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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第 2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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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蒼白髮對紅妝。”鬱寧心領神會的接口道。

三少爺一聽, 抬頭飲盡了杯中酒,擊著大笑道:“鬱寧, 你還真是個妙人!”

“三少爺謬讚了。”鬱寧道。

三少爺把筷子隨手扔到了桌子上, 舉起酒壺給鬱寧斟滿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上了,捏着杯子和他碰了碰:“還叫什麼三少爺, 少爺我還沒戴冠,沒字兒, 兄弟們看得起, 都叫我一聲‘宇哥’, 你要是不嫌棄也這麼叫我得了唄!你要是叫不出口,連名帶姓叫我也成!”

“‘宇’這個字兒和我的‘鬱’撞了, 聽着就像是在叫我自己一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吧!”鬱寧饒有興趣的道:“之前你說選秀, 聽說各位殿下年歲也差不多該成婚了,會不會是給殿下們選的?”

“嗨!”三少爺滿臉譏誚的說:“這你就不懂了吧?”

“去年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 忽悠地各家把自己頂好的閨女都往宮裏頭送,那什麼長安府第一美人秦大小姐,還有名花榜第三柳二小姐,都是去年送去選秀的……最後你猜怎麼着?”三少爺叼了只雞爪子,含含糊糊的說:“一個都沒給殿下們留下!我們聖上連做了十八天新郎!”

“那秦大小姐還是三殿下的心上人呢!一轉眼心上人成了自個兒小娘!還和自己榮寵十來年不衰的親孃玉貴妃爭寵!你說好笑不好笑?!”

“十八天新郎?”鬱寧的思路拐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嘖嘖有聲的道:“這聖上可真夠龍虎精神的啊……”

三少爺擠眉弄眼的道:“得了吧……什麼龍虎精神, 全是用藥堆出來的,你去年不在長安府不知道,去年長安府裏頭最喫香的三樣……”

“一是名醫, 二是會煉丹的道士,三就是壯陽的藥草!什麼虎鞭、鹿鞭……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能透出去啊,我爹悄悄給我說了,說剩下天天都喫卵-子宴,喫啥補啥你懂吧?”

鬱寧一怔,有點不可置信的道:“那真有用啊?”

“柳妃娘娘在今年正月裏頭產下十三公主,過完年都該過週歲,你說呢?”

“那看來還真的有用。”

“可不是,而且當今聖上最喜歡那個大被……”三少爺說到一半,突然噤聲了,這話太過於私密了,來源的渠道只有那麼幾個,前頭的話鬱寧要是傳出去,他也有把握不叫人抓到,但是這話一出,要是鬱寧傳出去了,八百十能查到他頭上。

鬱寧眉目一動,不可置信的道:“這也可以?那些名門閨秀也肯?”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的……”三少爺含含糊糊的道:“算了,飯桌上不了這些了,喫菜,喫菜!這會賓樓裏新出的樟茶鴨子我也沒喫過兩回呢,等少爺我喫上兩口,我教你怎麼玩扇子!”

鬱寧也知道這事兒怕是太過私密了,這位劉三少爺不大好說,他也不再追究,轉而手中摺扇一指桌上的那道鴨子,笑道:“芙蓉,把這個鴨子端到三少爺面前來!……我看你那一手可眼饞了,我今天練了一上午,都沒能叫這扇子翻過兩根跟頭,你那一手確實是厲害!”

三少爺拎了一條鴨腿,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道:“那可不,這可是少爺我的絕活!……扔上去的時候得用巧勁,不能用蠻力,你看着啊!……”

三少爺抓了一條帕子擦了擦手,拿着自己的玉扇往上一拋,再現了一回絕技。

鬱寧看得心癢癢的,也跟着拋扇子,結果那扇子用力過大,吧唧一下摔在了面前的骨碟裏頭,玉製的扇骨立刻就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了。

三少爺拍案大笑:“你不行啊你!”

