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靳一看驛丞這架勢當時心中就是一慌,暗道:法家傳承之人身份有這麼高嗎?這樣豈不是捅婁子了?這次該怎麼自圓其說呢?
林靳表面卻面sè如常,淡定的說道:
“恩....這做人啊,不能太高調。俗話說的好,高調做事,低調做人不是?那你看這玉牌之事事關我身份,低調點,隨便給個身份就可,反正我事情一辦完就要即刻回去覆命。所以簡單點,對不?”
“尊駕教訓的是,小的這就即刻稟報揚州城主即刻處理此事,你看如何?”
“噗......”。
林靳一聽,揚州城主都要過來不禁有些坐不住了,剛喝進去的茶水也吐出來了一半。
“不必如此麻煩吧......”。
“尊駕過謙了,在此休息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報。”
“那......你去吧。”
林靳被人送到驛丞府的客房,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心中暗想:
“這次可真玩大了,到時候城主真要過來穿幫瞭如何是好?必須想個辦法,矇混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驛丞府便來了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衣着華麗,身着紫錦袍,頭戴紫金冠。此人偏又生的虎背熊腰,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顯得器宇軒昂。此時正大步邁進了驛丞府。
這人便是揚州城主上官軒,本就是兵家嫡系子弟。二十餘歲兵家心法就已修煉到三階並且當時一舉成名,如今二十多年過去更是深不可測。其人更是智勇雙全,幫家族處理諸多事項皆有建樹,於是被委派到揚州城上任城主。
“不知法家之人南下揚州,卻不曾出城遠迎,多有失禮之處。到此還不知這位少俠姓名?”上官軒一改肅顏,談笑自若,一席話說的不亢不卑。
林靳暗自定下心來,輕微一笑,便道:
“不才姓林名靳,本就是一個山林莽夫,城主太過抬舉了”。
“林少俠的事情我已經聽驛丞說過了,卻不知道尊師是法家哪位仙人?”
上官軒來之前就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想那法家之人本就在北部六州,怎會又突然出現個血脈傳承之人在江南兵家的地盤隱世修行呢?更甚的是還在其他門派之前暴露其身份?
此時,上官軒暗中查探了林靳的修爲,卻發現其修爲只在二階,前面卻又聽這邊驛丞說看其前面動手時候,其自身修爲至少也達到了三階。再加上他手中還有法家的傳承祕法,甚至還有墨家的七階防禦型法寶。頓時感覺疑雲重重。當然,若真是法家傳承之人就務必要留意了,兵、法兩家雖然交好,可這傳承之人身份太過特殊,如若真是,百十年後,怕是一個不留意九州版圖又要再度改寫了。
林靳何嘗又不是心中忐忑不已,看到上官軒眉目之間多是疑問。想必以上官軒的心法修爲早就將自己修爲看穿。想這心法修爲連相同階級內的雙方都互相看不穿,自己就不需要再去查探上官軒了,省的被對方看出用意反倒弄巧成拙了。收了收心神,林靳便道:
“實在不好意思,家師在外本就不願意透入自己的名號,這次是因爲有急事才託我下山,希望城主海涵。”
“那倒是我太過大意了。不過,想那法家的家業如此之大,傳承之人的心法還未大成就這樣下山?不瞞少俠,兵、法兩家雖然交好,這也太過隨意了,如若在揚州出點什麼事情,老夫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不知道是貴派哪位護法隨行?”
上官軒此時眼神頓時有一絲凌厲,似乎想將林靳看穿一般。
“傳承之人?我什麼時候又說過自己是法家傳承之人呢?”
林靳雙手一攤,顯得有些無奈。
“這.......”。
上官軒不由一絲惱怒,看了驛丞一眼。驛丞頓時兩腿抖如篩糠,卻哪邊都不敢得罪,敢怒不敢言。
林靳見此狀又立馬說道:
“我只是說這是本門的功法,我拿出來本來是想說師父命我將此功法送回法家,順便我的玉佩還要送往墨家幫它恢復能量,驛丞大人,我說的可有錯?”
