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
三人在導演專用休息室裏談事情, 王導有些愁眉苦臉的道。
鬱寧聽罷想了想,又複述了一遍:“王先生的意思是從九月開始, 你的運氣就一直不大好, 家裏總是丟東西不說,您的妻子出門遭遇了車禍傷了腿,孩子學會了喝酒打架, 聚衆鬥毆被抓進了局子裏,差點連學位都保不住, 你自己則是事業上有些不順, 不過好在都克服了下去?”
“是的。”王導嘆了口氣:“但我也不是新搬的家, 我都住了三十幾年了,家裏是八幾年建的房子, 也不是獨門獨棟的, 就是普通的樓房……我今天這一樁事也是急病亂投醫,被逼得實在是沒辦法了, 鬱先生還請不要介懷纔好。”
“我能理解。”鬱寧打開了手機,問道:“王先生家住在哪個城市,哪個小區?”
“現在衛星雲圖比較方便……”鬱寧看王導一臉驚疑不定的模樣,笑道:“王先生說的有理,都是住了三十幾年的地方了,又是樓房, 輕易是不會出現什麼變動的。”
“也非常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走背運,不是什麼事兒都能和風水牽扯上關係的。”鬱寧若有所指的說:“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說不定王先生正處於這個階段呢?”
好話沒有人不喜歡聽,王導自然也不例外。鬱寧是陳學真力薦的大師,陳學真的突然轉運也是有目共睹,縱然眼前這位大師年紀輕輕,王導心中還是寬泛了許多,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王導把家庭住址報了一下,鬱寧用衛星雲圖查了一下,正如王導所言,他家的住宅外圍環境還真沒有什麼大問題——大部分正常人家裏都不會出現什麼大的風水上的問題。風水學向來與建築學密不可分,兔朝的建築尤其是千禧年往前的那一年,當時國內百廢方興,不像現在一塊地皮出來千百家房地產商投標競爭,一應都是由國家規劃興建的。
既然是由國家興建,土地規劃上來說要寬裕許多,自然是哪裏好選哪裏,若是不信,只管隨便找一個城市去看,地理位置最爲優越的地方、越往城中心的都是那些七八十年代的老小區。像s市這種歷史悠久的又有幸在大劫中躲避了大部分戰爭的城市,城中心甚至保留着不少百年、幾百年的老房屋。
且這些都是民用的,還有寺廟、園林之流,上千年的時間流轉都不能侵蝕它們分毫。
當然了,外圍環境沒有問題,不代表家裏內部沒有問題,甚至還有祖墳、老宅之類的可能性,但是總而言之,鬱寧去到王導家裏看一眼,也就大概明白了——他猜要麼就是家裏內部出現了問題,要麼就是單純的走背運。
因爲就氣場而言,王導的氣場確實是顯得略有些低迷,先不提現代兔國還有多少人家裏還有老宅,就算他有,但是要真是老宅、祖墳一類出了問題,還真就不是那麼簡單的走個背運就能了事的事情了。
之前周閣老的祖墳叫人動了手腳,雖然是有苗蠱故意爲之,但是也未嘗不是導致了周家兩位公子死亡的原因之一。
王導的家在b市,國家首都,鬱寧拋出了自己的問題:“王先生家中到底有沒有問題,得上門看過才知曉——但是外部環境是沒有問題的。”
王導正想說話,卻叫鬱寧比了個手勢制止了:“我先說我的規矩,王先生若是打定主意請我去看,到時候家中要是沒有問題,王先生也沒有什麼其他需求,那麼只需要替我出一個來回路費即可,如果確實是有些問題,那麼視需求收費。”
陳學真扯了一把王導的手臂,搶答道:“鬱先生,這個您放心,我之所以聯繫您,就是因爲想求您給王導做一個風水局,其他不求,但求王導能平平安安,一路順遂就好——錢方面您就別替我擔心了,自從您給我調整了一下,我連續簽了一個奢侈品,一個一線護膚品的代言,還撈到了這部劇的男主,錢多得沒處花呢!這錢就由我出了。”
陳學真身上的氣場正旺,還帶着一些淡淡的紫氣,可謂是如日中天。
王導連忙道:“這個是應該的……這錢怎麼好叫小陳出!那肯定是我出!您放心,這點家底我還是有的。”
鬱寧微微一笑道:“那就好。”
王導估算了一下時間:“劇組明天可以騰出一天假來,要是鬱先生不嫌時間太趕,今天晚上我們就買機票回b市。”
“好。”鬱寧一口應下了,把這事兒敲定了下來。
王導得了答覆,前頭片場裏還要他主持,就先走了,陳學真也算是和鬱寧有點交情,道:“那我送您出去?”
