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希望他們在一起
（一）希望他們在一起
我們走出幼兒園，來到路口處，發現方至謙的車停在路邊，我在酒會上遇到的那個叫秦雪的女孩正站在車旁。她今天穿了一身玫紅色的運動裝，給人非常活潑生動的感覺。
她看到方至謙，馬上用輕快的聲音說：“方總，送花工人的錢已經結清了，我讓他們走了。”
方至謙應了一聲，對她說：“你預約一家酒店，就近，我中午請老師們一起過去喫飯。”
秦雪點頭，開始打電話預約。我想起來，楊鳴說過，秦雪是方至謙的祕書，所以她今天來幫助方至謙打理這些事情。
肖園長說：“至謙，你先走，我和老師們一起打車。曉瑜身體不方便，拜託你帶她過去吧。”
“不用，我沒什麼不方便。”我連忙推辭。
“你是孕婦，應該重點保護，就別再推辭了。“肖園長說。
“老師，快上車吧。”秦雪這時已經打完了電話，熱情地拉着我上了車。
雖然打算以後和方至謙自然的相處，可是坐在他的車上，我還是有些不自在。坐在我身旁的秦雪倒是十分熱情，對我說：“你們幼兒園的老師們真是辛苦，週末還要來義務勞動，綠化都要自己動手。”
我笑一笑，說：“做這些事情，挺有意思的。”
“你怎麼稱呼？”她又問道。
“我叫於曉瑜。”
“奧，於老師，剛纔我聽見園長說你懷孕了，懷孕了還這麼辛苦，真是了不起。”秦雪看看我的臉，又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你的身體能行嗎？”
“還可以。喜歡做的事情，就不會覺得很辛苦。”我答道。這個女孩女孩切近相處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熱情。
方至謙一直默默地開車，沒有說一句話。
我們一行人來到開發區的一家酒店，這家酒店是附近最高檔的一家，生意還不錯。服務員把我們安排到一個大房間，說：“稍等，飯菜馬上就上。”
秦雪熱情地幫我們安排座位，大家一共坐了三桌，而我，被安排在肖園長和方至謙這一桌。
菜果然上得很快，不多時就上滿了桌，方至謙看看滿桌的菜，皺眉道：“怎麼都是辣的？”
“奧，方總，這家酒店的特色就是川菜，所以菜多半是辣的。”秦雪回答，然後問道，“怎麼，有誰不喜歡喫辣嗎？”
“小於，你喫得了辣嗎？”肖園長細心地問我。
“我沒關係，喫什麼都行。”我連忙回答。
“服務員。”方至謙還是喊來服務生，吩咐說，“你讓廚房加幾個孕婦能喫的菜。”
“孕婦喫的菜？”服務生疑惑地看着他，可能沒有客人提出過這樣的要求。
我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而搞得太麻煩，連忙說：“我真的沒什麼，我還挺喜歡喫辣的。”
“是嗎？”小趙說，“都說酸兒辣女，你是不是要生女孩呀？”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肖園長對服務員說，“小夥子，你就告訴廚師，再做幾個清淡的菜。”
服務員下去了，一會兒端來幾個山雞蛋，說：“我們廚房已經在做清淡的菜了，這個山雞蛋，是我們酒店贈的，應該適合孕婦吧？”
“小夥子，你還挺細心的。”肖園長笑了，說，“曉瑜，這可是專門給你做的，你快喫吧。”
見大家對我這麼關心，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拿起一個小小的山雞蛋，剝開，把蛋黃放進面前的小盤子裏，然後開始喫蛋清。
“你怎麼不喫蛋黃呀？”秦雪笑眯眯地看着我，問道。
“她不喜歡喫蛋黃。”方至謙忽然答道，然後還隔着肖園長伸過筷子來，夾走了我盤子裏的蛋黃。我不禁想起，我們以前一起喫飯，喫雞蛋我從來只喫蛋清，蛋黃都放進方至謙的碗裏。
方至謙的舉動可能是個沿襲過去的自然的舉動，但是這在大家的眼裏就有些意外了，滿桌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秦雪更是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校友，彼此挺瞭解的。”肖園長笑道，好像在爲我們的舉動做解釋。大家也就沒人問什麼了，都開始喫東西。
