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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 2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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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寧的一雙爪子被芙蓉服侍着密密的上了藥包紮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硬生生給他包紮成了兩個球, 不知道的還以爲鬱寧兩隻爪子剛動完手術呢, 別說拿筆了,喫飯都捏不住筷子。

梅二先生是來送節禮的,沒過幾天就要過年了, 他手下管着一個大鋪子,又逢年節, 忙得可謂是腳不沾地, 與梅大先生、梅三先生都屬於同病相憐。在鬱寧出門在外的時候他們兩就已經送過了節禮, 說是等到過了大年再來聚一聚。

自從幾個弟子都成家立業,起先還好, 梅先生還願意叫他們帶了妻房來一道過年, 後來等到各自都有了孩子,梅先生就不大樂意了。他這等疏冷的性子天生就不喜歡吵吵鬧鬧, 濟濟一堂的人湊在一起嘴還沒張呢他就要嫌煩了,於是早早便讓他們各自在家過節。

但是梅二先生還是留下來喫了一頓飯,鬱寧一臉苦相的坐在一旁,他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又沒有沒臉沒皮到那個份上叫人喂他,只能拿了個小瓷勺一點一點喫。

梅二先生原本也是個食不言寢不語的角色, 結果人剛喫了兩口,就聽見鬱寧張嘴就開始叭叭,說起這一路的見聞來。向來不喜歡吵鬧的梅先生居然也沒有什麼反感之色, 神色之間居然聽得還算是感興趣,偶爾還會插一句嘴。

鬱寧說到張家村的那個小孩兒,有些同情的道:“世間怎會有這樣的父母,因着一個不知道什麼底細的江湖騙子,就這樣慢待自家的孩子。”

顧國師慢慢地道:“也不能怪做長輩的。”

“哎?”鬱寧有點不敢置信的說:“師傅,要是哪天我孩子出生了,恰好我爹去世了,你就不喜歡我孩子了?”

這話一出口,鬱寧就自己扇了一下嘴巴,訕訕的道:“爹,我錯了,嘴巴沒把門,不是咒您來着……”

梅先生輕飄飄的看了鬱寧一眼,把鬱寧看得直縮脖子。顧國師斯裏慢條的拾起一塊帕子擦了擦嘴,挑着眼睛看他:“是你能生,還是你的那位蘭公子能生?”

“……都不能。”

“那不就得了?”顧國師道:“不過若真是有這麼一日,也談不上什麼喜歡不喜歡了。

“怎麼說?”

“世間情深,莫過於生死相隨。”

“……”

鬱寧誠懇的道:“師傅,您這麼誇自己都不害臊的嗎?你看看我爹,要不是這是自己的對象實在是沒法子,只能認了,不然您可能已經被扔出去了。”

梅先生輕嗤了一聲,不可置否。

“……”梅二先生驚呆了。

他反應過來連忙低咳了一聲,打了個岔子:“蘭公子是……?”

“哦二師兄你還沒見過吧!是我的相好!”鬱寧下意識的道。

“……相好?咳咳咳咳!”梅二先生一口唾沫嗆在了喉嚨裏,瘋狂的咳嗽了起來。

顧國師一手支着下顎,一手捏着酒杯,笑盈盈的道:“你家蘭公子知道你在外頭說他是你相好嗎?”

“知道就知道唄。”鬱寧理直氣壯的道:“我兩還沒成婚,不是相好是什麼?”

梅先生瞟了他一眼,輕斥了一聲:“沒規沒矩。”

“回頭過年的時候我將他帶來給大家見一見,再醜的媳婦也是要見公婆的嘛!”鬱寧笑嘻嘻把臉湊到了顧國師身邊,“師傅,給口酒喝喝唄?”