鬱寧自袖中又抽出了一柄摺扇,這回學乖了,是紫檀木的,不玩什麼玉的了。他認認真真的道:“男人不能說不行……”

……

***

夜過二更,兩人才堪堪分手,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媽。

鬱寧喝得有點多了,便不再騎馬,改換了車。酒氣一上頭,人就有點暈乎乎的,似乎什麼煩惱事兒都忘光了,人就像是飛在雲端一樣輕飄飄。芙蓉打了塊溼帕子給他擦臉,鬱寧接過帕子把臉探進去捂了捂,冰涼的水汽一下子叫他踩在了實地上,他取過一箇中草藥的香包掛在了身上,又叫芙蓉把車窗都打開,疏散疏散他一身的酒氣。

國師府還燈火通明,兩個僕從守在門口四處張望着,見鬱寧他們回來了連忙迎了上來,其中一人道:“少爺,您可回來了!大人都找了您三遍了!”

“大人找我?”鬱寧的腦闊子還有點遲鈍,重複了兩邊纔想起這個‘大人’指的是誰。其實要是與他說‘他師傅找他’,‘他師公找他’他可能反應都會快一點。

“正是!大人吩咐下來了,不管少爺回來得多晚,都先去給大人回個話。”

“知道了。”

國師府開了大門迎了鬱寧他們進去,鬱寧大步流星的就去了顧國師的院子,顧國師接了消息,披着衣服在書房裏等他,見他臉色有些潮紅,又是一聲的酒氣,便凝眉道:“喝酒了?還喝了不少?”

“徒兒見過師公。”鬱寧對着顧國師拱了拱手,連稱呼都一時忘懷給改了回去,他也不等顧國師叫起,就湊上去坐在了顧國師身邊,還拉着他的袖子道:“師公,你找我有啥事兒啊?我好睏,我想睡覺。”

顧國師倚在塌上,一時不察就叫鬱寧貼在了身邊,濃郁的酒氣中混合着一點草藥清香的味道撲面而來,叫他嫌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鬱寧自己還不覺得,伸手就樓主了顧國師的肩膀,將他摟在懷裏,挨在他身上道:“師公,我有點難受……”

顧國師捏着他的手腕反手就把鬱寧給撕下來了,然後一腳踹下了榻:“來人,帶少爺去醒醒酒。”

“是。”墨蘭低着頭上前把鬱寧扶了起來,帶到後院的溫泉去給鬱寧洗漱一番。說實話鬱寧自己並沒有覺得自己喝醉了,偏偏愣是沒人信,墨蘭死活都不放開他,把他衣裳拔了摁在水裏,轉頭就給他餵了一碗又酸又辣又苦的醒酒湯,把鬱寧剛被掐着下巴灌了下去,轉頭就吐了。

不過還好他還有一二分理智,知道要是吐在池子裏八成要被顧國師收拾,扭頭吐到了岸上。周圍的僕俾們又是一陣忙亂,給他順氣的順氣,倒水的倒水,清理穢物的、灑香灰除臭的,不一而足。

等到顧國師來的時候,就見到鬱寧蔫了吧唧的趴在岸邊上,頭髮都叫人細細的搓了一遍,他在岸邊的軟塌上落座:“醒了?”

“醒了。”鬱寧懨懨的問道:“剛剛聽下人說師傅有事找我?”

“你許久不回,難道還不許我們擔心?”顧國師只披了一件外衫,此時也有些冷了,乾脆脫了外衫下了水,泡在溫泉中與鬱寧說話:“今天在外面玩的不錯?”

“聽下人說你還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顧國師問道。

“是挺開心的。”鬱寧甩了甩頭髮,嫌棄髮間的水涼了,凍得他有些頭疼,便矮身沒入水中,等到渾身都熱了也憋不住氣了這才冒了出來:“這不是要無聊嘛,我也去體驗體驗什麼叫做長安府中紈絝子弟的生活……省得您老是說我上不了檯面。”

顧國師又好氣又好笑的自一旁墨蘭手中取了一條毛巾,扔給了鬱寧:“自己擦擦。”

鬱寧接了毛巾,懶洋洋的喚道:“芙蓉,過來替少爺搓搓背。”

芙蓉低眉斂目的應了一聲,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替鬱寧擦起背來。顧國師見他舒服得眯着眼睛,也不願打攪他,等芙蓉給他搓完了,這才屏退了左右,道:“今日可聽說什麼了?”

