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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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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府

連續下了幾日的大雪好不容易這兩天放了晴, 結果沒想到好日子不長久,夜間就下起了大雨來。

梅先生躺在牀上, 翻了個身, 就對上了顧國師半朦朧的眼睛。顧國師低喃了一句什麼,直接從自己的被窩裏鑽進了梅先生的被窩,貼在了梅先生微涼的軀體上, 他伸手抱住梅先生,低聲問:“阿若……怎麼這麼涼?”

梅先生也沒推開他, 伸出手碰了碰顧國師的臉頰, 又被顧國師抓住了手, 在他手指上親了親,下一刻就密密不透風的把他攏進懷裏。“怎麼, 睡不着?”

“嗯。”梅先生低聲應了一聲, 手搭在顧國師腰間,將他抱緊了。“阿鬱可到了秦安府?”

“不是前兩日就到了?”顧國師聽罷親暱的在他臉頰上蹭了蹭:“鬧了半天不睡覺, 阿若你原來是在擔心那個小兔崽子?”

梅先生道:“你就不擔心?”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顧國師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人給了,錢給了,信物給了,明裏暗裏我派了多少人護着他你難道不知道?這要還能出事,只能怪他命運不濟。”

梅先生冷冷的推開顧國師,瞪了他一眼, 還猶嫌不足,乾脆一腳把他踹出了被窩:“你倒是心大。”

但凡人突然失去了溫暖的被窩,再怎麼困也該清醒大半了。顧國師打了個激靈, 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裏:“那還要我如何?……不讓他在懸崖上往下跳,誰知道他是隻老鷹還是隻雞?你我總是要老的……阿若啊,你也不是沒有弟子,怎麼對阿鬱就這麼放心不下?”

“前幾個我看你也沒有這麼擔心過呀?我一向以爲你是個嚴師……總不能阿鬱是你義子,你就要這麼偏袒他吧?”顧國師裹緊了自己的被子道。

梅先生冷哼了一聲,翻過身去不再理他。顧國師低笑了一聲,卷着被子往裏挪了挪,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梅先生的背上:“行了行了,彆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霧凇也不過是就是想試試阿鬱能不能出他的師而已,沒什麼危險,按照阿鬱的性子,說不得明天就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

“……睡覺,別說話。”

“我這不是被你鬧得睡不着了麼?”顧國師伸出有些涼的手掌塞進梅先生衣服裏,梅先生被凍得打了個寒磣,抓出他的手就往旁邊一扔,剛想瞪他,就見顧國師湊了上來,與他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好涼啊……”顧國師張口含住了他冰涼的嘴脣。

***

鬱寧這頭出了房門,就驚動了芙蓉,芙蓉一出來就見到鬱寧疾步而去,方想跟上,卻聽鬱寧喝道:“誰也不準跟,都老實待在宅子裏,誰敢擅作主張,休怪少爺不近人情。”

“少爺……!”芙蓉三步並做兩步跟上了:“少爺,你要去哪?總要告知一聲奴婢等……少爺!少爺,你提着劍做什麼?”

鬱寧帶的是文王天星劍,他這次謹慎起見,將它也一併帶上了。他扭頭警告似地看了芙蓉一眼,芙蓉霎時頓住了腳步,低頭道:“少爺請小心。”

鬱寧應了一聲,徑自去了馬房找了一匹馬,便揚長而去。王管事披了件衣服出來,見芙蓉低眉斂目的站在廊下,急忙道:“芙蓉姑娘,這是怎麼了?少爺呢?我彷彿聽見少爺的聲音了!”

“少爺去馬房取了馬,看情況應該是上山了。”芙蓉幽幽地道。

“這……上山?”王管事看了看外面傾盆而下的暴雨,急得直跺腳:“這麼大的雨,少爺上山作甚?!還不快去攔住少爺!”

芙蓉閉了閉眼睛,答道:“少爺有令,誰都不許跟着,誰若是違令,便要嚴懲。”

“這哪能聽少爺的!”王管事連忙高聲喊道:“三九,四十,你們在不在?!”

