼睜睜地看着大家在那個石室內等死吧?”墩子聽我這麼一說也沒話了,因爲在這種險惡的條件下,我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們一邊在這些縱橫交錯的地下通道內摸索着前進,一邊用熒光筆在每一條岔道的入口標上記號。而珍妮則還將這些岔道的大致方位記錄到她的筆記本上。在這種類似網狀結構的複雜通道內,我們一般都是遵循以左爲先的原則,即每次遇到有岔道口的時候都先選擇左邊的這條通道,這樣才能保證所走過的路不會出現重複。
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們明顯地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支了。而且通道內那股刺鼻的氣味已經到了讓我無法忍受的地步。我開始有些堅持不下去的感覺了。
我們靠在高低不平的通道內壁上休息了一下。趁這個機會,阿豹拿出氣體測試儀測試了一下週圍的氣體含氧量,發現這裏的氧氣濃度已經很低了,再降低一點就很難達到人體所需要的氧氣容量了。“沒想到這古格遺址的地下還有這樣的一種怪物。”墩子自言自語地抱怨到。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從我們過來的那個方向似乎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傳來,彷彿是巨大的輪胎碾壓過沙礫所發出的“唏撒”聲。“不好,又有沙蚯追過來了!”阿豹突然說到。
一聽阿豹的話,我們立刻從放鬆的狀態變得高度緊張起來。我趕緊帶着大家繼續往通道的前方跑去。由於現在是急於逃跑,時間不容許我們再像先前那樣在每個分岔口作選擇並做標記,我們現在幾乎就是慌不擇路。就這樣跑了二十幾分鍾之後,我突然感覺腳下踩了個空,隨即整個人便跟着掉了下去。受到了重重的撞擊之後,我便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我才慢慢地甦醒過來。剛一甦醒就感覺到後背疼痛無比,顯然剛纔的那一下撞擊力量不小。由於在下落的過程中頭燈已經不知道掉到拿裏去了,所以我的眼前是一片漆黑。隨後我才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地面上,身上還壓着什麼重物。我嘗試着用手去摸了摸,這才發現好像是墩子正倒在我的身上。於是我趕緊搖醒他,問他是否還帶着備用的狼眼手電。他摸索了一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狼眼手電。一束強烈的白色冷光迅速劃破了這裏的黑暗。
我們用狼眼朝這裏的四周照了照,發現這裏已經不再是剛纔我們所在的那些沙蚯挖掘出來的地下通道內了。因爲這裏的空間十分巨大,連能夠照射一百米以上距離的狼眼手電都不能照到它的邊緣。不論我們朝哪個方向照射,手電的白色光束總會消失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我們正打算再往周邊走幾步,看看能不能將這裏的大體環境看個大概,突然從我們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誰!”我和墩子都不由自主地喊到“我,阿豹。”原來是甦醒過來的阿豹看到了我們的光亮所以過來跟我們回合了。墩子拍了拍阿豹的肩膀說:“兄弟,你可嚇死我了。”“咦,珍妮呢?”我問到。阿豹回答說:“也許就在附近吧,我們好好找找看。”隨後他從揹包中取出兩支狼眼,並丟給我一支。
因爲生怕太大的聲響把那些巨大的怪物招來,所以我們都不敢大聲呼喊珍妮的名字,只是各自用狼眼手電在附近仔細地搜索起來。大約十分鐘後,我找到了我們丟失的三個頭燈和獵槍、鋼弩等武器。慶幸的是除了頭燈一個有損壞之外,其它物品還都可以使用。又過了十分鐘,我們找到了珍妮的筆記本,但卻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墩子回憶說:“在逃跑的過程中,我清楚地記得珍妮手上正拿着這本筆記本的。按這個情況來看的話,她應該就在這附近纔對。”
於是在他的建議下,我們以所發現的筆記本所在地爲圓心,開始分頭在附近大約十米以內的區域內繼續搜索起來。我發現這應該也是一個人工地廳,因爲地面上都是以人工開鑿的正方形石板鋪就的。由於是年月久遠,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土灰。偶爾會遇到一兩根粗大的圓形石柱,上面雕刻着類似六字箴言的古藏文以及一些象徵吉祥的飛鳥走獸圖案。手法雖說算不上精美,但那古樸而剛健的刀工卻體現出了一種原始而粗獷的美。
我正被這些古老的雕刻所吸引,突然聽到遠處的墩子發出一聲大叫。我和阿豹馬上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趕了過去。在狼眼的光照下,我們看到墩子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而他的背後卻揹着一具只剩枯骨的人體殘骸。那具骷髏正趴在墩子的背上,兩隻手骨從墩子的雙肩上垂掛下去,不停地在墩子的眼前晃動。而墩子早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到墩子這副模樣,我和阿豹大笑不已。墩子見狀才知道自己身後所揹負的不過是具骷髏而已,趕緊挺起身板,將身後的骷髏甩到地上。“我還以爲是什麼千年古屍呢。”他有些無奈地說到,“可是這裏怎麼會有屍骨出現呢?難道我們不知不覺中又掉到什麼藩王老子的陵墓中來了?”
我看了看墩子身後的那根石柱,發現石柱上有一個明顯的凹坑,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站立着的人。也許這具枯古當時就站立在這凹坑內,墩子經過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纔將他撞落了下來的。
我又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了那具骷髏,然後說道:“從他身上殘存的破碎衣物上看彷彿是吐蕃時期當地普通藏民的服飾,並非什麼達官貴族。可是……”“可是什麼?”墩子問。“可是如果這是個普通藏民的墓穴,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空間?而且藏族人民和我們漢族人不一樣,在他們的信仰中認爲只有天葬,水葬或者樹葬等纔是神聖的,土葬也有但在他們之中並不怎麼流行。”
“那這裏會不會是某個古代的歷史遺蹟?這個死者只是後來進入此地來尋寶的偷盜者?”阿豹思索了一下後問到。墩子一聽也來勁了,接着說道:“對對對,也許這裏是某個吐蕃王的藏寶洞,這個人是前來盜寶的,可能是遇到了什麼機關暗器,所以才死在這裏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應該是躺在地上而不是站在這石柱的凹坑裏了。”我的一句話頓時讓墩子無話可說。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有一道光亮在我的眼前一閃而過,快得驚人。(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