鬱寧眼睛一動,頓時來了精神:“師傅,你不提我還忘記了,我還想問問你呢……當今聖上,當真喜歡搞什麼大被同眠?玩得這麼刺激的嗎?”

顧國師原本指望他能問出一點有深度的問題,沒想到轉眼就拐到這上頭來了,他在鬱寧的腦袋上敲了一記:“又有精神了?”

“搞黃-色是人類的天性嘛!”鬱寧笑嘻嘻的道。

“……”這話說的是非常有道理了,顧國師無語凝噎了半晌,這才道:“……確實是。”

“那那些名門閨秀也肯點頭啊?”鬱寧咋舌道。

顧國師帶着些許厭惡,輕聲道:“不願意的,自有她們的去處……再者,天家軼事,又有幾個敢多嘴多舌?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鬱寧捋了捋自己的頭髮,答道:“今日和工部劉侍郎家的三少爺一道喫酒,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原來如此。”顧國師話鋒一轉:“今日你好好睡,明日你隨我進宮。”

“……哈?”鬱寧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鼻子不敢置信的道:“進宮?我?……我進去幹嘛?我又不想做官。”

隨即鬱寧又萎靡不振的趴在了岸邊的石頭上,道:“不行,師傅我去不成,我頭暈!”

“不去也得去。”顧國師瞟了他一眼,挑眉道:“除非你那祭袍不想要了……又想要祭袍又不肯去出力,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有啊!我可以拼爹啊!”鬱寧一把抱住顧國師的手臂,言辭鑿鑿:“我師傅是國師,我爹是國師的契人,嚴格來算您也算我是我爹,給我件祭袍怎麼了?我沒叫他們繡個百八十件叫我換着穿那都是少爺我脾氣好!”

顧國師抬手就把鬱寧按進水裏頭去了:“出去一趟就出息了?”

“咕嚕嚕……”鬱寧吐了兩串水泡泡,攀着顧國師爬了起來,一副虛弱得不行的模樣:“好師傅,徒兒快給你折騰死了……”

“……”顧國師砸吧了一下嘴,總覺得鬱寧這話聽着有點不大對味兒,但又不好說什麼,揮手把鬱寧給撕開了扔到了一旁,鬱寧如同一個被人玩爛的破布娃娃一樣摔在了岸邊上,還雙手抱胸道:“不行,師傅,別來了,徒兒受不住了!”

顧國師:“……”

“還真出息了。”顧國師起身上了岸,一腳又把鬱寧給踹回水裏頭去了,正想揚聲叫人,卻見鬱寧半晌沒從水裏爬起來,他皺了皺眉頭只好下水去撈人,等把人撈起來一看,鬱寧已經睡着了。一出水面,鬱寧又醒了一下,長吸了一口氣,還咳嗽了兩聲,迷迷糊糊的道:“是真的不行了……”

說罷,他頭一歪就靠在顧國師身上睡着了。

顧國師好氣又好笑,想要打他吧,又捨不得再打這醉貓了,不打吧,自己又氣得慌。半晌他才揚聲道:“來人,少爺喝多了,把他送到偏房裏頭去休息。”

芙蓉與墨蘭進來,芙蓉連忙下水將鬱寧給扶住了,墨蘭則是伺候顧國師換衣擦身,顧國師惱怒的瞪了呼呼大睡的鬱寧一眼,回房去了。

***

翌日裏,鬱寧睡得正香就給芙蓉拉起來了,眼睛一張開才發現頭頂上的這片帳子看着不大熟悉的樣子,他揉了揉眉心道:“我睡在外頭了?”

