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馬超羣再次問道,現在他已經知道靈王一般都是藏在水下的,可爲何在水中就是無敵的?
靈王的力量一半來自魂魄,一半來自水,要知道水是地球上最大的一種力量。風鈴子平靜的說道,看來他還是高看了這些人,如果開始就由他指揮的話,也許情況會好很多。
那應該如何對付牠。馬超羣此時已經沒心思知道靈王的事情了,只想知道應該如何對付這隻怪物。
引牠上岸,在岸上,牠的能力只有通常的一半。風鈴子說道。
怎麼引誘牠?馬超羣看得出來,雖然這麼多人在圍攻靈王,可牠一直只在水面上轉,就算牠已經知道岸上有很多人想要對付牠,可牠也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發出風圈了事。
兇靈,怨魂都可以,不過要大量的,那些東西對於靈王來說,就是最好的食物。風鈴子說道。
特別組注意,準備放誘餌。柳旋的聲音傳來,讓馬超羣一怔。
明白。對講機裏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誘餌?馬超羣轉向柳旋問道,自己這個高中同學似乎對靈王瞭解的太透徹了,自己剛聽風鈴子的解說,她居然事先早已經知道了。
馬超羣對於柳旋的身份開始懷疑了,一個小姑娘,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些。而且據說靈王已經有千年沒有出現過了,別說是她,就是那些老一輩的人,也不知道靈王的特點,而她居然步步領先。
嗯,在水面上很難消滅牠,只能把牠引到陸地上,我已經選好了地點,先一步派人在那裏準備好了。柳旋到是很乾脆,有問必答。
哦。馬超羣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在水庫的別一端,一羣人開始把手中的各種靈器張開,裏面飛出數百隻怨魂,其中還加夾/着一隻兇靈。
這些怨魂一得自由,馬上四處飛散。天上的月亮被四周濃密的樹林遮擋,在樹梢之上,還被事先布放了很多東西,以防止月光的透入,這裏顯得格外的黑暗。
剛剛飛動的怨魂,馬上感應到靈王的氣息,本應該瞬息無蹤的牠們,又飛了回來,外面的月光對於牠們來說,傷害太大,讓牠們不敢遠離這裏。
只有那隻兇靈,快速的飛出老遠,可馬上也調頭回來,明知道這裏亦是死地,可靈王那恐懼的氣息讓牠不敢亂飛,靈王在牠們出現的那一刻,已經感應到牠們的存在,放棄了自己攻擊的目標,再也不理會他們是否對自己有危脅了。
那羣人放飛了怨魂,馬上四處散開,樹林裏早已經密佈了陷井,專等靈王送上門來。他們這組纔是真正的精英,柳旋把自己手裏最強的人,全都安排在這邊。
有意思,你說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小聲說道。
嗯,好象很在行的樣子,至少比我們在行,不是嗎?另一個聲音傳來,居然與前一個聲音一模一樣。
是啊,看來高人真多啊,真想見見,是誰指揮的。第一個聲音說道。
我看他們好象對靈王不止是有研究那麼簡單。第二個聲音響起。
是啊,我感覺就象他們以前抓過靈王一樣。
難道會是他嗎?
那不可能,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他還是老樣子,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來。
我們不會是被他耍了吧,那傢伙機靈着呢。
應該不會,這麼大的事情,他敢不來?
