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夢關,天宇王朝和北蒙國的交界之地,此時正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哪裏有一點戰爭的影子。肖遙雖不喜歡戰爭,可眼前詭異地情況讓她心裏很不安。楊凱不過是一介武夫,他怎麼敢在如此太平的時候欺君罔上,假報戰情?北蒙國雖沒發動戰爭但兵臨城下是什麼意思?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這裏的老百姓爲什麼不慌不忙,依然有條不紊地過日子?這些問題壓在肖遙心上,百思不得其解。
“遙兒,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今晚我和穆慕夜探將軍府,看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風凌不捨地看着肖遙皺着眉頭的模樣。
“是啊,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證給你理清這一團亂麻!”穆慕也拍着胸膛保證。
“呵呵,慕哥哥,這個動作是跟我學的吧!”何希得意洋洋地比了個拍胸膛的動作,穆慕的臉迅速紅了。
“呵呵、、、”何希的話都笑了冥思苦想的肖遙,這個何希,還真是慕兒的剋星!慕兒的臉皮越來越嫩了,越來越容易臉紅了!
“慕兒,不要生氣了,我們一起出去轉轉吧!”肖遙安慰着正生着悶氣的穆慕。
“太好了!可以上街咯!”何希興奮地叫了起來,也只有這個時候,她的表現才符合她的年齡。
碧夢關雖然是邊境地區,可是兩國的商人來往密切,互通有無,倒也十分繁榮。北蒙國盛產玉石,大街上有很多的玉石店,都是北蒙國的商人過來開的。
“姐姐,這裏的玉石是很漂亮,可是沒有一塊比得上你身上的那塊玉!”穆慕看肖遙逛了很久的玉石店,不由得發牢騷說。
“是啊。”肖遙淡淡一笑,她身上的這塊可是百合族的至寶!普通的玉石怎麼會比得上?
“遙姐姐,真的嗎?”何希眼花地看着那些美麗的玉石,怎麼會有更漂亮的玉石呢?
肖遙微微一笑,卻不說話,百合族的至寶她不願意暴露在衆人的眼皮之下。
“遙姐姐,我要看!”何希不依不饒地纏着肖遙。
看着女掌櫃也感興趣的樣子,肖遙抱歉地一笑,不管掌櫃的渴望地目光,帶頭走出玉石店。習慣性的摸摸胸前,一直戴在胸前的玉佩卻不見了蹤影。肖遙嚇出一身冷汗,這怎麼可能?玉佩丟了自己怎麼可能沒有一絲感覺?
“遙兒,怎麼呢?”看着肖遙蒼白的臉色,玉霄緊張地問。
“是不是玉佩不見了?”風凌大膽地猜測。
“我這就去幫你找!”穆慕大步往玉石店走去。
“慕兒,慢着!”肖遙急忙喊道。
“不是在這裏丟的!”肖遙肯定地說。平靜下來,肖遙試着感應玉佩的位置,赫然發現,玉佩正靜靜地躺在她的身上,和她骨肉相連,彷彿正守護着很重要的寶貝!
“我們走吧!”肖遙笑了,笑得很美麗,很迷人。是她的,誰也偷不走。
“聽說了嗎?今晚的飄紅院又要表演馴傲,飄紅院的老鴇又發重金從北蒙國買回了一個前女王時的貴族之女。據說她美貌絕倫,卻又冷又傲。更難得的是,還是個處女!”飯菜飄香的酒樓上,一個興奮地聲音傳入正在喫飯的肖遙的耳中。
“真的嗎?”另一個興奮地聲音接着問,“又要表演馴傲了?北蒙國女尊時代早已不復存在,傲氣的少女是越來越少了,這飄紅院的老鴇還真能買來前女王時的貴族之女?”說到後來,聲音又明顯的不相信。
“那還能有假啊!據說是前女王的宰相之女,叫趙香芝。”先前那個興奮地聲音接着說。
“小二---------”玉霄看着肖遙皺緊了的眉頭,高聲喚了一句。
“客官,請問有什麼事?”店小二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他可是這裏的“包打聽”,沒有什麼可以逃過他的眼睛。果然,玉霄拿出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店小二喜滋滋地接過,“哎喲,可真重!”
