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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新式魔廚客棧餐廳『開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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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握緊那副卡組,魔卡的硬質觸感傳到指尖,他轉過身,邁步走向場地中央。

人羣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通道,先前的嘲笑聲弱了下去。給決鬥者讓路,也是比安塔納的傳統禮儀。

李觀棋站在後方,單手叉腰...

巷子裏的陽光被兩側老樓切得細碎,斜斜地鋪在青磚地上,像一塊塊晃動的金箔。柒柒打完第三個哈欠,眼皮還黏着沒完全睜開,手裏的紅白喇叭卻穩如磐石,錄音循環到第三遍:“打贏全場四折——打輸原價買卡——┫”尾音拖得又長又懶,彷彿連聲波都懶得加速。

橘貓抬眼,瞳孔豎成兩道漆黑細線,尾巴尖慢悠悠一卷,掃過決鬥盤邊緣的金屬邊框,發出極輕的“嗒”一聲。

伊米已經蹲在桌前,小臉繃得緊緊的,手指按在卡組上,指節微微泛白。她沒急着抽卡,只是盯着那隻貓——它左耳缺了一小塊毛,右爪墊是粉的,鼻頭帶點淺褐斑,不是野貓,是養熟的,且養得極驕縱。她忽然抬頭,聲音脆亮:“它叫什麼名字?”

柒柒一愣,喇叭差點滑手:“啊?哦……大福。”

“大福?”伊米眯起眼,“它會自己抽卡嗎?”

“……不會。”柒柒撓了撓後頸,“我幫它抽。它負責拍卡、盯場、踹翻對手決鬥盤——上個月踹飛三個,賠了兩千三負方晶。”

邊月瀧站在人羣最前排,手還搭在伊米肩上,目光卻早已越過橘貓、越過柒柒,落在店門內側——那扇半開的木門後,並非貨架或櫃檯,而是一面嵌進牆裏的舊式玻璃窗。窗內光線幽微,隱約可見一架蒙塵的機械鐘,鐘面沒有數字,只有一圈細密如蛛網的蝕刻紋路,正中央,三根指針靜止不動,其中最短那根,尖端微微泛着暗銀色的冷光。

003。

他喉結一滾,沒出聲。

唐馨卻已湊近,壓低嗓音,指尖幾乎要觸到那扇玻璃:“這鐘……怎麼停在十一點五十九?”

柒柒終於把喇叭擱下,揉了揉耳朵:“哦,那個啊——店主說,這是‘等開門’的鐘。門不開,鐘不走。”

“誰是店主?”唐馨問。

柒柒朝店內揚了揚下巴:“剛進去泡茶那位。”

話音未落,門內傳來一聲瓷器輕碰的脆響。一個穿靛藍布衣的男人緩步踱出,手裏託着一隻青瓷茶盞,熱氣嫋嫋,杯底沉着三片舒展的銀針。他約莫三十出頭,眉目疏淡,眼角有道淺淺舊疤,像被風乾的墨跡。最奇的是他左手——五指修長,卻無指甲,指腹覆着一層薄薄灰白角質,似長期摩挲某種堅硬之物所致。

他將茶盞遞給柒柒,目光卻徑直穿過人羣,落在邊月瀧臉上。

那一瞬,空氣凝滯半秒。

邊月瀧脊背微繃,下意識將伊米往身後輕輕一拽。唐馨呼吸一屏,右手已悄然滑進圍裙口袋,指尖觸到一枚溫潤的玉扣——那是她去年生日時,李觀棋親手雕的【守心扣】,內裏嵌着微型負方晶共振器,遇強磁場即鳴。

男人卻只微微頷首,轉身回店,青布衣襬掃過門檻,帶起一縷極淡的雪松與鐵鏽混雜的氣息。

“爸!”伊米突然拽他胳膊,“它出怪獸了!”

