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我感到痛苦無奈
婉瑩走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方至謙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挺高興的，“曉瑜，你等一下，我這邊人挺多的，聽不太清楚，我出來接電話。”
等他那邊由嘈雜變得安靜，我問道：“至謙，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
“說吧。”他說。
“前幾天，你們半道搶了盛裝的生意，這事是你做的嗎？”我不知道自己的表述是否準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方至謙說。
“就是省裏安排在雲海的那個活動，爲什麼突然間就由盛裝改到你們酒店了？”
“怎麼，是林正皓讓你問的嗎？”他聲音裏的喜悅成分消失了。
“不是，正皓不可能讓我問這個，他從來不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回家裏，我是聽別人說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對林正皓有意見，你把他當成你的敵人了，對嗎？”我的問話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曉瑜，這是商場上的事情，跟私人感情沒有什麼關係。”他用平淡的口吻說。
“可是，你不覺得你們這樣做有點不光明嗎？就是在商場上，做事情也應該光明磊落，而不是光靠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我說。
“商場上的事情你不懂，既然大家是同行，難免就要有些競爭，比如承接這樣的活動，哪家準備充分，哪家更主動更熱情，人家當然就傾向於哪一家，這都是些正常的事情。林正皓要是因爲這個想不通，那就算不得心胸開闊的商人。”方至謙振振有詞。
“可你們搞得是公平競爭嗎？如果是公平競爭，我相信正皓不是個心胸狹窄的人。”
“你是在爲了他向我興師問罪嗎？我方至謙現在在你的眼裏，就那麼不磊落嗎？”方至謙似乎有些生氣了。
“至謙，我覺得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覺得方至謙自從進了世紀之後，變得沒有以前謙和了，做事鋒芒畢露，不近人情。
“我是和以前不一樣了，每個人步入社會，都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我做人做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糟，在商場上，每天都要面對競爭，誰輸誰贏都很正常。世紀再就想承接這個活動，如果我不出面，世紀也會派別的人出面辦理，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說得或許有道理，但我覺得這件事由方至謙來做，我的感受是不一樣的。我是個女人，對於感情和事業，我分不了那麼清楚。
我說：“我知道，我有些單純，我確實不懂商場上的事情，可是至謙，我打電話不是因爲這單生意由誰來接，你們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想左右，也左右不了，我是怕你因爲某些原因在商場上走偏了，我希望你能夠永遠光明磊落地做事情。”如果因爲我對他的感情傷害，而致使他做人做事的態度發生改變，我會更加內疚的。
掛掉電話很久，我的心都不能平靜下來，不知道是爲了林正皓，還是爲了方至謙。我發自肺腑地希望他們兩個都過得好，可是，對於他們做的事情，我既不能完全懂得，更無法進行左右，這一刻，我的心裏充滿了痛苦和無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