芙蓉已經忙活開了,自一旁取了一套不功不過的深青色的衣衫過來,拉着鬱寧起身邊給他套邊道:“少爺看來昨天是真的喝多了,這是明非院的偏房,您昨日和大人聊了一陣就睡過去了,因着今日要進宮,大人便叫您在這裏頭歇了。”

“……進宮?”鬱寧揉眉心的手一頓,想了許久才喃喃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芙蓉輕笑了一聲,拉着鬱寧到鏡子前坐下,取了一盞玉冠將他的長髮盡數挽起,這回她可不理會什麼簪花的要求了,挑的是一支尾端十分鋒利的簪子簪入了鬱寧髮間,穿過了玉冠將它固定好,轉身將一枚玉佩和一個香囊系在了鬱寧腰上,又將之前顧國師贈他的那件黑色的法袍給穿上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少爺。”

鬱寧撇了撇嘴,拽了拽腰上的香囊:“這裏頭裝了什麼,好重。”

“銀票,還有一把金錁子。”芙蓉從他手裏搶回了香囊,給他擺回了衣襬上,重新調整了一下長度:“宮中不比府中,難免有個萬一,這些少爺您就老老實實的戴着,回頭要是真遇上什麼事兒了就使勁塞錢,那羣宮人拿人手短,也不好爲難少爺你。”

“哦。”鬱寧老老實實的應了一聲,出了門去,顧國師卻早就已經收拾好了,正在廳堂中用餐,梅先生倒是不在。顧國師眼下有點青黑,見鬱寧來了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昨天鬱寧那幾句話他回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兔崽子真是喝多了什麼都敢幹,連師傅都敢調戲了!

鬱寧被瞪得莫名其妙:“師傅,你瞪我幹啥?”

“坐下,喫飯。”顧國師見鬱寧不記得了,也不願多提,言簡意賅的道。

鬱寧規規矩矩的坐了,今日桌上沒有什麼粥,以乾糧爲主,鬱寧早上有喝粥的習慣,納悶的說:“今天怎麼沒粥?”

“水喝多了進了宮中不方便。”顧國師淡淡的道。他倒是無所謂,就是鬱寧第一次進宮,也不是說他慌什麼,只不過就鬱寧這破性子,要是離了他身邊還指不定鬧出什麼花頭來,不如從源頭上就掐死了好。不過倒也不好真不給鬱寧水喝,顧國師抬了抬手,一旁的墨蘭上來給鬱寧倒了半杯茶水。

鬱寧委委屈屈的看了顧國師一眼,小口小口的就着茶水喫了兩個餅,等喫完了,天色也漸漸亮堂了起來,顧國師起身帶着他進宮。

要說進宮,鬱寧還真是頭一回——畢竟以前也沒有什麼時間也沒有這個錢去b市旅遊,去故宮看一眼之類的車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起來,隨着兩旁的人越來越少,高高的紅牆逐漸出現在了鬱寧的眼前。

不一會兒就到了宮門口,顧國師一下來便遇上了一旁自轎子上下來的周閣老,周閣老要比上回見要憔悴的多,臉上一絲活氣也沒有,他見到了顧國師便拱了拱手:“顧國師,今天你也來上朝?”

“要過年了,躲不得閒了。”顧國師抬了抬手,鬱寧站在他身後像周閣老見禮:“見過周閣老。”

“鬱先生也來了?”周閣老示意鬱寧免禮,與顧國師並肩一道走着,道:“聽說這一次國師有意叫鬱先生作爲副祭?”

