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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第 2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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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寧聽得入神, 眼睛落在了三少爺的手背上,向前走了兩步。三少爺卻如同碰着了滾燙的碳火一般的迅速後退了幾步, 道:“你別過來!會傳染的!”

鬱寧擺了擺手, 看向一側的芙蓉吩咐道:“你去把王管事叫進來。”

“是。”芙蓉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三少爺方放鬆了下來,就見鬱寧上前了幾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溫熱的皮膚想貼近,三少爺抖了抖, 下意識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卻聽鬱寧沒好氣的道:“行了, 你是不是傻?既然得了時疫還敢往我屋子裏來?來就來了,戴了個這種透氣的手套和鬥笠, 你以爲你能遮住點什麼?”

“屁嘞!你趕緊給少爺我撒開!”三少爺怒道, 鬱寧卻未曾放手,只是含笑而視, 他看着鬱寧的眼睛,隨即沉默了下來。

“很疼吧?”鬱寧抬起他的手看了看,卻又無法,他也不是什麼神醫,氣場的作用最多就是讓三少爺運氣變好一些,又或者封鎖他周身氣場讓病毒不致外流而已, 不過三少爺周身氣場雖然較之前有稍許式微,卻也不帶什麼煞氣,想來他這回是死不了的。

“當然疼!換你你試試!”三少爺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伸手把鬥笠摘了,他的臉上沒有什麼瘡,但是有幾個地方卻呈現斑點的紅色,想來是還未發作出來。

鬱寧鬆開他的手,故作嫌棄的說:“還是不試了吧,醜的很……”

三少爺本來蒼白的臉色頓時湧上了一股血色:“——鬱寧我去你大爺的!”

鬱寧卻沒有說話,反而旋身走到一旁打開了箱子——還好他這頭纔開始收拾,很多東西還沒收起來。他自箱中翻出了一個木製的葫蘆法器,將它拋給了三少爺。葫蘆通‘福祿’,又有吸收煞氣的功能,希望它能助三少爺一臂之力。

“這個你帶在身上,就算是洗澡也不要離身。”鬱寧道,此時門口微微響動,王管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少爺!”

“進來。”鬱寧揚聲說了一句。王管事入內,不知道是沒看見三少爺的異狀還是看見了卻當做沒看見,躬身問道:“少爺有何吩咐?”

鬱寧財大氣粗的從箱子裏拎出了一個木製的匣子,約有半掌寬,打開裏頭卻是密密麻麻的法器掛件,看着至少有百八十件的。他道:“有時疫在荔莊內流傳,你將此物分發下去,一人一件,然後所有人收拾東西,今夜之前離開天玉府。”

“是。”王管事頓了頓,將一本冊子交給了鬱寧,沉聲道:“此事老奴早已知曉,李郎中已經偷偷瞧過了,此時疫傳染性雖強,卻不大致命,好好養着便無大礙……那三少爺那處?”

鬱寧翻看了一下冊子,上面記錄了所有得了時疫的人員和原因。一部分僕俾是外出採買押運物資時傳染得的,他們被傳染後就被關進了一所院子裏,後來的得了疫症的貴族子弟,要麼是言語中對朝廷有所不滿,要麼就是家中惹了那位的不悅,殃及魚池。

“照此處理。”鬱寧知道時疫沒有太大的致死性,轉念一想確實也是——這莊子裏到底全是高官子弟,狗皇帝估計也就是想殺雞儆猴唬一唬這幫子少爺罷了。這年代來說,時疫還是不可控的,如果真的是鼠疫、天花這種級別,弄成死城都有可能,哪是一所莊子能關得住的?

但此事不可忍。

他側臉看向三少爺:“你老實點跟着我的人走,不要鬧事,我保你一條狗命。”

三少爺聽見自己的時疫死不了人方還有些鬆了口氣,一條緊緊繃着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結果就聽見鬱寧的話,他氣鼓鼓的看着鬱寧:“……你再說一遍?”

“保你一條狗命安然無恙!”鬱寧笑吟吟的道:“時間緊張,你還不快去讓人收拾起來?半個時辰後出發。”

“……哼。”三少爺一甩袖子,出去了。

王管事連忙拱手相送,等到三少爺出了屋子,鬱寧的臉色猛然下沉,低聲道:“帶幾個人,跟我走。”

“是——!”王管家應了一聲,跟隨鬱寧出了屋子,隨着他的手勢,八個護衛連同芙蓉一併跟了上來。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出了院子,張員外不知他引以爲傲的家規此時成了索命的厲鬼,鬱寧幾乎是沒廢什麼功夫便在僕俾的指引下找到了張員外。

張員外見鬱寧來了,雖不知他所爲何事,但見他面色不豫,連忙上前躬身拱手:“見過鬱少爺……鬱少爺,可是下人衝撞了您?還是飯菜不合口味?”

鬱寧見人行禮向來都是擺擺手算了,此時卻不叫起,毫不客氣的在主位上落座,挑眉道:“我有什麼不愉快的地方,張員外難道不知道?”

