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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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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明,她才模模糊糊睡了過去。只是那種冰冷的感覺被帶入了夢中,連做的夢都冷了起來。

好冷

動不了,也看不見,但意識卻異常清楚。清楚得感覺到那凜冽刺骨的寒意,彷彿密密麻麻的細針扎入骨肉,彷彿渾身血液都已結冰,連呼吸都開始掉冰渣子她拼了命地掙扎,也無法從桎梏裏逃出生天。

不知是誰在說話,聲音低沉冷硬,滿滿都是嘲諷:“一千年真的太久了。但結束這種痛苦,只需要一瞬間,不如我幫你吧!”

不,不要!

她急急張口,聲音卻被卡在了喉嚨深處,一個字都擠不出來。耳邊清晰聽到利劍劃破虛空的聲音

冷凝驀地睜開雙眼,破空划來的刀光在眉峯驟然靜止,煙消雲散。她眨了下眼睛,待看到頂上的蚊帳,不遠處的桌椅書案,以及徐徐燃燒的香爐,才遲遲反應過來那隻是一個惡夢而已。

她靜靜躺了會兒,夢境中的一切越忘越多,昨晚發生的一切卻又清晰浮現。好一會兒,她才挪動僵硬的手去摸了摸胸口,只覺得還心有餘悸。只是不知是因爲噩夢,還是昨晚所發生的事情。

冷,還是冷。

【3】往昔

煙雲繚繞,不染俗塵。

不管經歷數千數萬年,天界都是這麼一副樣子,沒有新鮮的景緻,也沒有新鮮的物事,實在叫人提不起什麼興趣。

她眸色淡然無波,從劍池邊上緩緩走過。

那是一個浩瀚無垠的水池,一望看不到邊界,水波盈盈,清澈見底,裏面隨意插了許多武器,當然最多的還是劍。每一柄,都是巧奪天工的曠世之作,只可惜它的主人不喜歡。

她繞着劍池走了一圈兒,這才漸漸頓住了腳步,將手中最新鍛造的劍隨意找了個地方插了進去,又提步離開。

她走到一處瀑布之下的亭臺上坐了下來,垂着眼瞼,靜靜地看着涓涓流水。偶爾有花落,落入水中飄向遠方,她的目光便隨着那花瓣蔓延到了遠方直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凝,過來。”

她站起身來,邁出了一步,下一刻,已經到了殿堂之中。

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那裏,長髮披散,舉手投足之間,肆意風流。他手裏拿着一把古樸細長的黑劍,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拂過,溫柔凝視的眼眸彷彿看着自己的情人,有淡淡的水光流淌。

他天界第一鑄劍師,冷謎。

也是她的師父。

天界裏的神,都是以神位相稱,大多數的神都會直接把神位名當做自己的名字,比如司水的澤水神君。冷凝是土靈,她的神位就是攝提,不過她成神的那一日就被冷謎給帶走了,成爲了天界第一鑄劍師的徒弟。從那以後就潛心修行,銷聲匿跡了。

她天生涼薄,獨來獨往,誰也不搭理。衆神仙們只知道她是一位神女,卻不知道她是何神位,不知道誰私底下開始叫她薄姬,漸漸的就傳開了。

他抬眼見到她,微微笑了一笑,脣邊勾起好看的弧度:“這是我鍛造出最好的劍,阿凝你來看。”

冷凝把劍接了過來,細細端詳了起來。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流劍。”

“爲什麼叫這個?”

“太普通了嗎?”冷謎輕輕一嘆:“它是最不普通的劍,但我想不出最好的名字,就隨便起了個。”

她想了想,說道:“以後還會鍛造出更好的。”

“不會更好了,”他頓了頓,說道:“因爲這劍裏面蘊含了一絲至高神的骨血。而這天地間,不會有比至高神更強大的存在了。”

那的確是最好的劍了,在那之後數百年裏,也未曾被超越。

而在鍛造出流劍之後,冷謎就從天界裏徹底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裏。無數的神仙們猜測他去了魔界,看不慣他的神仙們覲見想讓天帝下令追緝。卻奈何冷謎在天界中地位超然,只要至高神不過問,天帝也做不了主。再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冷謎並沒有帶走流劍,而是把劍留給了她。

她將流劍掛在了她每日都會去的地方,每當鍛造一把新的武器後,抬起眼簾,總會見到那把黑色古樸的劍。

她並不喜歡鑄劍,但除了鑄劍她好像就沒什麼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冷謎就曾經說過“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資的人,可惜你的劍沒有投入感情”,她一直不明白,劍只是死物,需要什麼感情?後來看着流劍,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數百年時光流逝,她卻沒什麼感覺,時間在這些神身上找不着絲毫的痕跡。直到有一日鍛造的時候,她發現流劍消失了。她翻遍了整個天界,甚至驚動了天帝,也沒有找到一丁點蹤影。