屋檐上輕巧無聲的落下了兩個人,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了兩人面前。其中一人低聲道:“十八和十九已經跟上去了,王管事放心。”

“哎……!那就好!那就好!”王管事在原地轉了一圈,又道:“不成,這事兒不能這麼縱着少爺,你們再派個人去跟上,把少爺強行帶回來……不管少爺有什麼怪責,我一力擔着!”

芙蓉低聲道:“我怕十八、十九他們帶不回少爺……少爺若是一力想做什麼事情,全府上下除卻大人,誰也攔不住他。”

“我不管,你們快去!”王管事擺了擺手道,兩個暗衛打了個手勢,其中一個就往鑽入了雨幕中,只不過一瞬間便已經失去了蹤跡。王管事長嘆了一聲:“這叫什麼事兒啊——!少爺怎麼就突然執拗上了呢!”

這樣的瓢潑大雨下,路上空蕩蕩的一片,連妓-院的姑娘們都打不起精神來,門外的懸掛的紅燈籠早就被雨水打了個稀巴爛,早早就關門歇業了。

鬱寧一人在外,有些事情便能放開了手腳來做,不必顧及其他。漫天的風雨被他周身的氣場屏蔽開,甚至連同胯-下的馬身上都是乾乾爽爽的,一路疾馳着帶着鬱寧往陽明山上飛奔。

鬱寧突然勒住了繮繩,道:“不許再跟着,回家去等着。”

街上空蕩蕩的,半點回應都沒有。

鬱寧冷冷的笑了笑:“怎麼,本少爺說話不管用了?”

牆角跟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他慢慢地走上前拉住了鬱寧的繮繩,道:“稟少爺,王管事道今日一定要帶少爺回去,少爺若有怪罪他一力承擔。”

另有兩人落在了鬱寧身後,黑衣男人道:“少爺還請隨我們回去吧,如此風雨,上山實在是太過危險,還請少爺爲大人與先生着想。”

“少扯我爹和我師傅。”鬱寧道:“回去告訴王管事,我不帶人是因爲我能保住自個兒,但是保不住你們,都是一把好手,沒必要折在這上頭。”

“少爺還請不要爲難我等。”黑衣男人答道,人依舊是把持着鬱寧的繮繩不放。

鬱寧的耐心耗盡,以一道氣場彈開了黑衣男人的手,將背後兩個伺機而動的暗衛直接壓在了地上。三人只覺得有什麼不可阻擋之物阻攔住了自己,彷彿被什麼巨獸所凝視一般,一陣陣的冷戰自脊樑中升起,冷汗細細密密的滲了出來,一時間居然分不清哪裏是雨水,哪裏是冷汗。

鬱寧騎在馬上,馬兒在他御持下在原地打了個圈兒,鬱寧淡淡道:“我可沒有騙你們,待我走後自己回去,少爺我去去就回。”

“少爺……”黑衣男人掙扎了喊了一句,鬱寧卻不再理會他們,策馬而走。直到鬱寧的走得連馬蹄聲都聽不見了,幾個黑衣人才能從地上起身,爲首的那個深吸了一口,比了個手勢:“我們回去。”

“十八哥,不能走!”其中一個人道:“我們跟上,不能讓少爺出事。”

“閉嘴!都回去!”十八冷漠的說:“少爺既然這麼說了,就有這麼做的能力……若是我們去了反倒是誤了少爺的事,又該如何?”