邊月瀧低頭——大福爪子一按,場上赫然浮現【靈獸的眷屬·白兔】,二星,攻500。它歪頭瞅了瞅伊米,尾巴尖又是一彈,“嗒”。

伊米毫不猶豫發動手卡【靈獸的契約】,特召【靈獸的眷屬·刺蝟】,再連鎖【靈獸的歸還】,將刺蝟送墓,回收墓地的白兔。她指尖懸在空中,頓了頓,忽然問:“大福,你場上有沒有【靈獸的聖域】?”

大福舔了舔爪子,沒理。

柒柒攤手:“它沒。但你要是能用它場上這張蓋卡——”他指了指橘貓爪下一張反扣的卡,“把它翻出來,就算你贏。”

伊米咬脣,眼神亮得驚人:“那我……賭了。”

她抽出【靈獸的羈絆】,效果發動,檢索【靈獸的聖域】。卡片入手剎那,大福突然直起身子,喉嚨裏滾出一聲極低的呼嚕,不是撒嬌,是警告。

邊月瀧瞳孔驟縮。

這聲音頻率……和三年前李觀棋書房裏那臺報廢收音機最後傳出的電磁雜音,完全一致。

“伊米,等等。”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女兒瞬間僵住。

可晚了。

伊米已將【靈獸的羈絆】按上決鬥盤。光效炸開的剎那,大福爪子猛地拍下——

“咔。”

不是卡牌掀開的聲音。

是玻璃碎裂的脆響。

店內那面舊鐘的玻璃窗,毫無徵兆地蛛網般迸裂。無數碎片簌簌墜地,竟未發出一絲聲響,彷彿所有震動都被吸進了那片幽暗之中。鐘面暴露在日光下,三根靜止的指針齊齊震顫,最短那根“嗡”地一聲離弦而出,化作一道銀線,直射伊米眉心!

邊月瀧一步踏前,右手閃電探出,掌心向上一託——

銀針懸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劇烈震顫,嗡鳴如蜂羣暴怒。它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符文,一閃即逝,卻足夠邊月瀧看清:那是古拉提亞失傳的“鎖時銘文”,專用於封印時間褶皺中逸散的003殘響。

“爸爸?!”伊米嚇白了臉。

唐馨已閃至身側,守心扣猝然發燙,紅光刺目。她左手疾出,不是去抓銀針,而是按在邊月瀧後頸——拇指精準壓住第七節頸椎突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沿脊椎向下疾劃三寸。一道肉眼難辨的淡金脈衝順着神經末梢直灌而下,邊月瀧整條右臂瞬間覆上細密金鱗,掌心溫度暴漲,灼得銀針哀鳴扭曲。

柒柒呆若木雞,喇叭掉在地上都忘了撿。

店內,靛藍布衣男人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他望着邊月瀧震顫的右臂,望着那層迅速蔓延至肩頭的金鱗,望着金鱗縫隙間滲出的、帶着硫磺氣息的暗紅血絲……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像風吹過枯葉。

“原來如此。”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沉淪派的‘活體錨點’,沒心跳,沒體溫,卻比神龕更懂怎麼釘住一根逃逸的時針。”

他抬步欲出,唐馨卻已橫移半步,守心扣紅光暴漲,一道無形力場轟然張開,將整條巷子隔成兩界。空氣粘稠如膠,柒柒連眨眼都變得艱難,大福渾身毛炸起,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男人卻毫不在意,只將目光釘在邊月瀧臉上:“李觀棋教你的,就只有這個?”

