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衆官員示好
她笑着對郭亮說道:“我這是隨便聊聊。薛書記纔來,大家對他的興趣自然就高,都想知道他的一些事呢。我看你這幾天都在外地,對我們縣裏的情況不知道,所以就借這點時間和你說一說。呵呵,你認識我的時間也不少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很八卦的女人。”
郭亮見她主動不再說剛纔的事,心裏鬆了一口氣,也順着她提供的臺階下來,說道:“謝謝你康縣長,你幫了我這麼多忙,解決不了不少棘手的問題。,我這幾天確實對縣裏、市裏的不太瞭解,你這麼一說,我才放心了。對了,康縣長,現在那些茶農的反應怎麼樣?不會出什麼事吧?”
看郭亮真的轉移了話題了,康美霞又有一點失望,但還是說道:“還是你的見識不錯,讓林業局下面的茶葉廠挖到了一個金娃娃。他們損失的只有少部分茶林,雖然有點不樂意,但相對其他地方,特別是相對金豐縣,他們是大賺特賺了,他們的牢騷肯定不大。但茶葉廠賺便宜的這事有好處也有害處。因爲其他的茶農在心裏產生了比較,因而對徵地的永明房地產開發公司和對那些積極配合永明房地產開發公司徵地的鄉、村幹部產生了很大的怨念。現在那些鄉、村幹部成了過街老鼠,被茶農追着罵,有的茶農甚至還動了手。”
郭亮苦笑道:“其實我也是瞎闖的,當時我也沒有想到茶葉的價格會來一個鷂子大翻身。我當時只是覺得那些茶林毀了太可惜,能拖一天茶農就能多一天收入。嘿嘿,那些鄉、村幹部是不是恨我入骨?還真是有意思。”
實際情況當然不是這麼簡單,這是通過了郭亮和賈永明以及韓尉進行了博弈,最後因爲賈永明和韓尉都以爲郭亮身後後巨大的後臺,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加上雙清縣蓉洱茶的產量比重很小,只相當於金豐縣的三分之一還弱,所以他們就暫時放過了茶葉廠。
另外,也因爲薛華鼎已經到紹城市走馬上任,情況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如果不利用薛華鼎還沒有全面掌握紹城市的時機將茶葉炒作做完,將來的變數更大。一旦被薛華鼎看破裏面的內幕而動用國家的力量,甚至將中元國際作爲他上任的第一把火燒起來,那中元國際絕對是喫不了兜着走。
這麼多因素加起來,導致他們放過了雙清縣的茶葉廠,也被動地給了郭亮一個面子,花了不少精力讓郭亮外去遊玩的目的沒有完全達到。郭亮的迅速回來也算是他們倉促發動的一個額外原因吧。
“恨你入骨倒不至於,他們要恨也不是恨你,是恨我們大家。這是上級發文明確要求的,又不是你有意此厚彼薄。”康美霞看着郭亮說道,“郭縣長,你還在我面前打馬虎眼,我就不相信你事先真的不知道茶葉價格會漲。是不是?”
郭亮搖頭道:“我真不清楚。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當時只是覺得這次徵地徵了這麼多茶園,那蓉洱茶不是會很少了嗎?也許價格就會漲上來。這只是我的一陣預感,心裏卻不敢肯定。只能算是碰巧吧。”
康美霞笑了笑,說道:“你就糊弄我吧。,好了,我的事向你彙報接觸,我走了。”
看到她意味深長的樣子,郭亮也只能無可奈何,這事他確實說不出什麼來。他很客氣地送她離開了辦公室。
過來套近乎的康美霞剛離開,郭亮辦公桌上的電話就熱烈地響了起來。郭亮走過去拿起話筒,裏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郭縣長,我是公安局的老許啊。聽說你回來了,我搞了一個東西,想請你過來喫,有空嗎?”
郭亮笑了笑,心道: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問題是我哪裏有他們所想的能力?薛華鼎我還只知道名字呢。他對着話筒說道:“許局長,你太客氣了。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如果有我打你電話。”
許金鵬高興地說道:“太好了,我就知道郭縣長不會忘記我們這些老朋友的。就幾個人,一個是我們馬局長,一個是你的老朋友朱柏良。你最近和小朱聯繫了沒有?”