“可是十八哥要是我們……”

“閉緊你們的嘴巴,走。”十八深吸了一口氣,喝道。

“……是。”

***

身後沒了人跟着,鬱寧這下子徹底放飛自我,一路如履平地的般的上了山。陽明山上的風雨要比山下要小一些,卻也有限,鬱寧扯了自己的披風隨手扔到了一旁,入了山谷便放了馬。

“行了,帶我到這兒你也辛苦了,自己逃命去吧。”鬱寧拍了拍馬臉,把繮繩掛在了鞍上,叫它自己走。那馬卻破通人性,挨在鬱寧身邊死活都不走,鬱寧見狀也就隨他去了。

所謂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這漫天的風雨將陽明山上的氣場擾得一團糟。他於霧凇先生所選的那塊地方站定,順手將那支繫了紅繩的籤子拔了出來,拿在手上把玩着。

若說他上山之前還是一時之氣,在這一路上卻是越想越明白。既然霧凇先生沒有選錯,那麼就是故意選了這麼一塊地方來叫他來理順風水,說白了就是在考驗他,考考他如何將這塊地給調理明白了。

鬱寧猜到了,按照霧凇先生一般的手段,便是以最簡單的法器佈置一個大繁若簡的風水局,將這裏的風水轉危爲安。這一路上,鬱寧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如何處理,風水,大多數都要看主家想要求什麼,霧凇先生於他來看,最重的怕就是傳承。

霧凇先生一輩子未曾收徒,臨老了卻又反悔了,但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求了顧國師叫鬱寧來代傳——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但是以他的視角來看,霧凇先生的最終訴求便是讓鬱寧替他找一位傳人,將他一聲本領傳下去。

由此可見,鬱寧但凡能將此處調理得叫霧凇先生子孫昌茂平順,有些其他瑕疵那也是瑕不掩瑜。如此一算,方法可就多了去了。

但是鬱寧卻不是這樣想的,既然都是要調理風水,那麼不如來個更好的。

霧凇先生視他爲半個弟子,他自然也視霧凇先生爲半個師傅。給自己師傅調理風水擇地闢陰宅,當然是有什麼好的就給什麼,哪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地方?

鬱寧沒有戴冠,披散着長髮,一手持青玉蒼龍璽,一手持文王天星劍,於漫天風雨中閉目而立。

風呼嘯着捲過,搖落了一地玉蘭花瓣。

既然此處風水不好,那就叫他破而後立吧!

風在一瞬間就變了方向,鬱寧的長髮在一瞬間就自空中落了下來,靜靜地伏在他的肩頭。氣場自他腳下漫延開來,將周圍的散亂的氣流盡數歸於他的身側。一個無形的漩渦在鬱寧身邊形成,圍繞着他慢慢轉動着,文王天星劍被全力催發,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華蓋,指引着鬱寧的直上雲霄。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鬱寧淡淡的想着。此刻他的情緒彷彿被隔離在了另外一個世界,想起什麼都是淡淡的、漫不經心的。氣場在他腳下凝結,將他託起,飛得越來越高。

底下的開滿了白玉蘭的樹冠一點點的變小,最終成了一個細微的白點。

於天空之中,再也無什麼高山遮掩,什麼溫泉氣流,豆大的雨點自空中密集的落下,卻又被他周圍的氣流所引開,逐漸的匯入他身邊的漩渦之中。

漸漸地,以鬱寧爲中心的漩渦越來越大,從籠罩了這座水潭,又變成了籠罩這座山谷,最後變成了籠罩整座陽明山。這些氣場匯聚於鬱寧之身,一條淡淡的龍影自他手中逸出,快活得鑽入了漩渦之中,龍從雲,虎從風,只見龍影一入漩渦之中,下方的溫泉之氣就像是被它吸引了一般,直上雲霄。

隨着龍影在漩渦中盤旋着,鬱寧周圍的氣流漩渦最終都化成瞭如同雲彩一般的濃厚的白,將他整個都籠罩了起來,文王天星劍錚鳴了一聲,華蓋於穹頂中慢慢的旋轉着,降下萬千金絲。

鬱寧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等待着時機的到來。鬱寧所做的事情可謂是逆天而行,自然要選一個天地易變的時刻,寅時是夜與日交替之際,最時候鬱寧動手。

王管事於山下本就是憂心忡忡,他披着衣服坐在鬱寧的書房中,坐在鬱寧原本做的那把椅子上。他至今不曾想明白爲何鬱寧要一力堅持上山,所以他才往鬱寧的書房來一探究竟。

那一張被劃了一道硃砂的圖紙還平靜的躺在桌上。他對着那張圖紙看了又看,實在是沒有想明白鬱寧到底是做什麼打算。

突然之間,驚雷炸起。王管事下意識的抬頭望向窗外,書房的窗正對着陽明山的地方,此刻他才發現在陽明山東的頂上,不知何時凝聚起了一個巨大的由雲彩凝成的漩渦。

這是……龍捲風?

