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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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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上課上得不怎麼安寧, 還是記掛着顧臨深,一放學他就直接回了家。

顧臨深還在睡,據顧臨深外婆說, 顧臨深中途醒來喝了碗粥又睡下了, 不過燒已經退了下去,人沒什麼事。

宋頌不太放心,抬手摸上顧臨深腦門。

以前顧臨深體質不錯,就是腸胃不太好,以前他投餵顧臨深時都特意挑過食材,不過發燒倒是少見, 他這腦袋可是很值錢的, 燒壞了可不好,不僅對於商業界來說是個遺憾,對國家來說也是極大損失。

就在宋頌胡思亂想的時候,顧臨深緩緩睜開了眼。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宋頌。

“怎麼了?”宋頌關心地問。

“我夢見你不見了。”顧臨深低聲說。他夢見宋頌不見了, 他到哪裏都找不到宋頌了,很多人安慰他,可是他還是很難過,他不用人安慰,他什麼都不要, 他只要宋頌,他一輩子都只要宋頌。

宋頌一頓。

顧臨深把腦袋貼近宋頌掌心。

“頌頌,不要離開我。”

顧臨深低低地說。

“你別不要我。”

就算能緊緊抱住宋頌他也無法滿足,他想要離宋頌近一些, 再近一些。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真正填滿心底的渴望,他像是渴極了的魚,明知道不可能, 卻還是期待能夠擁有整個海洋。

宋頌啞然。

他們過去彷彿深陷沼澤之中,伸手能抓住的只有彼此,所以都抓得很緊,誰都不願放開。

只是這種病態的依賴終究是不正常的,它建立在一個不怎麼光明美好的開始,也註定了它不會有光明美好的未來。

所以,那時候他決定抽身離開。

那時候,顧臨深真的能接受別人、和別人正常相處了嗎?他其實不知道,也不怎麼想去瞭解,他只想在退場時可以不那麼狼狽。

他從小就是個好面子的人。

他覺得顧臨深總會走出去的,顧臨深總會忘記他,擁有真正的朋友、擁有更純粹的友誼,從來沒想過顧臨深會這麼地害怕——這麼地害怕失去他。

“我不會離開你。”宋頌認真答應。就算他們以後各自成家,也有很多不分開的方法,比如房子買在一起,比如逢年過節兩家一起過。這個承諾,前世他沒有給過,現在他可以給,因爲現在他有把一切都處理好的底氣。

顧臨深定定地望着宋頌。

他總覺得宋頌承諾的並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很多事他都沒有瞭解過,也沒有人教過他。只不過現在宋頌就在他身邊,宋頌答應永遠都不會離開他,這已經是他“夢裏”最希望得到的回應了。

顧臨深伸手抓住宋頌的手。

顧臨深外婆上樓來,看到的就是自家外孫抓着別人的手不放開。她笑着問道:“小深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臨深搖搖頭。

顧臨深掙扎着坐了起來。

宋頌接過顧臨深外婆手裏的藥,熟練地把它們喂進顧臨深嘴裏,又喂顧臨深喝水。

顧臨深外婆就沒見過這麼會照顧人的男孩子。

喫過午飯後,顧臨深看起來就沒什麼事了,還堅持要跟宋頌一起去學校。

顧臨深外公外婆見顧臨深精神不錯,也沒阻撓,叮囑宋頌有什麼事記得給他們打個電話就回去了。

顧臨深沒事了,宋頌傍晚也就按原計劃去練習跑步和跳遠。他先熱了熱身去跑了幾圈,顧臨深就一直坐在操場邊上看着他跑;到他去練習跳高,顧臨深又去幫他調杆子和撿杆子。

跑步還好,跳高宋頌就有點生疏了,好在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他練了幾輪以後就穩定下來。