也是,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等等看吧,反正這次絕對不能落到他手裏。
那當然。兩個身影在樹杈上坐着聊天,反正那些人已經退出樹林了,目前這裏,只有他倆和一羣怨魂,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是沒有任何危脅的。
七彩的靈王,如閃電般的飛過水庫,轉了一圈,在樹林外停了下來。四周的人都存在電子發生器的範圍內,以保證自己不會被靈王發現,這東西的感覺太過靈敏,無論是誰,都不得不小心一點。好在他們準備的東西,本就是專爲對付靈王的,應該沒有問題。
在那。一個聲音高叫着,緊接着,從他身後奔出無數條身影。有些人顯得很狼狽,身上的衣服碎成一條一片,更有些人身上帶着血跡。
那些人居然跟上來了,我應該怎麼辦?特別組組長拿着對講機輕聲說道。
不用管他們,他們對付不了靈王,只會送死,你們不要動。對講機裏傳來柳旋的聲音。
明白。
跟蹤靈王而至的那些人,手中閃出點點光芒,各式各樣的靈器,道具,法器飛象靈王,四週中空氣一緊,讓人感覺無比的壓抑。牠們不同的功用,不同的能力,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速度。在這些速度奇快的東西作用下,空氣被壓縮,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暫時的真空。四周的氣流自動補充,讓這一帶的氣流亂成一團。
靈王一動不動,無視於飛向自己的任何東西,牠是王者,對於這些不入流的東西,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牠沒有甦醒,還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待。
雖然牠一動不動,可那些靈器卻無法對牠造成任何的傷害,七彩的光芒射向四方,將那些飛向牠的靈器道具彈開。
似乎牠感覺到樹林裏的異樣,雖然那裏有牠最需要的食物,可並沒有馬上向裏飛去。轉動間也許牠感覺這些討厭的東西太多了,開始急速轉動了起來。
大家小心,牠又要來了。大聲叫聲的正是牛千裏,他硬碰了一個風圈,雖然沒受傷,可身上的衣服卻早已經破爛不堪了。
人羣慌亂的閃動着,剛纔的兩次風圈讓他們喫盡了苦頭,這些人具是門中精英,卻在無數的風圈死傷慘重。實力超強的,可以硬頂風圈,差一些了也可以躲開牠,可大多數人,對於這種無形無影的東西,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靠運氣,祈禱自己不要撞在風圈上。
這次離的比上次近得多,每個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靈王。急速飛旋的靈王,周身射出七彩光芒,那光芒越來越長,猛的離開靈王本體,在牠前面五十米外聚合在一處,靈王失去七彩之後,全身一暗,接着又從本身之中出現了七色光芒,只是這樣要暗淡得多。
飛出去的七色光芒,相互間激烈的磨擦着,相互扭動,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空氣的溫度極巨升高,在七色光芒附近的青草已經開始冒起青煙。
七色光芒最後扭成一團,成爲一個極亮卻又極小的光點,之後猛的漲開。在一聲巨烈的爆炸聲中,四周百米之內,火蛇亂竄,空氣象被煮沸了一聲,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被熱浪般的空氣接觸到的樹木瞬間化爲飛灰。
是爆炎,那些傢伙把牠逼急了。柳旋放下手中的望眼鏡輕聲說道,不知道自己的那組人怎麼樣,但願他們能躲過這一劫。唉,那些自以爲是的笨蛋,這回只怕喫了大虧了,可他們的行動,卻讓自己的計劃有可能出現問題,如果自己的那組人也在爆炎下死光了,再好的計劃又有什麼用呢?
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去幫忙。柳旋對着駕駛漁船的人說道。
好漂亮,好厲害。馬超羣也放下了手中的望眼鏡,這還是柳旋讓人拿給他的,自己還以爲作了充分的準備呢,可與柳旋相比,自己根本什麼都沒作。
風鈴子,爆炎是怎麼回事?馬超羣問道,現在他沒什麼可作的,指揮全由柳旋負責了,目前看來,她作的很好,至少要比他強得多。
沒什麼,純能量體能作很多事情,只要在最小的空間釋放最大的能量,就是爆炎了,牠的原理應該與劉若梅所說過的炸彈差不多。不過威力卻要比一般的大很多。風鈴子想了想說道,最近一段時間,他也越來越願意用科學來解釋這些事情,他發現以前自己只是知道,可並不知道爲什麼,而現在劉若梅爲他作到了。
哦,差不多明白。馬超羣隨口應道,自己術法不是很強,科學知識更差,兩者一結合,他基本沒聽明白。
呵呵,你個笨蛋,讓我來解釋好了。你用手在一缸水裏不停的順一個方面絞動,速度快了之後會怎麼樣?劉若梅說道。
出現一個旋渦唄。馬超羣應道,這樣的事情他作過,小時候實在太無聊,也沒什麼可玩的,朋友又少,只能找些自己喜歡的玩法。
對了,如果速度夠快,在空氣中就可以形成這樣的旋渦,就是剛纔的風圈。至於爆炎,風鈴子解釋的大意是對的,只是其中只怕不會那樣簡單,剛纔我看牠的威力相當大,如果能弄到一點作個實驗就好了。劉若梅有些不快的說道,她知道,要抓靈王可不是那樣容易的,最可恨的是,自她死後,就再也沒機會作實驗了。