顧國師順手就把手裏那杯酒餵給了鬱寧,末了拍了拍他的臉:“都敢指使起你師傅來了?……看在你這回做的不錯的份上,饒了你這趟。”

梅先生見話題都歪到十萬八千裏去了,在這樣的場面上聊徒弟的私事實在是非他所爲。他屈指輕叩了一下桌子,清了清嗓子道:“都閉嘴,喫飯。”

於是乎衆人提筷子的提筷子,拿勺子的拿勺子,埋頭喫了起來。

等到一頓飯結束,梅二先生便告辭了。顧國師本來想叫鬱寧留下,梅先生卻擺了擺手叫鬱寧回去休息了——這幾天折騰下來,就是沒事也要累,更何況鬱寧做了這等大事?罰也罰過了,罵也罵過了,就少折騰他了。

顧國師低低一笑,伸出食指在鬱寧額頭上戳了戳,這纔跟着梅先生回了房。

鬱寧打了個呵欠,倒也沒急着去見霧凇先生,這事兒既然梅先生和顧國師都知道了,定然也已經報給了霧凇先生知曉,他今天還是趕緊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明天再去見霧凇先生。

他嘗試了一下想要通過玉如意回現代,但是玉如意一副能量用光了的小模樣,雖然最後這天地異相的風水局成了受了點反哺,但是也只夠他回去,短期內怕是回不來的樣子。鬱寧有點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闊——他還等着過完年就把顧國師和梅先生撈到現代去的,現在看來怕還是要再等等。

不過也不怕,反正還有幾天要過年了,顧國師那頭還有個大祭等着他呢,要是真就是個走個儀式,過完年他就不信沒有什麼達官貴族,市井小民的要搞兩個風水局發發家致致富什麼的,多努力幾天也就有了。

這樣一想,他就覺得舒坦了,美滋滋的泡了個澡,舒舒服服的睡去了。

***

翌日裏頭,鬱寧難得沒有在大清早就醒,而是一覺睡到了下午,連飯點都錯過了。芙蓉原本在外間埋着頭小憩,早上顧國師那頭就有令傳來說不要叫鬱寧起牀,讓他睡到自然醒,芙蓉自然從命,沒想到這麼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鬱寧睡了這麼長的一覺感覺連骨頭都發酸了,爬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背,芙蓉聽到動靜進來,就看見鬱寧已經精神抖擻的在牀下了。鬱寧一看芙蓉今天的打扮,就眼睛一亮,要知道府中有例,一等婢女着青,二等婢女着紫,三等婢女着粉,再往下則着藍灰,芙蓉今日雖也穿着青色,卻與以往的簡單利落不同,難得的廣袖長裙,由內而外青色依次變淺,乍一看就如同以爲官家小姐一樣。

“今日怎麼改性子了,穿着一身?”鬱寧問道。

芙蓉低頭看了看,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少爺,奴婢這一身不好看嗎?”、

“好看,自然是好看!”鬱寧毫不猶豫的誇她:“今日見了姐姐這麼穿,方知道什麼是美人兒!”

“少爺謬讚了。”芙蓉自架子上取來衣服給鬱寧穿上,“奴婢見着已經年二十六了,忙活了一年,也該換兩身新衣裳,也不說別的,就求新年有個好兆頭。”

“這不,少爺您的也是新衣裳呢!”芙蓉示意鬱寧看她手中的衣物。鬱寧笑了笑,拎起那件鵝黃色的褂子抖了抖:“還真是……怪好看的。”

“那是自然的,府裏的繡娘緊趕慢趕,纔在年前將您從年二十五到正月三十的新衣裳都趕了出來。”

“怎麼?府裏人手不夠嗎?”鬱寧問道。府裏有針線房,這些過年要準備的衣物應該是早就開始準備的,顧國師對下雖然嚴苛,卻也是從規矩上來說,辦事上頭,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兒不偷懶,萬萬不會出現什麼日夜趕工才能完成的時候。

“這不是要過年了嗎,她們提前做完了,也好鬆快鬆快。”芙蓉給鬱寧繫上了最後一根衣帶,拉着鬱寧在鏡子前坐下,“這一身鵝黃色鮮嫩,就該配一盞玉冠纔好。”

她自箱中取出了一盞淺白色的玉冠替鬱寧把頭髮盡數挽了上去,末了想要將玉簪簪上,鬱寧卻撇了撇嘴,指着窗外開得清奇的梅花道:“取一枝梅花來。”

芙蓉笑道:“近日來長安府中流行簪花,少爺也想效仿一番?”

