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寶儀說的這些讓莫初心覺得很頭疼。
“那麼葉家打算怎麼辦?”
既然是當中是葉家存在着巨大的過失,而且朝陽律所已經覺得這個案子勝訴的可能性不大,那麼她也就無能爲力。
關寶儀也覺得這件事複雜,被她問到的時候,抿了抿脣,開口:“這是葉家的事情,過失方在這邊的話,讓她們在找找別的律師吧。”
莫初心沒有說話。
關寶儀也有點尷尬,跟她又聊了幾句之後,便聲稱有事先把電話掛斷了。
關寶儀跟莫初心通電話的時候,也養一直都在旁邊聽着。
眼看關寶儀沒有說什麼求助的話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一雙眼睛都睜大了,他皺眉看着關寶儀,有些埋怨:“怎麼這就掛斷了?”
“這樣還不掛斷的話,我還要跟初心說些什麼?”
關寶儀眼睛望着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以前沒有嫁給葉揚的時候,覺得葉揚是個寶。
現在得償所願嫁給葉揚了,麻煩事情一個接一個,都不帶間斷的。
別說她頭疼,她覺得莫初心作爲她的朋友都替她頭疼。
葉揚被關寶儀這樣一說,乾脆在關寶儀的對面坐下,看着她開口道:“朝陽律所拒絕接我們的官司,你應該讓莫初心幫着再給我們找一個。”
“找什麼?”
“找律師啊。”關寶儀冷笑了一聲,“你把莫初心當什麼了?”
“莫初心是個律師,她都已經在這一行幾年了,除了在朝陽律所有認識的律師,肯定也有別的律所認識的律師,你可以讓他幫忙找找看啊。”
“你這個官司沒有人會接的,接了就是自砸招牌,你還是乖乖給家屬賠償吧。”
她這句話說得葉揚很不樂意:“寶寶,你跟我結婚之後,也算是葉家的人了,現在除了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想想辦法呢。”
關寶儀被這樣指責,皺緊了眉頭:“那你覺得我作爲葉家的一份子,應該做些什麼拯救這個大家庭?”
“說服莫初心,讓莫初心給我們做律師。”
關寶儀聽見葉揚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立刻就笑出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相信莫學姐的本事。”
關寶儀勾了勾脣角,不願意再跟她說下去,轉身就走。
葉揚看她轉身就走,頓時有些急了:“你走做什麼?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你自己慢慢想辦法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關寶儀說的這句話不是開玩笑。
葉揚說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讓莫初心來做這次官司的代理律師。
她也相信莫初心的本事,只是她不相信,莫初心在知道了葉家做的這些事情之後還會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接這個官司。
再者說,如果莫初心真的是願意接這個官司的話,那麼之前就不會把這個官司給其他人了。
她背對着葉揚往外面走。
葉揚還在後面追着她。
她也不理會。
莫初心放下電話之後,便皺起眉毛來。
蔣奕琛正在她旁邊畫圖。
這幾天的時間裏,蔣奕琛都在下班喫完飯之後會去書房裏面加班畫圖。
莫初心會去陪着他。
蔣奕琛新買了一個懶人沙發叫人送過來按在了書房裏面。
晚上她畫圖的時候莫初心就窩在沙發上面陪着他。
起初的時候,爲了不打擾她,她連看書時候翻書的聲音都會盡可能的放到最小。
到了後來的時候,見蔣奕琛畫完一部分在想事情,她就會悄悄出去打個電話,然後再回來。
她每晚都會給外婆跟莫慈打電話。
這是例行的問候打電話。
而蔣奕琛爲了能夠在她打電話的時候順便給奶奶問個好,就讓她在書房裏面打。
這次,她連帶着在跟關寶儀講電話阿德時候,也在書房裏面打了。
蔣奕琛正揉了揉太陽穴,剛纔她電話裏面說的話,他也已經都聽見。
轉頭,就看見她握在沙發上,正在握着手機,看天花板。
蔣奕琛將手裏面的筆放下,問她:“事情很棘手嗎?”
“棘手倒是算不上,就是想不明白這件事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蔣奕琛已經把葉家前前後後的事情都瞭解的差不多,現在聽見她這樣說,纔開口:“你是在煩惱跟關寶儀的關係?”
“是。”她將手機放下,然後才轉眼過來看他,“估計葉家現在找不到律師,正把注意打在我的頭上。”
“你在煩惱幫還是不幫?”