不知是不是太受重視了，心裏有些不安，還是因爲今天有點累，我喫到一半，居然想吐，我努力想忍住，可是胸口有股東西止不住往上湧，我只好捂着嘴去了洗手間。
回到桌前，望着桌上的食物，我再也喫不下去了，方至謙看着我，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說話，秦雪迷惑地問：“於老師，你怎麼了？”
“怎麼，曉瑜，你還有反應呀？”肖園長也關心地問了一句。
“偶爾。”我說。
“當媽媽就是很辛苦呀。”肖園長說着，給我盛了一勺湯，“這個湯挺清淡的，你喝點吧，會好一些。”
我感激地笑了笑，說：“我真是麻煩，掃了大家的興了。”
“沒有，”秦雪笑眯眯地說，“要當媽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呀。”
這個女孩挺可愛的，很單純很陽光，我希望她能和方至謙在一起。
（二）他們又不期而遇
喫完飯，方至謙執意送我，肖園長也說：“曉瑜，你今天有些不舒服，就讓至謙送你回去吧。”
當着大家的面，過分推搡就顯得有些矯情，讓大家都疑惑我和方至謙的關係很特殊，於是我便上了方至謙的車。
“你現在還覺得不舒服嗎？”開了一會兒車，方至謙問我。關心我，是他在我們過去的相處中形成的一種習慣。
“現在好多了。”我回答。
車裏一陣沉默。我發現，無論以怎樣的方式相處，我們都不可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面對對方。
過了好久，我說：“至謙，那個叫秦雪的女孩，是你的祕書吧？我看她好像挺不錯的，很活潑很單純，我覺得她是一個能夠給人帶來陽光和快樂的人。”我知道，我無權評價介入方至謙的交往，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對他說了我的感受。我希望，他能儘快接受一個女孩子，一個像秦雪這樣的女孩子，或許能夠改變他的生活。
他沒有答話，就像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
“至謙，上次我遇到阿姨，他挺希望你能成個家。”我又說了一句。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說，“可是，我的感情，只爲一個人存在。”
“至謙，那是你把自己的心鎖住了，要是打開它，你會發現很多美好的東西。”我們總是在這個問題上週旋，但是我總是突破不了它。
“曉瑜，你不用再說了。”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堅定。
我閉了嘴，默默地坐着。或許我太着急了，又或許我最不適合做說客。
車開到我們小區的外面，方至謙停下了車子，說：“我不方便繼續送你了，你就在這兒下車吧。”
我知道，他是爲我着想，怕被林正皓遇到了，會生出誤會。可是事出偶然，當我下車的時候，林正皓的車也正好開到了小區門口，而且在方至謙車子的後面停了下來。今天是星期天，他這時候也回家來了。
林正皓開了車門，下車走到我的身邊，看看我，又看看方至謙的車子，我連忙解釋，“正皓，今天，那個……”我越是急於解釋，就越是詞不達意。
方至謙此時從車上下來了，衝林正皓點點頭。
“方總今天不忙嗎？要不要去家裏坐坐？“林正皓看上去不慍不火，不知是真的不介意，還是在心中暗暗生氣。
“謝謝，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方至謙又衝我們點點頭，上了車。
“肖園長是他的堂姐，他今天是給我們幼兒園送菊花的，中午和我們幼兒園的老師們一起喫了飯，我正好有些不舒服，肖園長就讓他送我回來了。”方至謙走後，我又對林正皓解釋道。
經過了以前的一些誤會波折，林正皓對我們之間的這些問題，似乎變得理智多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滿臉的憤怒，也沒有多問什麼，只問：“你不舒服？是不是勞動的時候累到了？你總是不注意身體。”
“我沒關係，幹了點活，心情挺愉快的。”我說着，上了林正皓的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