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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 1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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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寧心跳得這麼快是因爲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撞上的梅先生和顧國師在浴池裏的尷尬場景, 不過這話不能說,說了要捱打。他倦怠的打開了個呵欠:“行了, 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芙蓉屈了屈膝, 帶着下人們恭敬的退了出去。

鬱寧見人都走光了,本想掀了被子自牀上一躍而下,卻被顧國師給按住了肩膀:“你忙什麼忙?好好躺着。”

“哦。”鬱寧乖乖地躺在了靠枕上, 邊道:“師傅,你要的東西我都帶過來了, 扔在隔壁了, 你回頭派人去取就是了。”

鬱寧的視線落在了梅先生身上, 今日梅先生穿着一件菸灰色的衫子,這顏色若是落在別人身上, 定然凸顯得人物如同一隻灰溜溜的老鼠一樣, 可是穿在梅先生身上卻越發顯得他蕭疏清軒,湛然若神。顧國師今天倒是沒有和梅先生穿着一色, 而是穿了一件玄黑色的繡着繁複花紋的長衫,玉冠博帶,沉穩得渾然不似他本人一般。

鬱寧的舌尖頂着腮幫子,想着之前找人去買的兩套西裝是他目測估摸的,不知道梅先生和顧國師穿着合不合身——就他們兩穿慣了手工高定的人物,去穿流水線上的產品會不會有點委屈了?他還是一會兒悄悄問墨蘭要了梅先生和顧國師的尺寸, 回去託蘭霄找裁縫定製兩身吧。

梅先生見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輕輕擱了茶盞起身走到了鬱寧牀邊:“阿鬱,你今日是怎麼了?”

鬱寧笑眯眯的說了實話:“我看我爹!我爹長得真好看!一點都不比我師傅差!”

梅先生被誇得面上一怔, 浮現出一絲笑意來,顧國師擱在鬱寧肩上的手重重捏了他一把,微微挑眉道:“小兔崽子,當着我面調戲你爹,當我是死的?”

“噫——”鬱寧斜眼看顧國師,誇張的道:“我誇我爹有什麼不能誇的,我還想誇我爹身材好呢!師傅我跟你講,今天你睡書房吧,我要和我爹睡,我們父子兩秉燭夜談,抵足而眠,何其美哉?”

“不好!”顧國師沒好氣的道:“我看你是皮癢了,找打。”

梅先生眉宇之間掠過一絲無奈:“胡鬧。”

笑鬧過後,鬱寧一拍腦袋:“哦對,師傅,爹,我帶了東西回來。”鬱寧在牀裏頭翻了翻,最後在被子下方找到了自己帶來的小保險箱,他取出保險箱打了開來,一陣白霧飄了出來——這是一個具有冷藏功能的保險箱,裏面放着現代幾種常見的疫苗。

“這個是針筒,和針頭組合一下,然後把裏面的液體抽出來,注入到人體裏。”鬱寧從箱子裏翻出了自制的說明書,把怎麼注入,注入到哪大概解釋了一下:“師傅你找幾個死囚去試試,看看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反應,如果沒有的話,我到時候再帶一點過來你和我爹就用上。”

“這是什麼?”梅先生在他牀沿坐下,伸手碰了碰裏面的玻璃瓶。

“類似於……瘟疫的抗體吧。”鬱寧想了想解釋道:“就如同患過天花的人不會再被傳染天花一樣,我們那頭稱之爲人體產生了抗體,所以纔不會再次患病,這些就是抗體,注入人體內之後人體就擁有了抗性,可以不受幾種疾病的困擾。”

顧國師眉目一動,拾起了一個藥劑瓶:“你們那裏,這個東西很普遍?”

“我們那邊對這方面管理很嚴格的,每個人自母親有孕後就要去醫院……就是類似於太醫署的地方建立檔案,此後會經歷很多次對胎兒的篩選考量,提前把一些先天不足的胎兒給篩選掉,這樣就能保證生下來的孩子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健康的,然後從小就要開始注射疫苗。”鬱寧說到這裏,低頭就開始脫起了褻衣。

“你做什麼?”梅先生皺眉道。

鬱寧這頭把左臂從衣服裏伸了出來,指着左上臂的一個小疤痕說:“喏,這個就是注射過疫苗留下的……這個好像是卡介疫苗,主要防治的結核病吧?好像是,我也弄不太清楚。”

梅先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摸了摸他左臂上的小疤痕,顧國師也跟着收手碰了碰:“結核病是什麼病?”