“不幫。”
出乎蔣奕琛所料,莫初心居然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就表示不會去幫葉家。
蔣奕琛看着她臉上斬釘截鐵的模樣,頓時有了些興致:“怎麼一下子就拒絕了。”
“且不說這個官司如果打的話勝算太小,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要不接這種違背良心的案子。”
蔣奕琛的脣角淺淺勾了勾。
莫初心看着他,繼續道:“我認爲,這個官司,葉家應該好好跟死者家屬商量好賠償金,然後了結。”
“葉家既然是堅持要打官司,肯定就是死者家屬索要的賠償金額太高,所以才讓葉家選擇打官司。”
莫初心抬手揉了揉眉心:“葉家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那個重傷的傷者活下來,所以才故意推遲了送去醫院的時間,最後導致那個傷者的死亡,當時在場的人很大,大家都看清楚葉家故意拖延送醫的事情,死者的家屬在知道了這個實施之後,憤怒之下,難免會要一個數額很大的賠償金。”
“這恰恰是讓葉家選擇打官司的原因,畢竟一個重傷者在醫院耗着治療的費用就像是無底洞,而一個死者的賠償金卻是有數額的。”
“就算是葉家,也沒有想到,死者的家屬,這次會跟他們磕到底。”
“是啊。”莫初心嘆了口氣,又沉默下去。
蔣奕琛問她:“你不打算插手這件事了?”
“不想插手了,數額律師費用夠高的話,葉家還是能找到一個願意效勞的律師的,所以這趟渾水我不打算趟進去。”
蔣奕琛瞭解她這個老婆的個性。
以前瞭解歸瞭解,卻沒有今天來的讓他這個透徹的去看清楚她。
律師這個圈子本來就是一個很難分辨對錯真假的圈子。
每個律師都有自己的立場,有的是站在道德的角度來打官司。
而有的律師,則是站在金錢的角度來打官司。
很慶幸,莫初心是那種站在道德角度來打官司的律師。
整個朝陽律所都是這個樣子的。
而葉揚這個官司要想要贏,就必須顛倒黑白。
莫初心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就算葉揚的妻子是自己的閨蜜,她也在知道葉家有重大過失之後拒絕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關寶儀會因爲她不接這一個官司,而跟她的閨蜜感情會產生裂縫。
她有些惆悵,也擔心的很。
蔣奕琛看出她擔心來,衝她輕輕伸了伸手:“要不要過來看我畫圖?”
“好。”她將穿上拖鞋,然後衝他走過來。
蔣奕琛無比自然的將她往自己懷裏拉了拉,然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莫初心看着桌面上他畫的圖紙,覺得特別複雜。
無奈的笑了笑:“隔行如隔山,你畫的這些我都不懂。”
“想要讓我解釋給你聽嗎?”
“好啊。”她現在腦子裏面是對自己友情的擔憂。
腦子裏面亂亂的,蔣奕琛在她耳邊說話,認認真真的給她將設計圖紙上面的東西,倒是讓他覺得精心了許多。
蔣奕琛的聲音很好聽,是毫無摻假的男神音。
她聽着他說話,輕輕閉上眼睛,只去聽他的聲音,都覺得新潮一點點的掀起了波瀾。
煩惱的時候,就這樣聽着他講話,哪怕是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也沒有關係。
只要是他在自己的身邊,就會覺得開心一些。
她在他懷裏,迷迷糊糊的睡着。
淺眠裏,覺得有人吻了她的額頭一下。
然後就被抱起來。
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臥室裏面了。
窗簾已經被全部拉上,嚴嚴實實的遮住外面的風景。
她伸手去摸大牀的另一邊,想要找尋蔣奕琛。
但是手指伸過去的時候,卻還是沒有摸到蔣奕琛。
她皺了皺眉毛,從牀上起來。
伸手按開了牀頭的檯燈。
檯燈的光灑在牀上,蔣奕琛果然不在。
她從牀上下來,隨手扯了針織衫穿上,然後穿着拖鞋去廚房裏面倒了杯水喝。
接着才轉頭去書房裏面。
蔣奕琛既然在還沒有睡覺,多半是在書房裏面。
她輕輕推開書房的房門。
書房裏面只有一盞檯燈。
檯燈亮着,蔣奕琛臉上側臉對着書房的門口。
莫初心看見他那流暢的側臉線條,看的微微有些出神。
而蔣奕琛往常都敏銳的很,這次,她在雙方的門外面看了許久,都沒有被他發現。
他的手指握着鉛筆,在畫紙上面勾勒,然後去修改。
她望着他工作時候認真的模樣,沒有進去打擾他。
而是就這樣在門外面看着。
等他花了幾十分鐘,放下筆,稍微伸懶腰的時候,才奇怪的轉過頭看門口。
剛巧,看見莫初心在門口看着他。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邊偷看什麼?”
她抿了抿脣:“大半夜的,睡醒一覺發現你不在,所以出來找你。”
“你先去睡,我還有一點就結束了。”
“都第五天了。”沒錯,他都已經畫了五天了。
而且每天,他都會熬夜到凌晨。
“好了,陪你去睡。”
他伸手,關上書房裏面的燈。
然後走到門口,輕輕彎腰,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裏面走。
莫初心環着他的脖子,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競標對你很重要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