林靳說到此處神情卻輕鬆了許多,雙手把玩着玉佩,不亦樂乎。
“如此說來,倒是老夫會錯意了。此間多有冒失了。”
上官軒雙手作揖,心裏卻不是滋味,莫名其妙的叫到此處來,結果卻是這樣。暗想:這驛丞之職他是當到頭了。
驛丞更是啼笑皆非,整件事情現在想起來都雲裏霧裏。只能確定一點:林靳來頭很大,不是自己這麼個小小的驛丞得罪的起的!現在最好的狀態即是“沉默是金”。
林靳眼看現在終於自圓其說,心底石頭也落了下來。這件事歸根結底就是自己心氣太高,實在看不過去那小姑孃的作爲。誰知後事發展會自此,還好收場了。於是作一揖,起身道:
“這樣也勞煩城主跑一趟了,但師父的名號實在難以相告。卻不知道玉牌這件事情........”
上官軒這時卻心下一動:這小子雖說不是傳承之人,手上卻有法家祕法以及墨家祕寶。由此可以肯定其師父地位肯定不會低,與他相結交倒不失爲一件好事。如此的話,玉佩一事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也沒什麼損失。便道:
“尊師是隱世之人,本就不便相告。至於玉牌這件事.......這樣如何,少俠與老夫結識本就有緣,如今更是相談甚歡。如若少俠不嫌棄,老夫便歲數上討個便宜,稱少俠一聲賢侄,不知意下如何啊?”
“如此卻是小侄高攀了”。
林靳心裏暗道:這個上官軒好深的城府,作爲一城之主,卻還和我這般客套。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賢侄玉佩這件事情倒是好解決了。就跟老夫的小兒一般。幫你配製一個我城主府內家眷身份象徵的玉牌,這樣的話,你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也方便很多,你看這樣如何?”
“那賢侄在這多謝上官世叔了。”
“如此的話,老夫也就不煩擾林靳賢侄了,揚州公務比較繁忙,老夫回去處理府內的諸多事宜了。等你到了揚州也可以過來與你上官世叔聊聊天。”
“那小侄這便送上官世叔出府”。
一老一小兩人相談甚歡一起走出驛丞府,彷彿相識多年的至親。只留下驛丞一人獨跪在大廳,望着逐漸遠去兩人的身影。
第二rì。
“林少俠,你的玉牌已經制作完畢了,敬請過目。”
驛丞點頭哈腰的將玉牌親手呈上,而驛站內的四個閒職人員更是話都沒說一句低頭站在了一邊。
林靳對他們卻是沒怎麼搭理,隨手一接,便查探了一下裏面的內容。
林靳,上官府之人。爲城主上官軒世侄。
內容很簡單,玉牌正面更是隻寫了上官府三字,但玉牌卻是通體青sè。想那驛站驛丞也只爲赤sè玉牌,這林靳卻拿到青sè玉牌連跳五階。煞是唬人。
“好了,玉牌也拿到了。現在該是去傳送陣了,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辦理嗎?沒事的話我去排隊了。”
“當然沒事情了,林少俠稍等片刻。這個是傳送陣法口訣,等你研習之後去到驛站後堂的房間便有個傳送陣,不必排隊。少俠的行蹤我們無權過問,你只要自行運轉口訣傳送即可。”
驛丞說着便將口訣給予林靳,便和其他人自行退下。
“喲!還貴賓室,那行,就此別過。”
林靳雙手作一揖,轉身便朝後邊走去。心中卻黯然:
這就是江湖嗎?
傳送陣的口訣不消半個時辰便已大致掌握,來到驛站後面的傳送陣周圍空無一人。獨自走上傳送陣中間,默唸口訣。
一陣光芒閃過,感覺耳邊有風簌簌作響。不消半刻鐘,就感覺身形停了下來。
等待林靳睜開眼睛,依舊卻在傳送陣,而周圍卻是另一番光景。雖然一樣還是在房間裏面,明顯卻不是同一個房間。
從房間走出來往周圍一看,卻有許多和剛纔房間相同的屋子。只是房間門前的匾額上題字不盡相同。有寫着豫州城、雲夢、荊州城.......不計其數。想必就是傳送陣的傳送地點了。林靳暗道:好大一個驛站!
從驛站後堂走出來纔是前廳,前廳上依舊許許多多的排隊之人去往九州各地。看這架勢沒兩個時辰排隊是排不到的。
出了驛站,來到了揚州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在街頭湧動着,人聲鼎沸。正午的太陽更是將大街上的氣氛調製到了一個極點。
終於到了揚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