“肺結核吧?我也不是學醫的,應該就是癆病?咳嗽會帶血絲的那種,還有一些其他的病好像也算是結核病……師傅你這個就別問我了,我也搞不太清楚這些,我們那頭只有學業最好的人才能選擇當郎中的,我這樣的廢物點心真弄不明白這些。”鬱寧把疫苗箱子關上了:“這個裏面大概能保持三十天的冷凍吧,最好能把它放到地窖裏去,能省點電。”

“這玩意兒也不難弄,蘭霄有門路,這個就交給師傅啦——師傅你別心疼,多找幾個人試試,用完了再跟我說,我再帶些過來。”鬱寧把箱子交給了顧國師,雙手合十道:“希望這東西能不出什麼問題,平平安安給您二位給種上疫苗。”

“你說的這些,都是給幼兒使用的,我和你師傅年近不惑,還能用上這些?”梅先生問道。

“有用的。”鬱寧一疊聲的回答:“總而言之,我們那邊按照時間進程來說要比大慶要先進個幾千年,我最怕的就是您二位跟我回去後一聲不吭莫名其妙的就給染上了什麼病,畢竟病毒也是會進化變異的,誰知到我們那頭的病毒對着您二位有什麼影響。”

“命只有一條,還是要謹慎行事的。”

這話說的在理,顧國師卻不動聲色的說:“你就這麼肯定我們願意跟你去那邊?”

“爲什麼不願意?”鬱寧眨了眨眼睛:“去了還能再回來的呀!就當去度個假,散散心也是好的!不比去什麼溫泉莊子有趣?”

“若是我和你爹執意不去呢?”

梅先生看了一眼顧國師,示意他裝腔作勢也要適度,頷首道:“你的心意我和你師傅都知道,等到這裏諸事了結,我們就隨你過去看看。”

“爹你在最好了!”顧國師一個沒看住,就看見鬱寧已經撲到了梅先生懷裏,雙手吊着梅先生的脖子一副歡天喜地得了寵的小妖精的作派,還示威似地看了他一眼。還沒等到他上前把鬱寧從梅先生懷裏撕開,就見鬱寧一個反手就又撲到了他懷裏,笑嘻嘻的說:“師傅別喫醋,我也抱抱你。”

“放肆。”顧國師瞪了他一眼,卻到底沒推開鬱寧。

至於放在隔壁院子裏的土豆紅薯之流的,鬱寧也幫不上什麼忙,該準備的攻略都已經寫好了放在了箱子裏,他也就不管了,顧國師自會去處理他們。三人又拉了些家常,顧國師和梅先生見他也沒什麼大礙,乾脆也不讓他躺着了,趕着他起牀又跟着去書房做功課,做的鬱寧滿臉苦色,恨不得趁他們一個不注意就溜回現代去打遊戲。

不過想到到底逃不了一輩子,鬱寧也只好認命。

***

翌日,鬱寧起了個大早,晨練結束跑到顧國師和梅先生的院子裏去用早飯,唏哩呼嚕的喝了三碗碧梗米熬的粥,顧國師用筷子頭敲了敲他的手背:“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鬱寧嘴裏還咬了個燒麥,含含糊糊的說:“師傅這裏的粥好喝。”

“蘭霄難道還能餓着你不成?”

鬱寧說起這個就忍不住倒苦水:“師傅你可別提了,每天早上他這個時辰都差不多上工了半個時辰了……真是要命了,我算是見識到了,我以前當職的時候覺得這世上怕是沒有什麼人與我一樣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了,結果他還真的就是那麼的……”鬱寧斟酌了一下詞彙:“我時常覺得,我就是他養的外室,他那大房就是他的差事。”

其實鬱寧本來想說的是他就是個小三,蘭霄的公司纔是蘭霄明媒正娶的大老婆。蘭霄準時回家的時候也不全是張然送,張然雖然鹹魚,但是名副其實是蘭霄手下第一干將,送蘭霄回家這種事情簡直是大材小用。有些時候張然會被派去幹一些其他事情,就會安排其他特助送蘭霄回家,鬱寧撞見過幾次,其他特助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媚上誤國的絕世妖妃一樣。

後來張然解釋說這是因爲蘭霄以前從來沒準時下班過,更別說逃班了。蘭霄作爲一個高門大戶出身的老總,不泡吧不喝酒不玩車不泡網紅名模明星已經是二代圈子裏的異端了,結果還常常以身作則,加班那是家常便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天都睡在公司,搞得旗下員工一個賽一個拼命——老總都這麼拼命了,他們有什麼資格準時下班?

梅先生和顧國師都被他說的這個比喻給說得不知道是生氣好還是笑好,梅先生笑斥道:“你胡說個什麼?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我可沒誇張。”鬱寧又幹了半碗豆漿,撐得打了個嗝:“回頭你們看了就知道了,他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

“開會是什麼?”