他揉了揉眼睛,再度望去,他本身就有一二能看氣場的本事,這漩渦一起,周圍的氣場自然都纏繞在這漩渦中,緩緩向外擴散。

雨突兀得停了。

因爲所有的雨雲都被陽明山那個漩渦捲走了。

王管事愣怔了許久,突然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他顫抖得拿起桌上的那張圖紙看了看,那一道鮮紅的如同開山巨斧一樣劈在山脈之上的紅痕就像是劈在了他的心口之上一般,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少爺……該不會是想……

***

長安府。

霧凇先生兀的自睡夢中驚醒過來,一旁的紫衣婢秉燭而來,低聲問:“先生?”

霧凇先生翻坐起身,神色複雜的說:“阿鬱……”

花月問道:“先生是想見少爺嗎?少爺還在秦安府,怕是還要小半個月才能回來。”

“罷了……給我倒杯水。”霧凇先生低咳了一聲,輕輕說道。

“是,先生。”

霧凇先生再也無心睡眠,他走到窗邊上推開了窗,外頭的寒風一下子湧了進來,吹散了屋中的熱氣。他被這一股寒風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卻也沒捨得關窗,躺在了塌上,目不轉睛的看着窗外。

花月低聲勸道:“先生,外面風冷霜寒,奴婢還是將窗關上吧。”

“不必了,你多拿牀被子來便是了。”霧凇先生看着窗外,輕嘆了一口氣。

阿鬱……他究竟在做什麼?

霧凇先生給鬱寧出了個難題,他自然不會就這樣甘心做一個睜眼瞎子,早在兩年前,他就藉着那一隻竹籤在陽明山中佈置了一個小小的風水局,說能當眼睛也不至於,只不過就着那麼一點點去感知陽明山的氣場變化而已。

自方纔起,陽明山的氣場就亂成了一團。他的那個風水局,也叫人破了。

應該是鬱寧,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他在陽明山……到底在做什麼?

***

陽明山山脈所及之處,天空中的雲彩都被鬱寧聚於身側。鬱寧自空中俯視着山下,山谷中花不曾再搖樹不曾再動,風平浪靜得就像是暴風雨的前日一般。

他有些累,但是又不是那麼累。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他仰頭望向天空,華蓋外的天空已經是漆黑一片,就像是壓抑到了極致一般——寅時到了。

但這還不是鬱寧想要的,鬱寧喃喃自語道:“再等等……不急,再等等……”

他閉目而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在天空的盡頭乍然出現了一抹光暈,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鬱寧。夜與日在此交割,陰與陽於此交匯,鬱寧猛然睜開了雙眼,長劍一指,蒼龍長嘯,他周身的氣場便如同九天銀河乍落一般的撲向了陽明山。

地動,山搖。

鬱寧如臂指使的操控着氣場摧毀着他所見的一切。

氣場裹挾着樹木山石,催動着它們倒下,滾落,樹木去了,那便輪到了泥土,泥土被颶風飛速的捲走,又露出裏面的石頭。

山脈狂震,地上出現瞭如同深淵一般的裂痕,將山脈吞噬進去,又在震動中合上。

山谷四周的山峯就這樣矮了下去,如同被巨斧劈了一道一般。隱藏在地脈深處的還未冷卻的岩漿在裂縫的盡頭鼓譟着,翻騰着,將掉落於其中的東西吞噬殆盡。

積聚於天空之上的雨水席捲而下,衝開了山道,衝開了溫泉,又自周圍山崖上跌下,層層疊帶。

地似鼓形最可奇,如若在此作墳墓。

何用山來並去水,發福興隆百事宜。

玄武高來朱雀低,若有福人葬此地。

田園六畜人丁旺,後代兒孫做紫衣。[1]