馬超羣總是在忙,只作過一些醫學實驗,那還是孫德生爲了教他才作的,哪裏抽得出時間來幫她作物理實驗?更何況,他目前還沒那樣的條件。
馬超羣是第一批登上對岸的人之一,眼前的慘狀讓他差一點又吐了出來。滿地的殘肢斷骨,地面上滿是黑色的血跡。剛纔還可以聽到的喊叫聲早已經沒有了,只有少數身體完整的人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着。
快救人啊。孫德生身爲醫者的習慣讓他對着馬超羣大叫,看到有人受傷,不去救治是他忍受不了的事情。
大家幫忙救人。馬超羣也馬上叫了起來,自己也算半個醫生,現在還是救人要緊。
不行,小心靈王,我們必須先把牠消滅,要不會死更多的人。柳旋堅定的說道,她知道,自己那組人只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所有上岸的人,不停的在兩人的臉上轉動着,不知道應該聽誰的比較/好些。他們說的似乎都有道理。龍萬/裏等人,馬上開始救人,沒有理會柳旋說的話,要知道,這裏面可能會有很多玄門中的親友,這個時候,誰會去理那個可惡的靈王。
張靜蕾也忍着胸中的不適,加入了救治之中,道門中人也有不少,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如今在哪裏。同樣的道理,田甜也馬上開始動手幫忙了,她的父母這次也都來了。
柳旋無奈的看了一眼衆人,她帶來的人不多,只有二百人左右,只有這人沒動。馬超羣身後還站着一些人,他們也沒有動手加入救人的行列,他們是黑木和她的族人,可柳旋知道,這些人也不會跟自己走的,他們都是馬超羣的朋友。
不知道自己這些人,是否有把握捉住靈王,特別組的人只怕已經幫不上自己了忙了,但願他們已經在樹林裏作好了一切的工作,那樣自己還機會。
我們走。柳旋看了一眼忙碌中的馬超羣,帶着她的人向樹林裏小心的進發。
柳旋安排的特別組的確死傷慘重,三十幾個人,只有四個人活了下來,而這四人全都在昏迷之中,不醒人事,就算她想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除了那可怕的爆炸,他們已經什麼也記不得了,醒來之後只能茫然的看着柳旋,柳旋唯一從他們口中知道的,就是自己安排的那些陷井都已經在事先安置好了,這讓她的心中好過了很多,還是有機會的。
步入樹林,小心翼翼的前進,雖然自己這夥人損失不大,可這些人的能力有限,就算那些陷井都起了作用,她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捉住靈王。
一個又一個的陷進出現在柳旋的眼中,看來自己佈置的非常巧妙,而且特別組也安置的很好。沒有甦醒的靈王,在智力方面並不如何出色,雖然這些陷井很簡陋,卻被牠一一引發了。
足足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柳旋帶着她的夥伴們,找遍了整個樹林,卻沒有發現靈王的蹤跡。柳旋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怎麼可能?就算那傢伙跑掉了,至少也會找到一些痕跡的,怎麼會這樣?
除非牠被人先一步捉走了?可大部分的人都是埋伏/在山的裏,他們要走到這裏,剛纔的路是一定要經過的,剛纔她親眼看到了那些人的損失。柳旋很佩服他們的能力,至少他們的傷亡比例要遠低於自己最出色的特別組。
除了他們就只有馬超羣那夥人了,可他們還在樹林外救那些受傷的人,根本沒有走進樹林一步,更何況他們一直與自己在一起,如果是他們乾的,自己不可能不知道。難道另有一夥也?
柳旋把可能的人想遍了,也想不出還有什麼人有能力捉住靈王,就算靈王在自己的陷井下,暫時失去了很多的能力,可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意捉住的。
她身後的人,看出了她一臉的失望,同時也知道,這次的目的沒有達成。他們還不知道出現了什麼樣的變故,可努力看來已經白費了。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還是輕了一口氣,至少靈王消失了,這對他們來說纔是最重要的,至於靈王是如何消失的,那已經不重要了。
馬超羣來回的忙碌着,地上的傷員實在太多了,而他的經/驗還不足以應付各種各樣的傷勢。好在有孫德生在一邊不停的指導,這些外傷,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可惜這裏沒有藥品,馬超羣只能靠靜心大師送給自己的那盒針。
暈,這裏根本就是個戰場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馬超羣抬起頭看了一眼,證實了自己的耳朵沒有任何問題。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良楓正給一個傷員處理傷口,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
你怎麼來了?馬超羣處理好一個傷員後問道。
紅十字會的,哈哈...我就不能來嗎?良楓狂笑着,你這傢伙不帶我,我就不能來嗎?