“就是找屬下或者有合作的行當裏頭的東家一起商量怎麼賺錢,怎麼更賺錢。”

鬱寧這話說得極其精闢,連梅先生都忍俊不禁,顧國師笑得直拍桌:“蘭霄也算是稱得上是一個清雅出塵的人物,叫你說得這般銅臭,你這張嘴真是損得很!”

鬱寧故作憂鬱的嘆了口氣說:“所以我向來不懷疑他的真心,畢竟他都能爲了我少賺一點錢了,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呢?”

這下子連梅先生都忍不住拿筷子敲鬱寧的手,讓他嘴上有點把門。

飯後,顧國師叫鬱寧到書房練字,梅先生沒空搭理他們,最近他又得了什麼古玩,一頭扎進去了。鬱寧還沒寫完一張紙,顧國師這頭接了下人的稟報,與鬱寧道:“收拾一下,隨我出門。”

“出門?”鬱寧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霧凇病了。”顧國師邊讓人去請王太醫,邊指使着墨蘭去庫房拿一些珍惜的藥材一併帶去。

鬱寧一聽是霧凇先生病了,也有點急上頭,也不收拾什麼了,低頭看看自己今天穿得還算得體,叫芙蓉替他把鬆散的頭髮挽成了髮髻戴了冠,就與顧國師一道出門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了梅先生的家裏。兩人去的時候,霧凇先生已經醒了,真倚在牀上看書,聽得下人的通稟得知他們來了,也不下牀就叫他們進來了。

顧國師與鬱寧進了臥房,就被他房中濃郁的藥味兒給燻了一下。顧國師也懂一點醫術,他鼻子動了動,抬了抬手讓王太醫上前去請脈,邊說:“霧凇你這老狗,怎麼病成這樣還不聲不響的?”

鬱寧拱手道:“見過霧凇先生。”

“阿鬱起吧。”霧凇先生半倚在牀上,雪白的髮絲鋪了一牀,臉色雖然有些蒼白,精神卻挺好的,聞言反諷道:“國師位高權重,我這等下九流的小人物怎麼敢輕易打攪您?”

“滾!”顧國師在桌邊落座,罵道:“你有種辦喪事也別請我!”

“到時候我死都死了,還管什麼喪事?難道我半夜從棺材裏爬起來給你寫請帖?”霧凇先生輕鬆地道,與顧國師互懟了兩句,他臉上倒是泛出了一絲血氣,他招了招手道:“阿鬱過來。”

鬱寧依言走到了霧凇先生牀邊,幾個月不見,霧凇先生肉眼可見的蒼老了許多,他本是一位童顏鶴髮神仙人物,此時雖然容顏未改,卻也不像是初見時那樣讓人捉摸不透年齡,若是當時鬱寧見到的是此時的他,定然覺得這位神仙至少也有個四五十歲了。

“先生。”他有些擔憂的道:“怎麼數月不見,先生蒼老了許多?”

“我本就是要死的人了。”霧凇先生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阿鬱你來的正巧,有一事我還想託你去做。”

“先生但說無妨。”

“這事兒還需你師傅同意。”霧凇先生道:“我託大,視你爲半個弟子,如今我將死……”

鬱寧打斷道:“什麼將死不將死,先生不過是生了場小病而已。人喫五穀,哪有不生病的?先生莫要這樣說,說多了,自己也會覺得是真的。”

霧凇先生淡然的笑了笑,神態之間頗有些安慰:“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過我也不是在交代後事,阿鬱你莫緊張,只不過生死倫常乃是世間常理,有些事情該操辦起來的就該操辦起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不大好。”

顧國師不發一詞,頷首也算是同意霧凇先生的說法。

“我之前路過秦安府的時候看見一塊地方還不錯,那裏的風光不錯,作爲我埋骨之所正好。阿鬱你若是有空,便替我再跑一趟去看看,將那塊地方替我備好了。我若有一日歸去,還要勞你再送我一程。”霧凇先生看向了顧國師:“你的意思呢?”

“你不說難道我也會讓阿鬱送你。”顧國師屈指叩了叩桌子:“這是應有之理。”

“那就好。”霧凇先生眉目舒展開來,“阿鬱呢?”

鬱寧自然無所不從:“都聽先生的。”

“那就這麼定了。”霧凇先生微微一笑,倚在靠枕上慢慢地說:“我一生無親緣,臨死卻還能有人送終,也算是能瞑目了。”

王太醫整完脈,平和的勸道:“霧凇先生不必想太多,您身體還康健着——就和小少爺說的一般,人喫五穀,哪有不生病的?不過是些小毛病,受了涼而已。又正是寒冬,纔有那麼點枯竭之感而已,老朽這就爲先生開藥,服上半個月,再好好養着,也就沒事了。”

“勞煩您了。”霧凇先生點了點頭,叫人送王太醫出去開藥。他得了太醫的診治,卻也沒有顯得多開心,仍舊是淡淡的,鬱寧看着他總覺得現在的霧凇先生只能讓他想到幾個字——心如死灰。

他忍不住道:“我前些日子也是災病不斷的,先生別放在心上了,喫了藥也就好了……先生可有什麼不稱心的地方?可是什麼不長眼的人饒了先生清靜?”