“是有這麼回事兒。”顧國師道:“沒想到臨老了,本座還能叫弟子給本座當副祭。”

“鬱先生當真年輕有爲……上回的事情我還沒有謝過鬱先生。”

“他是本座的弟子,論理算是閣老的晚輩,閣老有什麼好謝他的?”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鬱寧跟在他們身後走着,周圍也有一些穿着官服的人,見着顧國師與周閣老並肩,都知趣的不敢上前,遠遠見個禮就算是全了禮數,只聽周閣老突然低聲道:“之前那事兒,我已經辦妥當了……有勞國師操心了。”

“不敢當。”顧國師也道:“都動到本座頭上來了,本座到底還是國師,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只是大公子的事情……”

“此事怪不得國師。”周閣老說完這一句,便不再提這話題,轉而又以正常的音量聊起了近日的大雪:“今天倒是個好天氣,沒再下雪,前幾日那雪下得我心慌,不瞞你說,我幾宿都沒有睡好,就怕有大禍。”

顧國師不動聲色的道:“閣老找過欽天監的了嗎?年關了,我聽說諸國師在周天府落腳,回頭我去信問他一問吉兇。”

“那就有勞國師了。”

說話之間,幾人越過了幾道宮門,到了正殿外,一個穿紫衣的太監迎了上來,給他們屈膝行了個禮,滿臉笑容的道:“今日宮裏頭養得喜鵲喳喳的叫,奴婢還想着有什麼喜事,沒想到就見着了您了。”

顧國師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容大監,陛下可起了?”

“瞧您說的,今日是年末的大朝,陛下自是不會耽誤的!”容大監手中拂塵動了動,看着鬱寧道:“這位是?”

“這是本座的弟子,姓鬱,單名一個寧字,等下朝後要隨本座一道面見聖上。”顧國師示意鬱寧上前一步,鬱寧乖巧的拱手見禮,那容大監連忙避了開來:“使不得,使不得!古人常說君子端方,溫潤如玉,我今日一見少爺,才知道這話不假!”

顧國師瞟了他一眼,道:“好了,別拍馬屁了。他第一次進宮,難免有些疏漏,一會兒還有勞容大監叫個機靈的看顧着他,免得衝撞了貴人。”

“這是應該的!就是您不說,我也定然照顧得少爺妥妥當當的!”容大監抬了抬手,他身後一名穿青衣的小太監上前恭謹的對着衆人行了一禮,他道:“這是我的乾兒子容謹,就叫他帶着少爺到茶房歇一歇,等您下朝了定然給國師您原模原樣的領回來!”

“有勞容大監了。”顧國師頷首道。

容大監抬頭看了看天色:“哎呦!這時辰可也不早了,諸位大人快請進吧!”

顧國師對着鬱寧點了點頭,跟着諸位朝臣一道進了大殿之中。鬱寧給了顧國師一個‘我絕對不鬧事兒’的眼神,笑着對那個小太監說:“容公公,有勞了。”

那小太監低着頭,小聲道:“當不得鬱少爺稱一聲‘公公’,在宮中能稱一句‘公公’的需得是我乾爹那樣品級的大監纔行,少爺就稱我一聲‘容內監’就可以了……鬱少爺請跟我來。”

“容內監,請帶路。”鬱寧從善如流的改了口,跟着他到了一個正殿側的一間偏殿中,容內監躬身道:“鬱少爺,這裏就是茶房,一般是供官員們歇腳用的,鬱少爺入內後可自行休息,切勿不要隨意走動,等到下了朝,奴婢再來接您。”

“有勞。”鬱寧走這一路的時候就想了想,這位容內監是容大監的乾兒子,想必地位也不會低,給點金錁子是不是有點給少了?於是乎到了這裏,他自袖中摸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不動聲色的就塞到了對方手中。“一點茶水,內監就不要推辭了。”

“奴婢謝鬱少爺賞。”容內監也不動聲色的收了,見他那手勢,想必平時也沒有少收。鬱寧笑了笑,抬腳入了殿內。殿內的佈置挺有煙火氣的,擺放着二十來把椅子,臨窗還有長塌、藤椅之流,甚至還有幾張棋盤,一櫃子的典籍。鬱寧一入內就有一個小宮女來引,對方連頭都不抬,只管引着他入座又給上了茶水就退下去了。

鬱寧坐了一會兒,牢記顧國師的吩咐沒敢多喝茶。這朝上的有點久,鬱寧坐了二十來分鐘就閒得發慌了,乾脆跑到典籍那裏頭去翻了翻,這個時候哪怕是一本經書他怕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結果沒想到的是,這一幫老大人看着一個個正經無比,這書架子上什麼書都有,除了常規的經典,鬱寧還從角落裏摸出來好幾本什麼詩集、話本子。