顧臨深站在一邊看着宋頌騰躍而起,校服微微掀開,露出了纖細的腰。

這時候的宋頌是他沒見過的。

在他的“夢裏”,宋頌永遠成熟穩重,永遠是最可靠、最值得信任的存在,他做什麼都從容,似乎連在人前奔跑都是不可能的事。現在的宋頌,會跑會跳,會做很多他“夢裏”宋頌不會做的事。

顧臨深目光瞬也不瞬地望着宋頌。

他喜歡這樣的宋頌。

他希望宋頌能一直這樣。

而不是像“夢裏”一樣,眼神裏時不時會流露出一種難言的悲傷。

“夢裏”的宋頌什麼都沒和他說過,他卻看得出來,每次宋頌來看他的時候都有些難過。

宋頌練習夠了,轉頭一看,對上顧臨深定定望過來的眼神。

他感覺顧臨深從一開始就沒挪開過眼。

宋頌笑眯眯地調侃:“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我有那麼好看嗎?”

顧臨深一愣,老老實實地回答:“好看。”

他認真的表情彷彿寫着“全世界宋頌最好看”。

宋頌對顧臨深這種打直球的行徑十分無奈,這種躺平任調/戲的傻白甜,調/戲起來總覺得有點罪惡感。他說道:“不早了,回去吧,我一身臭汗,得回去衝個澡。”

顧臨深突然湊近。

宋頌被他弄得一愣。

顧臨深在宋頌頸邊吸了吸鼻子,鼻息就噴在宋頌脖頸間。

宋頌抬手把他那顆腦袋推遠了,說道:“你做什麼?”

“不臭。”顧臨深老實地說出自己嗅出來的結果。

宋頌只能領着他回家。

已經過了放學時間挺久,學校裏已經沒什麼人,出到校外也沒瞧見什麼學生,回家路上倒是意外地清淨。

顧臨深乖乖跟在宋頌身邊往回走,經過河堤時腳步卻突然頓住。

他看到河堤下的草坪上坐着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人捱得很近,你儂我儂地說着什麼。

沒一會兒,他們嘴巴就親到了一起。

河面吹來徐徐微風,吹得顧臨深心裏有些亂,他想起有好幾次,他離宋頌的嘴巴都很近,近到能把宋頌那好看的脣色和微翹的脣角看得很仔細。

顧臨深心裏一陣燥熱。

宋頌走出幾步路才發現顧臨深沒跟上,轉頭一看,發現顧臨深呆立在原地。

他順着顧臨深的目光看去,看到不遠處兩個親在一起的情侶。

宋頌抬手捂住顧臨深的眼睛,拉着顧臨深往前走出一段路,才說道:“小孩子別看這些。”

顧臨深覺得自己眼睛上熱乎乎,掌心也熱乎乎。

“我不是小孩子了。”顧臨深忍不住反駁。

“是,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比我還大點。”宋頌順着顧臨深的話放下捂在他眼睛上的手,語氣裏卻帶着點哄小孩的敷衍。

顧臨深脣角微抿,知道宋頌還是把他當小孩看。

剛纔那一幕,他在“夢裏”也見過,不管電視裏還是現實裏都見過,他知道那是接吻,是情侶間會做的事,只是他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歷,所以平時也不會想起來。

顧臨深沒說什麼,只乖乖跟着宋頌回家去。

這天晚上顧臨深因爲病還沒好全,連一起刷題的機會都被剝奪了,早早被宋頌趕去睡覺。

顧臨深早上睡了一上午,躺着沒睡着,半夜尿急了,起來去上了個廁所。他從宋頌牀邊經過,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了宋頌的睡顏。

顧臨深腳步頓住。

顧臨深忍不住走到牀前,靜靜注視着宋頌熟睡的臉龐。

他想起河堤上看見的那一幕。

有些事是不能想的,一旦某個念想在心裏紮根,就很難再把它拔除。

它甚至會生根發芽,飛快在心底蔓延開去。

他想親宋頌。

他不想只當宋頌的朋友,他想和宋頌當情侶。聽說情侶可以一輩子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他想永遠和宋頌在一起。