“這倒是沒有。”霧凇先生抬眼看向鬱寧,彷彿在通過他看向其他什麼人:“我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我高興得很。”

顧國師突然道:“行了,你高興就行。我也管不了你這麼多,好飯好藥的給你供着,你沒聽見剛剛太醫的話?你還死不了,老實一點,好好養着。”

“你總是說些讓我掃興的話。”霧凇先生輕笑了一聲,指着顧國師嫌棄的道。

“哼。”顧國師冷哼了一聲:“大過年的,你少給我找事兒,晦氣,再過小半旬就是年節,我打算叫阿鬱隨我一同去祭天,你可爭口氣,別嚥下去了。”

鬱寧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低聲說:“我師傅嘴上沒把門,不是這個意思,先生您別在意他狗……”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他剛想說這個詞兒突然想到這話有點放肆了,這詞兒真說出口,顧國師再寵他回去他也得挨梅先生一頓打。只好噤聲留下了一個音節讓霧凇先生知曉他想說什麼。霧凇先生眉宇間泛上一絲笑意,看了一眼顧國師,隨即笑出了聲。

顧國師挑眉:“阿鬱,你說我什麼?”

鬱寧面不改色心不慌的說:“我說您刀子嘴,豆腐心。”

顧國師橫了他一眼,不與他計較。他又想了想,問道:“霧凇,你要不要隨我回國師府住?年節將近,一年一回總是逃不過的,我也騰不出手來教阿鬱,你一個人關在家裏也沒甚意思,住到我府上來替我指點指點阿鬱可好?”

霧凇先生認真的想了想,道:“不大好,你若有心,叫阿鬱多來看我就是。”

“天冷,你不知道他這個狗性子,大清早的恨不得長在牀上生根發芽。”顧國師說起謊來也是眼睛都不眨:“今日若不是你臉面大,他現在還在牀上呢,你叫他日日來給你端茶奉藥我倒是無所謂,你問問他可願意點頭?”

鬱寧接到顧國師的眼色,那叫一個秒懂,立刻可憐巴巴的看着霧凇先生:“先生就與我們一道回去唄?您就疼疼我,叫我多睡一個時辰吧!”

霧凇先生見他這副作派,沉吟片刻,也就點了點頭:“也好。”

顧國師道:“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看先生今日精神不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隔壁的院子一直備着呢,先生只管住進去就是,其他都不用管。”

“是這個理。”

霧凇先生看他們師徒兩一問一答就把這事兒給這麼定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啊……”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國師府和霧凇先生府上的下人立刻就忙碌了起來,把霧凇先生的一些日用品都一一裝箱準備,這些他們有經驗,做起事情來利落得很。不多時,下人就來稟報說東西收拾好了,顧國師一聲令下,兩個青衣婢上前屈了屈膝,跟抬宮妃似地把霧凇先生用被子一卷,抬上了車。

鬱寧與顧國師同坐一車,鬱寧心下有些焦急,叫了王太醫來詢問,王太醫上了車就對他們兩拱了拱手,顧國師抬手免了禮,叫了座:“王太醫,霧凇究竟如何?”

王太醫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那位先生已有油盡燈枯之像,且這位先生似乎心思頗重,氣血凝結,若是不能開懷,怕是就這幾個月了。”

鬱寧皺了皺眉:“先生年紀還輕,怎麼就油盡燈枯了?”

王太醫摸了摸鬍子,搖頭道:“霧凇先生六十有五,已經算是高壽了,少爺還需看開纔是。”

顧國師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勞煩您了。”

“應該的。”王太醫應了一聲,拱了拱手又回了霧凇先生的車裏去照料他。鬱寧看着顧國師低聲道:“六十五,真的還年輕,不應該啊。”

“六十五,還年輕?”顧國師接受程度比鬱寧高得多,他抬手點了點鬱寧的額頭:“生死有命,你也無須介懷。”

鬱寧撇了撇嘴,沒有答話,半晌才問道:“師傅,你之前說什麼要叫我上大祭是怎麼回事?”

顧國師本在閉目養神,聞言道:“你這個小兔崽子,這就忘記了?之前在護國寺時,我不是答應了你若是你能就迴護國神樹,我便帶你上大祭叫你做副祭?”

“就是替您捧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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