——而且還挺緊跟潮流!鬱寧手上這一本就是他最近看的《妄言集》,講的是一個才子自幼家貧,父親早亡,家中只剩一個老母,偏偏父族親戚還一個個可惡得很,天天盯着他家的那兩畝薄田,這位才子一路鬥家中極品親戚,發憤圖強最終考上了狀元還尚了公主的事情。這書他只看完了上冊,下冊一直沒找到機會看,這下好了,剛好能在這裏把下冊給看完。

鬱寧看了小半本,外頭來了個小內監,端着一個食盒對鬱寧輕聲細語的道:“奴婢是奉容哥哥的令來的,容哥哥說今日是大朝,怕還要許久才能散朝,特地叫奴婢來與鬱少爺說一聲。這些喫食玩意兒,給鬱少爺打發點時間用。”

“那就謝過容內監了。”鬱寧道了聲謝,對方便倒退着出去了。

無數的宮廷劇告訴鬱寧:首先,宮中的東西最好不要亂喫,茶水啥的最好沾沾脣就算了,嚥下去是萬萬不能的。再者,人喫喝多了就會想要上廁所的,鬱寧還沒修煉到那個程度不用上廁所,上廁所在皇宮中叫啥?那叫死亡flag!上廁所路上定然會遇到什麼人密談啦、什麼刺客逃亡啦,再不然就是撞破了奸-情、暗中下毒,再不濟也會衝撞什麼貴人,得罪什麼人。

然後這個時候就要看了,要是主角,說不定就有驚無險的過了,不然就是驚險萬分還能保下一條命來。要是是個配角遇到了,一般就是死亡結局了。

鬱寧這種對自己特別有逼數的人當然是選擇最聰明的一條:管他配角還是主角,他不喫不就完了!乖巧老實的在茶房裏等他師傅來接!完美迴避一切flag!

機智聰明的鬱寧給自己暗搓搓的點了個贊,繼續聚精會神的看起了話本子來。

但是俗話說得好,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鬱寧正看着呢,突然身後好像有人來了,鬱寧只當是來收拾的小宮女,頭也未抬的道:“勞煩姐姐給我換一杯茶吧,都涼了。”

下一刻,一把刀就架在了鬱寧的脖子上。

鬱寧一愣,還是沒抬頭:“這位壯士手下留情,我是隨着家人來宮中長長見識的,身上沒有官職,平素也沒有欺男霸女,橫行霸道,還經常叫家裏給窮人施粥布糧。現在大人們都在上朝,一時半會的應該下不了朝。壯士不管是尋誰的仇怨,都怕是走錯地方了——我也沒看見壯士的模樣,壯士還是速速去吧!”

這話一套一套的,把對方唬得都快下意識的把刀放下了。

鬱寧見脖子上的刀有所鬆動,正想誇兩句對方知情識趣,卻聽對方道:“原來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女神開新坑啦!向安利一波~!超甜的!雖然還瘦着,但是點擊不虧,收藏血賺呀!

下面是文案:

《大佬養了三年的紙片人跑了》by山柚子

謝喬穿越了,穿進了一款恐怖向戀愛遊戲,成了大佬手機上的紙片人。

謝喬有一天,從手機裏跑出來了。

爽。

……

全世界都很羨慕一個叫謝喬的紙片人,不僅有一整個遊戲公司爲他的生活起居提供服務,還能得到大人物虞寒生的寵愛。

沒想到,紙片人居然消失了。

原本就冷漠的虞寒生變得更冷漠了,眼裏僅有的笑意也沒了,大家都戰戰兢兢。

直到有一天,公司來了個娛樂圈新人。

聽說特別愛挑食,不愛喫胡蘿蔔。

虞寒生垂眸。

他的小紙片人……找到了。

活潑開朗垂耳兔受x暴戾深情九頭蛇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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