郭亮說道:“好久沒有跟他聯繫了,上次他到縣城來辦事找我,我正好到市裏去了。”從許金鵬話裏,郭亮聽出朱柏良似乎有什麼好事,就順着他的話問道,“許局長,朱柏良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許金鵬笑了笑,說道:“這小子還對你保密啊?小朱工作非常不錯,梅山鎮派出所雖然是新成立不久的派出所,但各項工作都走在其他單位的前面,特別是上次在追查韓長江、牛望山捲款潛逃的行動中表現突出,經局黨組研究決定,擬調小朱擔任治安大隊大隊長。今後,他恐怕會有更多的時間麻煩你了。”
郭亮聽了許金鵬的話,知道他有一種表功的意思,因爲他再次提到了追查韓長江、牛望山攜款潛逃的事情。當時水產局副局長韓長江和其下屬公司經理牛望山將市高新開發區的地皮廉價賣出,然後兩人狗膽包天將錢帶到南方,公安局派出追捕小組順藤摸瓜將他們抓獲。其中朱柏良就是因爲許金鵬力薦而參與了抓捕行動,立了大功。
許金鵬現在之所以這麼說,自然就是明確提醒郭亮:我一直在關照你的朋友,意思非常直接明瞭,沒有一點拐彎抹角。郭亮不得不順着他的話說道:“謝謝徐局長對他的關照。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朱柏良一定能勝任新的工作。”
許金鵬謙虛地說道:“呵呵,我可沒有關照他什麼,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小朱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爲他做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他做了事,我不會讓他的事埋沒。郭縣長,你忙,我們晚上見。”
郭亮掛了許金鵬的電話,結果又有幾個人打電話過來。在電話裏,大家都沒有談什麼正經事,都是說的一些拉近關係的話,說這些話有意思吧實在沒什麼真正的意思,但要說它們沒意義那就大錯特錯了。郭亮也只得放下一切和他們應和着,至少讓對方不產生怨恨才掛電話。
下午,縣委書記張遠新急匆匆地從外面處理完事情後趕了回來。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幾個常委和委、辦、局的幾個重要部門的頭頭喊到縣委大樓的會議室,聽取相關部門對於迎接薛華鼎的彙報。郭亮也被張遠新親自打電話喊了過去。看到其他副縣長沒有來,郭亮知道張遠新肯定也以爲自己和薛華鼎的關係不尋常,這讓郭亮再次無語。
張遠新召集的會議和上午劉昱召集的會議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主要的決策人換成了張遠新而已。等劉昱等人彙報完相關安排後,張遠新先肯定了大家所做的成績,然後又提了幾條改善意見,然後留下劉昱、縣委辦主任郭玉田、宣傳部部長滕青海以及郭亮等少數人,他們一起討論明天向薛華鼎彙報的彙報材料。
對於這個安排,郭亮有點奇怪的感覺,按他所記得的事實,這類會議應該是縣委常委纔有資格參加,最多加上撰稿的幾個筆桿子。雖然這種場合沒有什麼紅頭文件規定,但基本上算是約定俗成,比紅頭文件的威力不會小。
郭亮既不是縣委常委,更不是撰稿的筆桿子,他坐在這裏似乎名不正言不順。但除了郭亮,其他人似乎都覺得理所當然。郭玉田還笑着對郭亮道:“郭縣長,現在又不是開常委會,你擔心什麼?看你緊張的。”
張遠新聽了郭玉田的話,笑着說道:“你沒有必要緊張,我們只是過一道這篇彙報材料。你從基層纔上來,掌握的材料多,更接近於實際,我們就請你談談意見。對了,劉縣長,你讓沈霖同志也參加一下,他是寫文章的高手,讓他在文字上把把關。別出現一個二個語句不通的話,那就笑話大了,人家新來的市委書記還不說我老張是大老粗沒水平?也許還會懷疑我們大家都是。”
劉昱用手機撥號的時候,郭玉田笑着說道:“張書記,你這可打擊了我們縣委辦同志的積極性。文學修辭方面我不敢說,畢竟文章寫的最好但還有寫得更好的,但語句不通的句子肯定沒有。這篇彙報材料可是經過了我們好多同志嚴格審查了的。”
張遠新笑道:“郭主任,你這是心虛還是誇功啊?呵呵,文無第一啊,我們縣的成績不是很好,只好用更好的文筆來打動領導了。薛書記和我們小郭一樣,都是正二八經的大學生,也許他們的文學修養很高,我們可不要在這方面栽了更頭。”說着,他看着那兩個材料起草人,笑容滿面地問道,“你們心裏不會不高興吧?”
那兩個筆桿子訕笑着。一個人慌忙回答道:“不會,不會,我們也想想沈主任學一學,他發表在報刊上的文章我們可是經常拜讀的。”
等政府辦主任沈霖來了之後,他和郭亮都只帶着耳朵聽,一直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對於張遠新等人給他的這份“榮譽”,郭亮並沒有感到自豪,反而有種不耐煩的感覺,與他身邊的沈霖形成了鮮明的對照。沈霖當了祕書好長一段時間,在這個時候還是有點沉不住氣,臉上呈現出一片驚喜之色。
郭亮心道:“他們現在這麼對我,等知道我和薛華鼎的關係並不怎麼樣的時候,又會如何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