不,我這只是想裝個逼。

鬱寧瞥了她一眼:“快去。”

“是,少爺。”芙蓉走到窗邊上,抬手在窗外折了一小枝梅枝進來,取了一把小刀將梅枝清理了一番,用帕子擦乾淨了便用它替了簪子,簪入了冠中。她讚道:“果然好看。”

“你要是喜歡,你也去折一枝戴。”鬱寧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十分臭美的對着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微微一思索便道:“你說近日裏頭長安府中流行簪花?這樣吧,回頭吩咐下去讓人去採購一番,買一些鮮花回來叫府中女眷們都戴一戴,新年新氣象,是該好好打扮一番。”

“那奴婢就替姐妹們先謝過少爺了。”芙蓉屈了屈膝,又聽鬱寧道:“對了,別忘記買兩朵牡丹,大一點的,給我師傅和我爹送去,我師傅肯定喜歡。”

芙蓉怔了怔,忍不住低笑道:“長安府中簪花的大多是些風流俊俏的少年人,若真是給大人與先生送去了,少爺怕是又要捱打了。”

“我一片孝心拳拳的,打我作甚?”鬱寧挑了挑眉:“再說了,我爹和我師傅一個賽一個的年輕貌美的,要是不說姓名,只當充作普通人,打馬遊街,說不定一趟下來今日府中就不必採買鮮花了。”

鬱寧說得狡黠,芙蓉笑鬱寧是敢的,笑梅先生和顧國師那是萬萬不敢的,鬱寧見她憋得一臉古怪,擺了擺手說:“得了,趕緊去替少爺傳菜,少爺我餓得慌。”

“是,少爺,那奴婢先去傳菜。”芙蓉連忙扭頭出去了,至於出去後她笑不笑鬱寧就拿不準了,反正他沒看見,也沒有別人看見,那就不算不敬。

鬱寧這頭收拾好了出去把飯給喫了,然後轉身就去了隔壁找霧凇先生。霧凇先生今日氣色不錯,正倚在塌上看書,見鬱寧來了,輕笑道:“你今日穿的倒是鮮亮。”

“瞧您說的,我哪日穿得不鮮亮了。”鬱寧唰得一下打開了扇子,故作風流的扇了扇,扇了兩下,又覺得大冬天的扇扇子真是傻逼得可以,又訕訕的收了。“先生今日氣色不錯,想來也是聽說了?”

“聽說了什麼事兒?”霧凇先生的眼神落在了鬱寧的手上,打趣道:“聽說你被你師傅和你爹打了一頓嗎?”

“……”鬱寧摸了摸鼻子:“我們能不提這事兒嗎?”

霧凇先生放下手中的書卷,拍了拍身邊的長塌,示意鬱寧來他身邊坐下。鬱寧纔不懂什麼客氣不客氣,麻溜的就坐了,還順手把桌上的茶壺提了過來順手給霧凇先生重新續了一杯熱茶,端着茶道:“先生喝茶?”

