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如秋憂再吻司藍
自那天的事情之後。商家的人明顯的感覺到家中的氛圍變了很多。
以前司藍雖然忙碌,但是每天都會回來和家中的人喫飯,可是最近,司藍卻是忙得人影都見不到一個。
而商如秋每晚等到司藍回來的時候,司藍還是揚起笑臉,甜甜的叫他一聲“夫君”。
可是每當商如秋想說什麼話的時候,司藍卻總是露出一副極爲疲憊的樣子,讓商如秋心下無比的疼惜,不好打擾司藍的休息時間。
因爲他知道,爲了商家,司藍付出的太多了,加上最近七彩坊的生意節節攀升,又開始籌劃開新店的事情,各種事情司藍都在忙碌。
而他也不忍心爲了自己的思念,奪去司藍本來就少得可憐的睡覺時間。
司藍更是爲了轉移那日的注意力,將所有的身心都放在了生意上,每天在七彩坊忙到華燈初上,最近眼看生意越來越好,七彩坊已經度過的危機,新店的開張也籌劃的差不多了,而她也就變得更忙了。
變得更加忙碌之後。讓她總是一回到商家,便是睏倦不堪,所以一****,便會沉沉的睡去,那一日的情景,司藍就好像徹底的封在了自己的心底。
除了每晚在房門口見到欲言又止的商如秋後,她總是會有片刻的失神。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一段時間,讓商家人終於是忍不了了。
雖然司藍是爲了商家忙碌,雖然商家的日子也變得之前好了很多,可是他們卻是身爲懷念當初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如今,司藍失去歡笑,而商如秋明明回來了,卻和司藍總也見不上面。
這癥結似乎就出在這上面!
司藍忙的見不到人,而商家的人也就趁此機會,將家中的房屋作了一下調整。
這****,當司藍疲憊不堪的回到商家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門口沒有站着商如秋。
不知道爲何,她的心裏乏起一股酸澀的感覺來。
雖然每次看到商如秋站在房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很心傷,因爲總是讓她想起那天商如秋對她說的話,可是今天,商如秋沒有站在門口了,卻讓她的心裏十分的失落。
她知道,商如秋明明都和她說清楚,而她一開始也就說過,若是商如秋不需要她了。她不會去纏着他,不會去煩他。
司藍站在門口,滿腹心事,嘆了一口氣,剛剛想要推開房門,門卻自己打開了。
“娘子,你回來了?累了嗎?要不要先坐一下?”出現在門裏的人,居然是商如秋,他聽到司藍的嘆氣聲,趕緊打開了房門。
實際上他已經在房裏不安的踱步好久了,一直注意着門口的情況,想要看看司藍什麼時候回來,自己又要和司藍說什麼。
他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話,得罪了司藍,可是看到司藍離着自己越來越遠,他的心中也變得無比的恐慌。
所以當大家重新安排房間讓他們夫妻住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中居然是狂喜。
而司藍則是愣愣的站在門口,看着門內的商如秋,不知道作何反應。
“你……怎麼會在這裏?”司藍呆呆的問道。
商如秋一聽,面色有些尷尬,隨後臉上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司藍甚至有種錯覺,這抹神色似乎是有點窘迫。
“娘說讓我從今天起和你一起住!”商如秋說完,有些期待的看着司藍。
司藍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商如秋,房間裏並沒有點燈,一抹月光從屋外照進來,照到了商如秋的身上,讓他的身上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華,他依舊是那個看上去溫柔如昔,依舊是那個讓司藍心中又愛又痛的商如秋。
可是他們之間已經如此了,她想到的,便是逃離,卻爲何又走到了一起,叫她以後如何心平氣和的面對商如秋呢?
心已亂,該如何靜?
“那好吧!夜深了,夫君早些休息,我明早要早起,怕打擾到你,我還是去和小桃一起睡吧!”司藍說完,轉身欲離開。
和商如秋待在一起越久,她的心就越難受,越難受,就越是放不下,這些天來,她已經用忙碌在麻痹在自己了,不能功虧一簣。
司藍剛剛轉身,手腕卻被一隻溫暖的大手一把握住,隨後那隻手一用力,一把將司藍扯向了他。
司藍還沒有回過神來,便被商如秋緊緊的擁在了懷抱之中。她試圖掙扎了一下,商如秋卻將她抱的更緊,甚至讓司藍能夠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
他是怎麼了?
明明對自己說了後悔,卻又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明明拒絕了自己,卻又將自己摟的這樣緊,難道認爲自己的心真的是鐵打的,可以隨意揉捏而不會痛不會碎嗎?