“還請鬱少爺明示。”張員外低着頭,也並未起身,看着十分恭敬。他的眼中閃爍了一道微光,卻又因爲低着頭而不爲人知。

鬱寧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管事跟隨鬱寧也不是一日兩日,對鬱寧人品性格都有透澈的瞭解,見鬱寧不願說話,便上前一步問道:“張員外,敢問您莊中青橋小院裏住的都是些什麼人?”

青橋小院就是用來關那些得了時疫的人的地方。

“青橋小院?”張員外在口中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番,滿臉疑惑的道:“那是府中下人所居住的地方,王管事爲何有此一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王管事又道:“府中有人得了時疫,不知張員外可知情?”

“什麼,時疫?這怎麼可能!”張員外大失驚色,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連聲道:“鬱少爺請聽我一言!府中絕對沒有人得了時疫啊!不知道是哪個黑心爛舌頭的傳的謠言,府中多貴人,任誰出了事,我都擔待不起啊!”

芙蓉在一旁道:“少爺,無需爲此人煩心,此人盤踞天玉府多年,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手中人命也不止一條兩條,將他關於那青橋小院即可,何必與他多廢話?”

鬱寧也沒有問有沒有證據,芙蓉敢說就說明絕對有證據,只看這一院子的裝潢,若是沒有頂尖的財力,通天的手段又如何能辦到?當官的沒有一個人是清白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扇,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張員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鬱寧,見他面色冷淡,周圍的人皆是執禮肅立,不知爲何冷汗一滴一滴的自皮膚中滲了出來,沿着他的脊樑骨滑落,引起他一陣陣的冷顫。

他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不多時,三個錦衣青年被壓了過來,皆是被捆得死死地,口中塞了布條,不叫他們說話。爲首的侍衛一拱手:“少爺,人帶到了。”

“好。”鬱寧頷首:“把他們送進青橋小院,把門封鎖。”

“唔——!”那三個錦衣青年一聽,頓時掙扎了起來,張員外雙手死死地捏着自己的下袍,道:“鬱少爺——!鬱少爺請慢!我這三個兒子是哪裏得罪了鬱少爺,您只管與小人說,小人定然狠狠地教訓他們……”

鬱寧道:“不必,只要把他們關進青橋小院,我的氣就順了。”

鬱寧不願再與他多廢話,起身打算離去。王管事和芙蓉見狀便跟在鬱寧的身後一併離去,竟是不打算再理會張員外一家。

張員外額頭上冷汗如雨,望着地面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纔好,見鬱寧的衣袂自他身旁拂過,而一旁的三個兒子則是嗚咽着被侍衛拖走,只得轉身撲向了鬱寧,企圖讓他留下。“鬱少爺——!”

突然之間,張員外整個人被一股不知何處來的巨力自半空直接壓到了地上,他的臉被拍在了上好的大理石磚上,這等石磚堅硬無比,便是平時不小心跌一跤也要青上半天,更何況被巨力壓下?張員外只覺得口中、鼻端一陣劇痛,痛得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被痛苦給衝擊的連叫都叫不出聲來。

鬱寧旋身望着匍匐於地面的張員外,輕聲說:“我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

“你做了什麼,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做狡辯。”鬱寧神情淡淡的,不喜不悲:“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但是張員外你拿別人家的孩子去換自己家孩子的前程,是不是過分了些?”

此話一出,原本就面色慘白的張員外更是汗如雨下,他含含糊糊的說:“鬱、鬱少爺——我是替……”

鬱寧以指抵脣:“噓——說出來,就不是我要你的命了。”

“把他帶走,一併關入青橋小院。”鬱寧吩咐了一聲,不再與他糾纏,轉身離去。

侍衛應了一聲,一人上前一個手刀就將張員外打昏,連帶着他的三個兒子一併押送往青橋小院。外面早有聞風而來的家丁,他們手持棍棒,神色憂鬱的看着鬱寧一行人,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阻止。

張員外曾今有吩咐,就算是這幫貴人在莊子內隨意打殺,不管打殺的是何人,都不許阻攔。

可是現在看着要被打殺的是張員外。

爲首的鬱寧看也不看他們,徑自帶着人出了院子,國師府的人馬已經收拾齊整,只等着出發。鬱寧做事沒有閉着人,便有聞風而來的幾個貴族子弟,或許是家中有什麼關照,來不及收拾的東西也都不要了,將人點齊就跟在鬱寧的隊伍後,鬱寧一出來,他們問都不問,上前抱拳道:“陰氏子弟,願跟隨鬱先生——!”

“齊氏子弟,願跟隨鬱先生——!”

“張氏——”

鬱寧擺了擺手,王管事自然聞絃音而知雅意,安排了幾名紫衣婢往各家去關照,至於剩下的還留在莊子上的人——反正也死不了,鬱寧也就不去管他們了。

“你們出發吧。”鬱寧沒有上車,吩咐道。

“是!”

他看着車隊漸漸遠去,此時有風動。

鬱寧將一物扔進了荔莊的氣穴之中。

風水先生,總有一些傳統藝能的。

比如,叫得罪了風水先生的人家代代窮困潦倒,絕無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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