“客官,你想知道什麼?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小二收起銀子,笑眯眯地說。
“這馴傲是怎麼回事?”玉霄疑惑地問,看那些人猥瑣的樣子,該不會是什麼好事!
“客官,你不知道,離這裏一城之隔的北蒙國以前可是個女尊國。那裏女人當皇帝,一個女人能娶好幾個男人,男人在那裏地位低下,什麼都要聽女人的話。久而久之,女人爲尊的思想根深蒂固,難以扭轉!所以,每次妓院從北蒙國買回的女人,都要經過殘酷血腥的馴傲之後,磨去銳氣,才能服侍客人。而男人們也漸漸迷上也馴傲這種遊戲。”
店小二一口氣說完,看得出來,他經常爲外地來的客人解釋。
“那到底要怎樣馴,才能改變那種從骨頭裏帶來的女尊思想?”玉霄裝着很感興趣的模樣。
“爺,看得出來,您也是**妓院的常客。聽小的一句勸,今晚您老也去見識見識吧,包你血脈噴張,熱血沸騰!”店小二的一席話,立馬讓玉霄臉上劃下三條黑線,尷尬地看了肖遙一眼。但是,肖遙的全部注意力已被“馴傲”給吸引住了,並沒有發現玉霄的尷尬。
立刻怒盯了多嘴的小二一眼,怒氣衝衝地說:“你好大膽子!爺問你是怎樣馴傲的,你卻慫恿爺去逛妓院!”
天生的王者之氣立刻攝住了膽小的店小二,小二趕緊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嘴巴,誠惶誠恐地道歉。
“爺息怒!小的糊塗,小的該死!”
“接着說吧!”肖遙看不慣古人的自殘行爲,淡淡地帶過。
“謝謝姑娘!”店小二先是恭敬地向肖遙道謝,然後才接着回答。“所謂的馴傲,就是通過血腥的殘忍的手段,或打或折磨,讓被馴的打心裏害怕!從而百依百順,傲氣盡褪!”
“你見過?”何希懷疑地問,心裏卻由隱隱的痛。不知爲什麼,聽到北蒙國的女子被人如此虐待,她有種呼吸不過來的痛。
“小的哪有機會見識那種場面!小的只是聽得多了,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罷了。”店小二倒還謙虛地說。
“官府不管嗎?”肖遙疑惑地問,這麼血腥暴力的事件,官府難道就聽之任之嗎?
“官府?”說起官府,小二機警地四下張望,聲音也隨之小了很多。“各妓院老闆的後面可都有楊大將軍的撐腰,官府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哇!”
“楊大將軍?楊凱。”肖遙更加困惑了,一個帶兵打仗的也能和妓院扯上關係?
“是的,楊大將軍駐紮在此二十多年,根深蒂固!各妓院的老闆爲了拉攏他,各級將領在妓院嫖宿都不收錢,就連士兵也優先考慮!”小二繼續捅出驚天內幕。
肖遙震驚了,難怪?難怪龍魁父子有心收手卻不敢動楊凱,只是封鎖京城內的一些消息;難怪龍魁接受掛帥後,卻不急着出兵,而是向皇上提議讓她帶領先遣隊早先一步到達碧夢關;難怪北蒙國兵臨城下卻不攻城,只怕是早有協議!
“這次馴傲的時間,地址?”肖遙努力鎮定地問。
“這次馴傲的地址是飄紅院,消息放出後,買票越快越好。因爲票很貴,而且限量!買好票的,妓院一開始營業老鴇就會派人招待,時間到了就依次驗票進入密室。那時,真正的馴傲就開始了!”小二很有經驗的說。
“你能買得到票嗎?”肖遙不是很有把握地問。
“小的、、、、、小的、、、、、”店小二說話突然扭扭捏捏。
“錢不是問題!”玉霄又從身上拿出兩錠金子,店小二眼睛一亮,迅速接過金子,笑呵呵地問:“爺想要幾張票?”
玉霄環視一週,數數人數,何希的眼睛睜得賊亮賊亮的。“四張吧。”
“不,五張!”何希很堅決地開口,執拗地看着玉霄,她一定要去!
“女子和小孩都不準入場!”小二爲難地說。
“你去買吧。五張,其他的不要多問!”肖遙警告地看着店小二。
“好的,小的馬上就去!”店小二聰明地收口,拿着金子出去辦事。
回到房間,肖遙很鄭重地問何希說:“你確定你一定要去?”