後來,天界中新晉了一位司土的神君,攝提。

白衣男子站在大殿之上,眉眼如畫,冷若冰霜,就如一把鋒利的劍,沒有絲毫感情,謝絕任何人地靠近。她站在一旁,緊緊盯着他,瞳孔驟然縮緊。因爲他的腰間,隨意掛着一把劍,黑色的,細長的,古樸的流劍。她的流劍。

待他走下了大殿之後,她上前攔住了他。

“你是誰?”

他看着她,淡淡說道:“攝提。”

總所周知,神界的神們壽命與天同齊,只不過因爲是純靈體的緣故,隕滅後就會神識盡散,無法進入輪迴。就比如司水的澤水神君,若是他隕滅了,他這個神識就不復存在了,就算經年之後水靈再次凝聚成神,卻不再會是當初的那一個“澤水”了。

只是如今,她這個真正的“攝提”還未隕滅,這個新的“攝提”又算是什麼?

不過這個不是她在乎的,天帝說他是什麼,他就是什麼。

她冷冷地說道:“你偷了我的劍。”

他靜靜地看着她,好一會兒,認真地說了三個字:“我沒有。”

她不知道還有這麼堂而皇之的小偷,氣得渾身發抖。她指了指它腰間的黑劍,目光如刀逼視着他:“那是我的流劍,你如果不還給我,今天休想離開!”

衆神們面面相覷,紛紛上前勸解,問她是不是弄錯了。

她不肯善罷甘休。

天帝皺起了眉頭,然而還沒開口,大殿中突然響起了至高神的聲音

“那把劍,是我所賜。”

至高神都開口了,她再不甘願,也只能作罷。

因爲這件事,他成爲了她眼中最難以忍受的存在不僅搶了她的神位,還搶走了她的劍。卻也是第二個在她記憶裏留下了痕跡的人,即使被強迫的。

攝提在天界裏是最冷漠的存在,卻也是最鋒利,最耀眼的。在天界和魔界的大戰中,他被封爲第一戰將,白衣黑劍,所向披靡。漸漸的,她不那麼排斥他了,也明白了一些鑄劍的真諦。因爲劍不是拿來觀賞的,只有戰場才能讓它大放異彩,那纔是它最好的歸宿。

偶爾攝提會去後山,他不善言辭,總是面無表情的冷着臉。她不知道他是來做什麼的,卻也會替他斟上一杯酒,然後繼續發自己的呆,亦或者鑄劍。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交談幾乎沒有,就以這種誰都不能理解不了的奇怪方式相處着,卻意外和諧。後來,澤水見到了這一副情景,不由嘖嘖稱奇:“真不愧是天界裏最無趣的兩個人!這樣你們也能坐幾百年?怎麼不去下界走走?據說東海龍君最近有一個壽宴,你們去不去?”

攝提依然面無表情。

她也垂着眼瞼,伸手去觸流淌而過的溪水,一言不發。

“真沒意思。”澤水大失所望,闊袖一甩,大步離開了。

時光對神來說,只是一種波瀾不驚又無聊的東西。人界裏晝夜春夏,滄桑輪轉,亦或者是血雨腥風,都跟他們毫無關係。就算有些得道成仙的修仙者們,他們也只是當做新鮮事聽上一聽,覺得有意思的話,就會送上一些賀禮。

這種日子,終於在一天她鍛造出了岔子後結束了。

她心煩意亂,差點毀了整個劍池,腦子裏卻想起了澤水無意間提起的“下界”,便獨自出了天界門。

她走了無數地方,看遍了風流繁華。皇宮、都城、酒肆、青樓最後停下來的是一處碧綠的草原,望着那草色青蔥,藍天白雲,煩悶的心裏才漸漸寧靜了下來。

她躺在天幕之下睡了過去,驟然傳來的痛楚,卻把她驚醒了。

那是一隻黑色的豹子,它有一雙碧綠的眼睛,兇狠地瞪着她,齜牙咧嘴發出恐嚇的聲音,似乎在說“這是我的領地!快滾開一些!”。

她垂着眼瞼看了看血流不止的手腕,拍了拍黑豹的腦袋,起身打算離開了。黑豹原本是非常得意洋洋的,然而腦袋被拍卻沒有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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