“夫君,你放開我!”司藍被抱得很緊,但是自己不能再淪陷下去了,所以,現在最爲重要的,是斬斷這莫名其妙的情絲。
“不!不要,我要是放開你,你就會離開了!娘子,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商如秋抱着司藍,一時激動,差點吼出了聲,可是到最後,他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
他知道,他的行爲有失斯文,可是看到司藍想要轉身離去,他心中開始害怕,因爲司藍這一去。不只是人去了,更爲重要的是,她的心也跟着離去了。
司藍心中一震,眼睛一陣酸澀,眨了好幾下眼睛,這纔將眼淚給眨了回去。
她纔不要爲這種事情流淚!
明明是他自己說後悔了,可是此刻說什麼不要離開我,又算是什麼意思呢?
可是該死的,明明自己想要忘記,想要斬斷的,可是聽到商如秋這樣的話。心中爲何又有了一點小小的希望呢。
“我沒有要離開啊!夫君,你先放開我,有什麼事情,我們進屋再說!”她可不想在大半夜的,將商家的所有人吵醒。
“哦,好!”商如秋一聽司藍不離開,這才緩緩的放開了司藍,將司藍拉進了屋中,然後一把關了房門。
司藍打燃了火摺子,將屋中的蠟燭點燃,然後看着商如秋道:“好吧,我不離開,那還是你睡牀,我睡軟榻吧!”
“不,娘子,你睡牀吧!”商如秋說着,已經轉身主動將軟癱鋪好了。
司藍看着他的行爲,沒有拒絕,只好自己躺在了牀上。
他們一人躺在牀上,一人躺在軟榻之上,中間只是隔了一個屏風。
燭火搖曳,屏風上透出彼此淡淡的身影,二人相對無語。
“娘子……”商如秋試探着開了口,有點試探的意味。
“嗯?”司藍本想裝睡,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來,似乎對商如秋,她真的無法做到狠心,就連她多日以來想要僞裝起來的心,都在剛剛商如秋的那個擁抱中,那層僞裝碎的四分五裂。
“最近七彩坊很忙嗎?”商如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於是只好隨意問了一句。
“恩!”司藍又低低 的應了一聲。
“你答應我每天回來喫飯的……雖然我知道你很忙,可是身體要緊……”此刻的商如秋,真的明白到,什麼叫百無一用是書生,司藍忙的身心憔悴,他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司藍沒有應聲,要她怎麼說。要她告訴他,其實她不回家喫飯,每天把自己搞的這麼忙碌,是因爲她想躲着商如秋嗎?
見司藍沒有應聲,商如秋偏過頭去看屏風的那一邊,燭火雖然昏黃,他看不真切司藍在想什麼,可是司藍的沉默讓他覺得心慌。
從軟榻上起來,商如秋穿上棉鞋,走到了屏風的那一頭,緩緩的在司藍的身邊蹲下,看着那張若有所思,甚至自己走近了都沒有發覺的司藍,不禁心中一痛,她究竟在想什麼呢?
“娘子,你是不是後悔了?”其實不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其實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司藍茫然的看着商如秋,後悔?後悔的人不是他 嗎?
“後悔的人不是你嗎?”司藍悠悠的問出口來,吻了自己,又告訴自己後悔了,司藍的心中酸澀成了一片。
“若是娘子後悔的話,那天的話當我沒有說過,可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這些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爲何從我回來開始,娘子就不再理會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其實你的心裏有其他的人了?
是林思文,還是那個半路上冒出來的城主大人呢?
商如秋好想問,可是他卻有害怕問,因爲他怕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司藍看着商如秋,不知道爲何商如秋會說出如此孩子氣的話來,這種事情,是可以後悔了又不後悔的嗎?
“你放心吧,我說過的話就不會後悔的!既然你說你後悔了,而我也答應了,那麼那天早上你去應試發生的事情,我會當沒有發生過的……以後,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再者,你也給了我放妻書,我們之間你不是說過嗎,是家人啊……”司藍越說越心酸,她不明白,爲何一開始自己明明說了不動心,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陷得這麼深了。
而商如秋聽着她的話,心中卻是越來越糊塗,怎麼好像他們說的都不是一件事。
只是有一件事商如秋明白過來了,就是司藍想要與他劃清界限,想要離開他!
這一點,他這麼能夠忍受?!
不行!
什麼放妻書?!
他就是後悔寫了那一紙的放妻書!
光是想到司藍以後會對其他的男子如此的關心,如此的溫柔,更是想着其他的男人會嚐到她的香甜,一向沉靜,一向將感情內斂的商如秋,心中就燒起了一股熊熊的嫉妒之火。
她不只是他的家人,更是他的娘子啊!
更是他心下喜歡的人,更是他無比但又會離開他的人。
“等以後商家不再需要我的時候,我想那時,我們就可以公開這個祕密了……”司藍還在繼續自顧自的說着,絲毫沒有發現,身邊的商如秋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那時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慌。
司藍尚未說完,便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再也說出話來,因爲此刻,她也無法說出話來,只是愣愣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無限放大的商如秋的臉。
脣上溫溫涼涼的感覺讓司藍頭腦裏轟的一下,什麼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因爲此刻,商如秋正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