誰帶你來的?馬超羣問道,要知道,靈王還在樹林裏,天知道一會是否還會有這樣的場面出現。那些修/煉多年的好手,如今在地上躺了一片,象良楓這樣的,只怕馬上就會完蛋。
我。魚腸抱着一個斷了腿的人走到良楓身前輕聲說道。
哦。馬超羣應了一聲,忽然感覺不對勁,看了看魚腸,又看了看良楓,這不太可能吧?良楓這小子那麼好色,而魚腸的樣子就那麼醜,他們....
看什麼看,快乾活。良楓難得的臉紅了一下,雖然時間很短,可馬超羣還是看到了,馬超羣覺得心裏怪怪的,感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馬超羣,快來幫我一把。田甜拖着一個人向馬超羣這邊艱難的走了過來,邊走邊叫,聲音裏帶着哭腔。
她是誰?馬超羣一邊忙着給地上的中年婦女檢查傷勢,一邊問道,從田甜的聲音裏,他可以判斷,田甜是認識她的。
是我媽,你一定要救她。田甜哭着說道。
嗯,放心。馬超羣心中一凜,這個女人可一定得救活啊,他可不想以後見到田甜就抬不起頭來,田甜一直對自己非常好,即便是現在知道自己與張靜蕾的關係,也從沒說什麼,更沒給自己臉色看,面對田甜的時候,馬超羣總有一種負罪感,好象自己欠了她什麼似的。
上下檢查一翻,馬超羣的人放下了,看來田甜母/親的運氣還不錯,沒有在爆炸的中心,只是被強大的衝擊波震暈了,只要休息一會就應該沒事。
沒事的,田甜,送你母/親到我家去,在那裏休息一會就沒事了。馬超羣輕聲說道,同時把家裏的鑰匙交給田甜,又叫過兩個黑木族的人,送她們母女回去。
對了,你父/親沒來嗎?馬超羣問道。
來了。一箇中年男子滿臉是血,走了過來,看了馬超羣一眼回答道。
叔叔好。馬超羣站了起來問好。
嗯,你就是馬超羣吧,回頭再說,你先救人吧。田甜的父/親抱起妻子,跟在田甜身後離開了,他不想見奇門四門的人。
忙了一個多小時,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馬超羣一屁/股坐在地上,鬆了一口氣,無論孫德生多牛,沒有任何的醫療器材,沒有藥品,他能作到的事還是太少了。現在有救護車到了,自己也可以休息了下了。
累死了。良楓也一屁/股坐在馬超羣的身邊,魚腸一直默默的陪着他,兩人都沒有過任何的承諾,卻在無形中形成了一種默契。
靈王呢?馬超羣問道。
失蹤了。馬超羣的身後傳來了黑木的聲音。在剛纔救人的過程中,他們並沒有過多的出手,只在馬超羣幾人需要幫助的時候才幫上一把。
失蹤?馬超羣轉頭問道。
嗯,柳旋說的,她們進入樹林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靈王的蹤跡,按她的說法,應該有人先一步捉走了靈王。黑木用她特有的聲音說道。
捉靈王幹嗎?不是要消滅牠嗎?馬超羣有些茫然的問道,這些人的目標,不是要消滅牠以防止牠帶來的災難嗎?怎麼又變成要捉牠了?要知道,這東西是極度危險的,捉靈王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不用問馬超羣也想得到了。
我不知道。黑木答道,的確,對於靈王的瞭解,大家都不多,大部分的人,都象馬超羣一樣,只知道這東西對人的危脅太大,因此努力要消滅牠,只有幾個人才真正知道靈王的作用。
笨蛋,靈王是純能量體,作用多得是,當然想有人利用牠....咦....利用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風鈴子沒頭沒腦的說道,聲音越來越低,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