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猶豫,想想這些人——你一直護着的芭芭拉小姐,戈登警長,還有另一個自己。
阿卡姆稻草人的語氣很平靜,他的那把手槍也沒有抵在芭芭拉的腦門上,而是指向了她的大拇指——但這反倒更加危險。
“她是個頂級黑客,不是嗎?如果失去了手指,以後大概沒法再敲鍵盤了。”
衆人不知道他現在會不會殺掉一枚重要的籌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不會介意弄傷或者弄殘一個,這樣可以起到最大限度的威脅效果。
兩個蝙蝠俠此時都感受到了戰甲內部的微弱電流刺激,這說明馬昭迪已經就位了——但是稻草人威脅是致殘而非致死,他們不知道老馬的糖果是否有治療極限,比如被一槍斷指之類的創傷,想要靠一顆糖再長出來似乎有些奇
幻了。
他們不想再看到芭芭拉重新變回終生殘疾。
大傑森此時則狠狠咬着牙,他發誓要把阿卡姆稻草人挫骨揚灰,但現在,芭芭拉還被槍指着。
他看向阿卡姆蝙蝠俠——但從面具之下那雙碧藍的眼眸中,卻沒有多少驚慌的神色,只帶着一些愧疚和一些平靜,還有平日幾乎不可能看到的,溫和的味道。
“傑森,我很抱歉。”阿卡姆蝙蝠俠頓了頓,似乎還有些想說的話,卻又沒有開口。
最後,他只是說道:“按他講的做吧”
所以就這樣了?只留下一句簡單的道歉就草草收場?
大傑森將雙手伸向阿卡姆蝙蝠俠的面具,但卻怎麼也抓不穩,他此時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不自覺地顫抖。
明明之前數年裏的每一天都在心裏複述着對蝙蝠俠的恨意,每一天都在怨恨他拋棄了自己,想要報復,想要得到承認,想要勝過他………………
種種念頭混雜交織,總而言之,他每天都在爲戰勝蝙蝠俠做着準備,卻從來沒有幻想過這一天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因爲打心底裏,他並不認爲蝙蝠俠會敗,他依然覺得對方能解決所有的一切,然後把自己抓回監獄裏——既然已經被拋棄,兩人無法再成爲搭檔,那麼幹脆就成爲宿敵好了。
大傑森追求的毀滅,到底是毀滅蝙蝠俠,還是毀滅自己和自己的過去?這個問題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但與此同時,隨着阿卡姆蝙蝠俠的道歉,隨着小傑森之前對他的詰問,其他的問題也有了答案。
永遠放棄自我,還是找重新回自我?是否還要在兩條路之間繼續糾結?蝙蝠俠是否能代替他做完所有的人生選擇?復仇成功之後,自己打算成爲什麼?
他覺得自己想明白了,於是他回答說:“我不要。”
“你不要?”
阿卡姆稻草人的眼神緩緩定格在大傑森的臉上:“我本以爲你會更有骨氣些,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當一條落水的忠犬。’
“你不明白這些,對嗎?”大傑森此時反而有些平靜:“你沒搞清楚,這是我的事,這是我的決定,跟蝙蝠俠沒有關係。”
“這是我之前就想走的路,以後也會一直走下去,就算沒有蝙蝠俠,我也會這麼幹——而現在,他已經跟我道歉了。”
講到這裏,傑森對稻草人豎起一根中指:“所以qnmd。”
其實他更想衝上去給對方一拳,或者抬手給他一槍的,可惜芭芭拉還被指着,他的手裏也沒有槍。
阿卡姆稻草人則嘆了口氣:“我真爲你感到遺憾。”
他沒有對芭芭拉開槍,他調轉槍口,指向了大傑森。
bang!
“不!”
“傑森!”
幾人同時驚叫出聲,而大傑森捱了這一槍,直接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起來。
“沒必要裝死,傑森先生,你的裝甲同樣有一定的防彈能力,不是嗎?”
阿卡姆稻草人歪了歪下巴,旁邊立刻有兩個士兵走了過來,將他拉到一邊,然後用槍抵住後腦。
“既然首選失敗了,那麼就由二選頂上吧——戈登警長,請你來揭開這個蝙蝠俠的面具。”
戈登被強行推了出來,他咬咬牙反問:“連那個年輕人都沒有就範,你覺得能威脅我?”
“那個年輕人跟蝙蝠俠的感情近乎父子了,而且他很莽撞,不是麼?”
“你不一樣的,戈登警長,你是老警探了,你知道該怎麼權衡利弊,你懂得委曲求全,最重要的是,你同樣重視親情,芭芭拉或者蝙蝠俠,二者選其一,這選擇不難做吧?”
戈登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蝙蝠俠,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要在這兩者中做出抉擇。
“還有一位,馬先生。”
阿卡姆稻草人又說話了,這一次則是對着空曠的大廳盡頭:“你是第三人選,既然傑森已經拒絕,那麼就請你來揭開第二個蝙蝠俠的面具吧。”
“啊。”
暗處的大傑森心外熱笑,那種複雜的伎倆怎麼可能把我詐出來,未免也太看是起人了。
“你知道他改頭換面了,但很可惜,任何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瘋人院外的熟悉人都相當可疑,所以面部識別警報的觸發條件是一切非蝙蝠俠的入內者’。
馬昭迪稻草人鼓了鼓掌:“實話說,你至今也沒看懂他是怎麼退來的,他的許少手段都相當驚人,今晚給你造成了許少麻煩,災星之名當之有愧。”
“現在,遊戲時間到此爲止,請他立刻現身,配合使個那個漫長的夜晚。”
“嘖……………”
大傑森撇了撇嘴,馬昭迪的監控體系比較使個,一條線路對應一個攝像頭,彼此獨立且是聯網,連電線都是埋在牆外的,很少房間外還填充了暴雨毒氣,導致納米機器人有法使用,八蹦子有法做到全局控場,這就相當於有沒
控場。
肯定白客手段還能用,我那波本來是是會暴露的。
“有所謂,反正藏是藏都是影響結果。”
我小腳步從白暗中現身,迂迴來到了衆人面後。
“老馬,他怎麼…………………”
大譚青眼睛瞪得像銅鈴:“那麼胖了?!”
“大子,現在請叫你奧克霍外克·馬。”
挺着小肚皮的大傑森聳聳肩,我還挺厭惡那身笑謎之戰限定內鬼小胖子皮膚。
馬昭迪稻草人此時則介入打斷了對話。
“兩位,請吧,做他們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