何希點點頭,晶亮的眼睛直盯着肖遙,小臉蛋上滿是堅持。很顯然,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那好吧!不過到了那裏,一定要少說話!並且不可以激動,遇事一定要忍!”肖遙不放心地囑咐着。何希認真地點點頭。
很快,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翩翩美男子。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肖遙描粗了眉毛,嫩白如玉的臉也被化妝成健康的小麥色,喉結處更是吞了一粒夜百合特製的藥丸,說話時喉結來回滾動。
而何希則被打扮成一個囂張跋扈的貴公子,全身上下穿金戴銀,好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兩個人從樓上下來,經過穆慕風凌玉霄的身邊,可是他們居然目不斜視,依然伸長了脖子往樓上張望。
兩人坐了好長時間,茶都喝了一壺,他們硬是沒有認出來。“噗嗤-------”何希實在是忍不住,嬌笑出聲。
“你們來了!”穆慕聽得笑聲欣喜地望了過來,卻馬上又臉紅面赤地道歉,“兄臺,對不起,認錯人了!”
“呵呵、、、、”這次連肖遙也忍不住了,大笑出聲。“慕兒,不認識爲兄了?”低沉的聲音讓穆慕張口結舌。
“你、、、、、你、、、、、”穆慕話不成聲結結巴巴地說。
“遙兒?”玉霄風凌也不確定地開口。
“怎麼樣?各位哥哥,不認識小弟了?”何希調皮地說,還不忘眨眨她晶亮的水眸。
看着何希熟悉的招牌式動作,三個男人終於把心放進肚子裏。“遙兒,希兒,你們可把我們三個給嚇壞了!”玉霄誇張地說。
“是遙弟。”肖遙笑眯眯地說。
“是,遙弟。你們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穆慕終於揚眉吐氣,比了比自己高出一頭的身高,得意地笑。
“呵呵,慕哥哥,小弟這廂有禮了。”肖遙笑嘻嘻地行禮,穆慕慌慌張張的跳過,逗得玉霄風凌何希哈哈大笑。
送票過來的店小二看着兩個千嬌百媚的大小美女不在,放心地長噓口氣,那場面可真不是女孩子能夠看的。
掌燈時分,飄紅院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新老顧客,漸漸熱鬧起來。肖遙站在門口,仔細張望,有肥頭大耳的鄉紳富豪,有儀表堂堂的讀書學者,更有穿戴不怎麼樣的販夫走賥,個個臉上興奮難耐。
今晚的飄紅院更加不比平常,門口除了妓院裏的龜公睜大了眼,緊緊盯着門口外,更有訓練有素的卻身穿便衣的士兵站崗。
小二哥說得果然不錯,楊凱大將軍真的和妓院有密切的關係!他居然真的爲妓院撐腰?肖遙風凌玉霄穆慕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門口的龜公看着衣着光鮮的五個人,臉上笑開了花。可是,在看到小屁孩一個得何希,立刻顯得有些爲難。
“看什麼看?小爺有的是錢!還不趕快讓開,讓爺進去,要不,小爺拿銀子砸死你!”何希囂張地拿出一錠銀子,砸在龜公身上。
“是是是!小的有眼無珠!爺,裏面請。”撿起銀子的龜公立刻恭敬地請何希入內。何希不可一世地昂頭挺胸地走進妓院。
“哎喲,爺,可把你給盼來了!”一直密切觀望門口的老鴇豔媽媽立馬兩眼放光地貼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何希馬上躲到玉霄身後,小臉酡紅。
“喲!敢情還害羞的緊!”豔媽媽的眼睛都被何希身上的金銀給粘住了,捨不得挪開。
“豔媽媽,小弟調皮,非得跟着我們前來見識,你可不要嚇壞了他!”瀟灑風流的玉霄擋住了豔媽媽的狼手,何希鬆了口氣。
“好俊的爺啊!”終於把眼睛從何希身上挪開的老鴇立刻被玉霄過人的長相給迷住了!碧夢關哪裏有如此出色的少年郎啊?
“各位爺可有相好的?”豔媽媽不捨地問,如果沒有,她不介意親自侍候!
“豔媽媽,我們兄弟是來看馴傲的,還望媽媽安排!”玉霄拿出事先買好的票,遞給豔媽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