邊月瀧沒答。他額角青筋跳動,右臂金鱗寸寸皸裂,暗紅血絲已漫過鎖骨,滴落在青磚上,滋滋騰起白煙。那銀針仍在震顫,卻不再前衝,反而開始緩慢旋轉,金色符文重新浮現,愈發清晰。

——它在被同化。

“不是他教的。”邊月瀧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礫摩擦,“是她。”

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向唐馨。唐馨手腕一翻,守心扣脫手飛出,懸於半空,玉身裂開蛛網細紋,內裏負方晶瘋狂明滅,每一次閃爍,都牽動銀針旋轉加快一分。

“她纔是真正的錨。”邊月瀧咬牙,金鱗崩裂聲如爆豆,“三年前,她用全部記憶爲引,把第一道鎖時銘文……刻進了我的脊髓。”

巷外忽起狂風,捲起滿地落葉。陽光被雲層吞沒,天色驟暗。遠處傳來沉悶雷聲,卻不見閃電。

柒柒臉色慘白,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根本不是什麼街頭決鬥店。這是個局。從“八白棋牌室”招牌出現的第一秒,就是個餌。釣的不是伊米,不是唐馨,是他邊月瀧。是那個被李觀棋親手封進凡人軀殼、卻仍殘留着神級共鳴頻率的“活體時鐘”。

大福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扒上決鬥桌,琥珀色瞳孔徹底褪成純白。它張開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邊月瀧耳中卻炸開一串尖銳蜂鳴——正是收音機雜音的變調!頻率層層疊加,最終凝成一句清晰低語:

【座標校準……誤差±0.3秒……目標鎖定:邊月瀧,錨點狀態:激活……啓動清除協議。】

靛藍布衣男人袖口一抖,一柄薄如蟬翼的銀刃滑入掌心。刃身無光,卻讓周圍空氣微微扭曲,彷彿連光線都在它面前彎折潰散。

“清除協議?”唐馨冷笑,守心扣光芒驟盛,“就憑你?”

男人抬眸,目光掃過她頸側——那裏皮膚下,正隱隱浮現出與邊月瀧臂上如出一轍的金鱗紋路,只是更淡,更細,如遊絲纏繞血脈。

“不。”他輕聲道,“憑你們兩個。”

話音未落,銀刃已至唐馨咽喉三寸!

邊月瀧暴喝一聲,右臂金鱗轟然炸裂,暗紅血霧噴湧而出,盡數裹向銀刃。血霧觸刃即燃,竟燒出幽藍火焰,焰心深處,一枚微縮的沙漏虛影急速傾瀉——那是003的倒計時具象!

“轟——!”

氣浪掀翻整條巷子的梧桐葉。柒柒被掀飛撞在牆上,眼前發黑。大福慘叫一聲,白瞳渙散,軟倒在地。那面破碎的鐘表內,剩餘兩根指針齊齊崩斷,化作齏粉。

煙塵瀰漫中,靛藍布衣男人踉蹌後退三步,銀刃刃尖崩出米粒大小的缺口,正滋滋冒着青煙。他低頭看着傷口——左小臂被暗紅血焰燎出焦黑痕跡,皮肉翻卷處,赫然浮現出與邊月瀧臂上同源的金鱗,正貪婪吞噬着傷口溢出的血珠。

“你……”他聲音第一次帶上驚疑,“你把錨點……反向植入了‘清除者’?”

邊月瀧單膝跪地,右臂血肉模糊,金鱗盡碎,裸露的骨骼上卻已重新爬滿新生的暗金紋路,比先前更密,更猙獰。他抬眼,瞳孔深處,一點銀芒無聲旋轉,正是那根被強行同化的003銀針所化。

“三年。”他喘息粗重,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李觀棋沒三年時間佈局,我就有三年時間……把你們所有清除協議,變成我的校準基準。”

巷外,警笛由遠及近。天空陰雲翻湧,雲層深處,隱約透出一線刺目的金光——不是太陽,是某種龐大結構正在撕裂大氣層。

唐馨扶住邊月瀧,守心扣徹底碎裂,化作齏粉隨風而散。她低頭吻了吻丈夫染血的額角,聲音輕得像嘆息:“現在,該我們清算了。”

她抬頭,望向巷口奔來的警車,望向雲層裂隙中若隱若現的金色輪廓,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冰冷笑意。

“告訴王手——”

“邊月瀧家,不賣紋路。”

“我們賣……清算。”

風驟停。

雲層裂隙中,那抹金光猛地暴漲,如神之瞳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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