霧凇先生接了茶盞,喝了一口放在了一旁的小幾上,道:“你伸手。”

“唉!”鬱寧應了一聲,老老實實把左手放在了霧凇先生面前,霧凇先生抬手扣住了鬱寧的脈門,沉默了半晌才鬆開了手,道:“……沒出什麼岔子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有我出馬,能出什麼亂子。”鬱寧笑嘻嘻的說完,又收斂了笑意,起身拱手道:“阿鬱不負先生所託,陽明山的風水我已經調理好了,本想再佈置一個風水局,但是風水已有天成,是非不必我畫蛇添足。”

霧凇先生抬了抬手,倒是沒有太鄭重:“好了,坐下吧,辛苦阿鬱跑這麼一趟了。”

鬱寧又坐回了塌邊,鬆了一口氣道:“還好,我還以爲先生也要訓斥我兩句。”

“此事你辦得如此漂亮,我這事主只有感謝你的份兒,怎好訓斥你?”霧凇先生話鋒一轉道:“只不過這等改天換地之事太過冒險,便是你師傅,也不敢輕易這般行事。”

“我這不也是……”鬱寧眼睛一轉,憋出了個詞兒:“福至心靈?……對,就是福至心靈,先生容稟,不是我非要冒險行事,是老天爺厚愛想叫您有個好地兒,借了我的手而已。”

“你這張嘴真是……哪學來的?”霧凇先生失笑:“有時候怨不得你爹想打你,我若是他,我也怕是忍不住。”

“不過如此,我便也算是安心了。”霧凇先生正色道:“先前也沒有正式與阿鬱你說過,擇日不如撞日,你跪下吧。”

“哎!”鬱寧利索的跪在了塌邊上。

霧凇先生伸出一手放在了鬱寧的頭頂,低聲道:“今日我便將周天一脈正式傳與你,我一生狂悖,不曾收徒,如今師門道統在我手中斷絕,實爲不孝。”

“今日,我便將這一脈傳與你,不求你稱我爲師,不求你聞名達旦,不求將我一脈發揚光大,但求……”霧凇先生頓了頓,接着道:“但求你日後諸事順遂,無論其他。”

“今日起,你便是周天一脈的新主。”

鬱寧真低着頭聽着呢,突然聽到最後一句,抬頭納悶道:“唉唉唉?不是說讓我替您代傳弟子嗎?”

鬱寧剛抬頭就被霧凇先生按着頭頂又給按下去了,霧凇先生笑得有些狡猾:“小聲些,我都要死的人了,就讓我佔這個便宜吧!”

鬱寧想要拒絕,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說了就算數的。奈何霧凇先生死活不叫他抬頭,剛想開口,霧凇先生就把手鬆開了,鬱寧一抬頭,霧凇先生就補了一句:“禮成,霧凇見過掌門。”

鬱寧:“……???”

不是,還帶強買強賣的?

霧凇先生拋了一把鑰匙砸到了鬱寧懷裏,道:“其他該給你的都給你了,這是碧天閣的鑰匙,回頭你有空去收拾收拾,我還有一筆私房存在盧雲商行了,你憑鑰匙去取就行了。”

鬱寧看看手裏的鑰匙,又看了看霧凇先生,霧凇先生已經轉頭叫人了:“花月,我累了,把你們少爺給我轟出去。”

花月上前一步:“少爺,請。”

“……???不是,先生,您這事兒不能……”

“阿鬱若是有顧忌,不妨去問你師傅。”霧凇先生拾起了書卷,看着心情不錯,嘴裏甚至還哼了一句什麼戲文:“好了,我倦了,別在我這裏鬧騰了,你去吧。”

鬱寧只好告辭,連滾帶爬的去找顧國師商量此事。

顧國師卻好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抬了抬手就放過去了,不光如此,還瞪了鬱寧一眼:“這等只管拿的好事,你居然還嚇成這副模樣?你還有沒有一點出息?”

“不是,師傅,還能這麼算的嗎?”鬱寧張口結舌:“你都不生氣的嗎?我唉!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子,眨眼間弟子分了別人一半,你都不氣嗎?”

“我有什麼好氣的。”顧國師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靠在椅子中,拿手指一下一下的戳鬱寧的額頭:“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好氣的?什麼弟子分人一半?霧凇那老狗敢讓你叫他一聲師傅嗎?撐死了就是你身上多了一個周天一脈掌門的位置,他那個門派到現在就他一個人……哦對,現在還多了個你。”

“就他這些年攢下的家當,你這輩子坐喫等死都夠了。”顧國師道:“師者如父,兒子白拿了一份家產,我有什麼不高興的?難道我在阿鬱眼中就是這樣一個心胸狹窄的人?”