顧臨深俯身湊近,慢慢湊到宋頌脣邊。

他心跳如擂鼓,彷彿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兩個人的氣息逐漸交匯在一起。

顧臨深很快碰到了宋頌柔軟的脣。

他只覺得脣上燙得厲害,一直燙到他心裏去。

他不懂什麼技巧,只碰了一下就挪開了。

宋頌的眼睫顫了顫,似乎要睜開。

顧臨深忙退開。

他不想宋頌討厭他。

宋頌半夢半醒間察覺有人立在牀前,先是心頭一跳,接着想到可能是顧臨深,糊里糊塗地往旁邊挪了挪,對顧臨深說:“上來吧。”

顧臨深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邀請。他應邀躺進了宋頌被窩,想了想,伸手環住宋頌細細的腰。他不敢太用力,只敢虛放在上面,直至睏意襲來才無意識地搭了下去。

宋頌早上醒來,才發現牀上多了個人。

顧臨深也跟着醒了過來。

見宋頌臉上有些茫然,他含糊地解釋起來:“昨晚我起牀尿尿,經過你牀邊時你說讓我上來。”他沒有說謊,他只是隱去了自己偷親了宋頌一口的事。

想到昨晚偷來的那個吻,顧臨深耳根有些發燙。

宋頌沒察覺顧臨深的異樣,兩個人又不是頭一次睡一起,沒什麼好在意的。想到昨天顧臨深病了一場,宋頌伸手摸了摸顧臨深腦袋,皺起眉說道:“怎麼有點燙?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沒有,我很好。”顧臨深耳根更紅了,“我沒事,醫生昨天說了,我喫兩天藥就能好了。”

宋頌也知道醫生的叮囑。

既然專業人士都說沒事,他也就沒再擔心,只說道:“你要是不舒服的話一定得和我說。”

“我會的。”顧臨深認真點頭。

兩個人喫過早餐出門,遇到了楊光和他母親。

楊光母親正苦口婆心地勸着楊光什麼。

楊光皺着眉,臉上有點不耐煩。

宋頌頓了頓,笑着上前問好:“阿姨好。”

楊光母親聽到這聲交換,愣了下,轉頭一看,認出了宋頌。她說道:“宋同學,你也住這?”

宋頌點頭。

楊光看了眼宋頌。

在外人面前,楊光母親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柔聲勸了最後幾句:“你弟弟他很想你參加他的生日宴,他怎麼說都是你弟弟,你們以後可以相互幫襯……”

楊光眉頭鎖得更緊。

他對參加什麼生日宴毫無興趣,也不打算和弟弟相互幫襯。弟弟姓易,他姓楊,本來就不是一家人,有什麼好幫襯的?

“再說吧。”楊光說道。

宋頌見楊光臉上滿是不耐,對楊光母親說:“阿姨,上課快遲到了,讓楊光先和我們去學校吧。”

楊光母親只得點頭。

宋頌招呼楊光一起走。

楊光母親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們走遠。

楊光沒說話,宋頌也沒問怎麼回事。

哪怕是普通的一家四口,兄弟之間可能也有算不完的賬,更何況是這種重組家庭?他不是楊光,也不知道楊光過去經歷了什麼,所以不好勸楊光接受他母親的示好。

宋頌只說道:“楊光,你現在上課跟得上嗎?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可以問我和顧臨深,我們可以一起討論一起學。”

楊光隨意地“嗯”了一聲,又看了眼顧臨深,沒說什麼。

三個人一起到了學校,引起了新任教導主任的注意,這位剛上任沒多久的教導主任中氣十足地吼道:“你們三個,都高三了還不緊不慢的,快上課了你們曉不曉得?還不走快點!”

宋頌笑了,招呼顧臨深和楊光往教室方向跑,好歹趕在上課鈴響前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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