“好。”鬱寧應了一聲,揹着大黑往外走去,陳學真一路將他送到了地下車庫,鬱寧見他一路上臉上都有些抓心撓肺的表情,問道:“陳先生是不是有什麼疑問?”
“那我可就說了。”陳學真打量了一下鬱寧,見他面無異色,這才問道:“鬱先生方纔怎麼突然就提起錢的事情了?這有點……”
“有點俗了?”鬱寧似笑非笑的接口道。
陳學真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是有些吧……”
一般來說請風水先生、陰陽先生之流大家都是閉口不提錢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上一回他找鬱寧,也是到了他家裏,他想要做一個風水局,鬱寧才提了錢的問題。
那錢還主要是用來買那個法器的,後來他問了一下懂行的朋友,也不敢多說,就描述了一下那法器的功能,都說他血賺不虧。
這回鬱寧卻是人還沒出發,就提了錢的事情,他怎麼能不疑惑?
“鬱先生是不是不大想接王導的這一單子?”陳學真說:“您要是真有其他事情要忙,千萬別看在我的面子上,您想推就推。”
“畢竟我是一個年輕、看着不大靠譜、看着不大像個先生的人。”隨着鬱寧的靠近,他的車燈閃了閃,鬱寧找到了車的位置,邊走邊道:“不提前說清楚,萬一回頭王先生家裏真沒有什麼問題,反口指責我是個江湖騙子怎麼辦?我這樣的窮人,當然要把來回路費給撈回來。”
陳學真看着鬱寧那輛至少上千萬的跑車,嘴裏隨意就把方纔王導和他說的悄悄話給說出來了,頭上冷汗都快冒出來了:“您玩笑了……王導他性子直,向來有口無心,我替他給你道個歉了,鬱先生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沒事兒。”鬱寧拉開車門,把大黑解了禁,任它在車裏上躥下跳活動筋骨:“把話說明白了,也好過到了地方被人指着鼻子罵江湖騙子來得好……犯不上。”
陳學真聽着鬱寧話中有話,有點不可置信的說:“什麼?居然還有人有眼不識泰山,指着鼻子罵您?”
鬱寧攤了攤手,示意就是這樣。
大黑一躍跳到了駕駛座上,似乎對方向盤中間的那個銀光閃閃的車標非常有興趣,拿爪子不住地去撓它。鬱寧見狀只好坐進了車裏,把大黑抱到了懷裏,揉着它的毛說:“不過你說得對,我也確實不想去b市。”
“我纔回來沒兩天又要出門,我先生八成是要不開心的。”
陳學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您怎麼……”
“王先生既然一口應下了,那我也不好再推拒了。”鬱寧關上了車門:“我走了,多謝陳先生送我。”
鬱寧發動了車子,看着陳學真周身的氣場,突然心中一動,叫住了他:“既然陳先生送了我一回,我也送陳先生一句話……所謂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陳先生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啊?”陳學真愣了一下,沒有領會到鬱寧爲什麼突然這麼說,還想再問,鬱寧卻已經關上了車窗,開車走了。
陳學真有了他的那一局萬事如意局加持,運氣自然是頂好的,聽他方纔說話財大氣粗的樣子,想來也不差錢了。人嘛,能照顧好自己之後,就應該再去照顧照顧那些需要幫助的,做點善事,積點功德,說不定運氣會更好一些。
不過鬱寧這話不說透,畢竟他也不是什麼算命的神棍——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會和陳學真說這一句,不過既然說了,也就說了,他也不再多去深究。
不過是心有所感,真要說個三五道來,他也是說不出來的。
認真上班的蘭霄眼皮子一跳,他停下筆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總覺得有事要發生。果然下一刻,他的手機就收到了鬱寧的短信:【大寶貝兒~我去一趟b市,明天就回來,今天晚上不回家睡覺了!麼麼噠!】
蘭霄凝視了這一條消息許久,回了一條‘知道了,路上小心’,然後放下了手機,揉了揉眉心,迴歸文件。
“先生?”張然看着蘭霄久久懸停在半空的筆,提醒道。
蘭霄一怔,回過神來,他看着手指上那奢華冰涼的翡翠戒指,低聲道:“鬱先生要去b市了,你去替他訂個房間,免得叫他到了那邊沒有好休息的地方……查一查他跟什麼人去的。”
張然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出去幹活。他在心裏嘀咕——爲啥感覺總裁辦的空氣有點酸?
難道是新風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瞞你們說我卡文了整整一夜,居然只寫了三千,我好窒息,我要調整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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