於鬱寧周圍的氣場終於化作了龍捲,落在了地上,如同最勤奮的開道者,無數玉蘭花瓣被颶風捲着飛上了天際,明明是狂烈無比的風,硬生生被這幾樹玉蘭襯得雋秀起來。

鬱寧於風暴中央,伸手自風中取出了一朵玉蘭花,捻着花低低的笑了笑。

他低頭凝視着這一切,就如同神明俯視這個世間。

……

天光破曉,空中的雲散盡了,風停了,被吞噬的山脈又湊在了一塊,山脊形成了一道蜿蜒的曲線,奇特得緊。陽明山頂硬生生的矮了一截,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攔腰斬斷了一般。無數水流自山頂懸崖旁往下蔓延着,形成了一道道雋細的瀑布,在山石之間激起了層層水花。

水霧瀰漫,將陽明山山腰起便遮得若隱若現,遠遠望去陽明山的上半截就如同一面天地巨鼓一般,神妙非常。

王管事已經站在窗旁站了許久,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所謂:

斷而續復,去而復留,奇形異相,千金難求。

折藕貫絲,真機莫落,臨穴坦然,形難捫度。

障空補缺,天造地設。留與至人,前賢難說。[2]

鬱寧坐在山中,坐在那一棵光禿禿的玉蘭樹下,慢慢地從懷中掏出了籤子插在了霧凇先生原本選定的那一塊地上。玉蘭樹中間那一汪水潭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前方一片與山崖相連的湖泊。

這一塊地已經真真正正的轉化成了洞天福地,這樣一來,霧凇先生就該滿意了吧?他這個作業是不是可以破例給個滿分再給加幾分附加分?

鬱寧笑了笑,抬頭望着這一片被風捲得連個花苞都不剩的玉蘭樹,心道還是有點可惜的,只不過他是沒能力保住這一樹嬌花,左右霧凇先生還能活個一兩年,十年八年也未嘗不能,等到霧凇先生來時,應該又是滿樹花勝雪。

——大不了,他找人來再種幾棵就是了。

鬱寧也咳嗽了一聲,咳出了一點血沫子,眼前的景象越來越迷魂,他有點後悔怎麼當時就沒再囑咐一句下人們天亮後上山來救他?現在他一身重傷,要是沒人找到他可就歇菜了。

不知怎麼的玉如意好像出問題了,他現在好像回不去現代了。

他抱着劍沒忍住又笑了笑,一邊笑一邊咳嗽。

說起來他好像每次搞個大的都容易重傷?這難道是什麼flag嗎?這下子要是有命回去,不知道要養多久,說不定還得挨頓打。

早知道就不搞這麼大了。

鬱寧一邊想一邊笑,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少爺——!”

“是芙蓉啊……”鬱寧喚了一聲,這才放心的暈了過去。

這樣的天地變異,宋叟的經驗都只能餵了狗,國師府一行人只能摸索着上山來,王管事一等到地動結束便叫齊了侍衛上山來尋人,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還有沒有餘震了。

芙蓉飛撲了過去,將鬱寧一把攬入懷中,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見他脈搏雖虛弱,卻還算是穩定,便放下了心來:“少爺,你還醒着嗎?”

鬱寧沒吱聲。

芙蓉無奈的道:“少爺?”

鬱寧的眼睛悄咪咪的睜開了一條縫,無奈的說:“咳咳……我剛剛暈過去了,但是又醒了。”

搞了這麼一大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鬱寧覺得吧……應該是升級了。

而且是經驗值暴漲連升好幾級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1來自金鎖玉關

2來自青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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