鬱寧第一個反應是您要是還不夠心胸狹窄就沒有人能算得上小雞肚腸了!

然而他不能說,這是一道致命題。

鬱寧那些僅存的求生欲迫使他言不由心的道:“不,您怎麼會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呢?您在我眼中就是一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深不可測的高人啊!若不是因緣際會叫您給看上了,我怎麼配當您的徒弟呢?我對您的敬佩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啊!”

“……”顧國師也沒想到鬱寧張嘴就是一連串又響又亮的馬屁,沒忍住瞪了鬱寧一眼:“你這嘴真是……”

“甜的和蜜一樣,我知道,您不用誇了。”鬱寧乖覺的道。

顧國師眼神一動,突然就泛出了一股酸味兒:“當初你就是這麼哄阿若的?”

“天可憐見,我真沒有哄我爹!”鬱寧就差指天發誓了:“我爹和我那是天生來的緣分,我兩一見如故,萬萬沒有誰哄誰的道理!平時都是我爹哄着我的!”

“哦,是嗎?”突然有人自屏風後頭轉了出來,淡淡的道。

鬱寧一僵:“……爹,你怎麼也在?”

“我不在這裏,又該在哪裏?”梅先生冷冷的看了一眼顧國師:“……先前你師傅說要給我尋兩房顏色周正的妾室,如今一想也該抬進門來了,日後我或許便不在你師傅房裏了。日後你們師徒便好好相處,相依相親,不要再來尋我了。”

“不是……我……”鬱寧掙扎的想要解釋兩句,然後就看見了顧國師殺人一般的目光。

他一聽梅先生的聲音,就知道要完。

他還是太年輕了,方纔根本不是什麼送命題,現在這纔是一道送命題啊!

正當此時,外頭突然進了來一人,芙蓉雙手託着一個托盤,道:“奴婢見過大人,見過先生。”

“少爺今晨道時值年節,令奴婢尋來鮮花,獻與大人和先生。”

顧國師和梅先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芙蓉手中的托盤,只見上面有兩朵半開的牡丹,一朵紫紅,一朵耀白,皆是重瓣,點點露珠於花葉中滾動着,倒也有幾分令人心頭快活的鮮活氣。

鬱寧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瘋狂的給芙蓉使眼色:好姐姐!少爺一會兒給你買花簪!買大朵的!一朵不夠就買兩朵!

顧國師捻起那朵紫得雍容的牡丹,看向了鬱寧:“牡丹?”

鬱寧麻溜的跑到顧國師身邊,接過他手上的牡丹往顧國師發中一簪,又拉着梅先生也坐下,將那朵白得清奇的牡丹往他發中一簪,梅先生想要拒絕,鬱寧卻靈巧的躲了過去,不由分說就給他簪上了。

鬱寧指着自己頭上的梅枝,賠笑道:“這不是聽說現在長安府中流行簪花,取一個花開富貴的好兆頭,也叫人摘了兩朵來給您二位添點吉氣不是?”

梅先生和顧國師面面相覷,看着對方頭上那朵碗口大的牡丹,氣是氣起不來,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鬱寧抓緊時間在一旁瘋狂輸出彩虹屁:“我師傅真真風流俊俏,折花簪冠怕是沒有第二人能與您比肩了!”

“爹,你看這白牡丹,我叫芙蓉特意去找了一枝不妖不嬈的牡丹,聽說這白牡丹一株上只開這麼一朵,孤傲清雋得很,我一想這不正配您嗎?您看看,是不是很美?”

顧國師啐了他一口:“行了,滾!”

“唉!我就滾!”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鬱寧麻溜的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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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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