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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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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霧凇先生的話言猶在耳, 鬱寧微微思索了一下,低聲問道:“周大奶奶可是碧天閣出身?”

周大奶奶聽了, 扶了一下自己的髮簪, 連根眉毛都沒有動彈一下:“什麼碧天閣?老身是周天一脈嫡傳,不曾聽說過什麼碧天閣。”

“周天派是我們這兒的一個風水流派,以潤物無聲出名, 這個你可能沒聽過,但是他們這一脈有個聲名遠播的風水局, 鬱師弟你一定知道……”井春羽在旁悄悄的解釋說:“……就是春風化雨局, 可以說是所有延年益壽的風水局的老祖宗了!”

這個流派鬱寧沒聽過, 但是春風化雨局他聽過,確實是名聲不小, 就連顧國師給他的書上都有這一局。鬱寧卻還是有些不死心, 臉上卻裝作隨意的問道:“晚輩聽說過有一位叫做霧凇先生大能,不知周大奶奶可曾聽說過?”

“……霧凇?沒聽說過這個人。”周大奶奶看着他的臉, 似乎在通過他回憶誰一樣,她見鬱寧沒有動靜,又指了指她面前的攤子:“選一件。”

鬱寧見周大奶奶神色並無異狀,實在是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心裏說不上來是遺憾還是慶幸。如果這位周大奶奶與霧凇先生沒有什麼聯繫,那麼他就算是第二次遇上這種有緣者可以自取一件法器的規矩了……這等規矩很普遍嗎?

他想了想, 不由逸出了一點笑意——怕也是有錢任性才能立出這等規矩來,等他日後有了私藏,他也給自己立上這麼一個規矩, 遇着了什麼有眼緣的人,出手白送東西顯得不是那麼有逼格,就說自家師門有這麼一個規矩,這樣既能送了東西,還全了自己的面子。

“鬱師叔,你在笑什麼?”阿朝抬頭看着他,突然問道。

“嗯?沒什麼。”鬱寧摸了摸眼角,然後在攤子上憑眼緣挑了個約莫手掌大小的大玉龍,大玉龍整體呈現爲‘c’形,鹿眼、蛇身、豬鼻、馬鬃,仿的應該是現在收藏在故宮博物館中的紅山大玉龍,只不過這一隻通體鮮紅,又瑩潤剔透,好看得緊。

周大奶奶斜睨了鬱寧一眼:“這東西不好,你換一個。”

鬱寧笑了笑說:“就這個吧……晚輩不會把它戴在身上的,周大奶奶請放心。”說着,鬱寧就從一旁阿朝的小揹包裏頭抽了幾張紙巾出來,隔着紙巾將那大玉龍拿了起來對着光線看了看,眯着眼睛看着上面漆黑帶着一絲不祥血色的氣場,又聯想到這大玉龍紅得妖異,問道:“這該不會是哪個坑裏的明器吧?”

周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只見她捋了捋頭髮,露出了一絲微笑,明明蒼老得皮膚都成了褶子,卻無端得透露出一種蔑視了時光的優雅從容:“果然是姓鬱的,生了好一雙利眼。”

“多謝您誇獎啦。”鬱寧用紙巾把東西包了包,塞進了褲兜裏。“這明器看着出土的時間不短了吧?”

“到我手上也有三十年了。”周大奶奶本想提醒鬱寧小心不要碰着那大玉龍免得沾染了上面兇煞,沒想到鬱寧直接就隨手揣到褲兜裏去了,她搖了搖頭道:“行了,你去吧,莫要擾着我做生意!”

鬱寧眉開眼笑的把阿朝往前推了推,說:“您別急,這不是這裏還有一單生意麼?您瞅着這小傢伙有緣不?”

“……”周大奶奶嗔了他一眼,眼睛一閉:“你們幾個大的不準插手,小娃娃,你看中什麼,挑一件吧。”

阿朝眨了眨眼睛:“老祖宗,您說我麼?”

阿朝聽鬱寧喊眼前的老太太爲‘周大奶奶’,小小的年紀還搞不太明白什麼是敬稱,只當這位老太太是鬱師叔和井師叔的奶奶,按照輩分來算,那可不就是他老祖宗麼?他小臉一肅,恭恭敬敬的說:“不敢挑老祖宗的東西,老祖宗送阿朝什麼,阿朝就要什麼。”

周大奶奶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從攤子上看似隨意的撿了個平安扣塞到了阿朝手裏,嘴裏還哼了一聲:“還算懂點規矩。”

“阿朝謝老祖宗賞。”阿朝老老實實的雙手團在一起作揖,周大奶奶神態柔和了些,井春羽湊上來腆着臉說:“周大奶奶瞧着我這兄弟和侄子都有緣分,不知道今日看我有沒有緣分?”

周大奶奶冷淡的擺了擺手:“都走。”

井春羽給周大奶奶打了個千兒,一擺手跟呼奴喚婢的惡少似地:“走了。”

鬱寧和阿朝和周大奶奶告了個辭,兩人就隨着井春羽往下走了。時值下午,偏偏這條街上林蔭連綿不絕,小風一吹,便是再多的暑熱也能解去幾分。井春羽倒也算是敬業,陪着鬱寧他們一路走一路逛,講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只不過有一點不好——就如同鬱寧在玉蒼齋外頭逛街人人都知道他是玉蒼齋的鬱先生一樣,井春羽走在這條街上,人人都知道他是聚寶齋的井大掌櫃,雖然嘴上敬着,但不是被這裏的東家看作上門來踢館的,就是被那頭的攤販趕到一旁去免得讓他攪和了生意。

三人轉了一圈回到聚寶齋坐了,空調被井春羽調下了兩度,守在店裏頭的他的二弟子見井春羽回來了,連忙又是擺茶又是洗毛巾,殷勤得很。期間鬱寧依約給出了一份能喫半輩子的‘見面禮’,在此不提。

井春羽接了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想着方纔鬱寧看中的第三樣法器剛上前還沒開口,就被軟釘子給頂了回來,不好意思的說:“哎,鬱師弟,是我的不是,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一道了。”

經過這一段路,鬱寧和井春羽也熟了不少,聞言調侃道:“井師兄您就是座泰山,您站在我身後,人一看就知道這筆生意沒得賺,說不定還要賠本,當然是懶得做的。”

“你這就是在取笑我了。”

鬱寧難得出一趟遠門,自然是興致勃勃,進了聚寶齋也不坐下,站在百寶閣前頭看法器,邊回道:“我可不是在取消您,井師兄您這是冤枉我了,我這可是在誇您——哎?您這件金印好!”

他本來就是隨便看看,沒想到居然還真就讓鬱寧看中了一件,那是一個三釐米見方的金印,看樣子應該是純金制的,一頭用篆書刻了‘一語春寒’四個字,金銀的另一頭則是鑄了鏤空的花紋,鬱寧也看不出來上面只是單純的花紋還是有什麼象徵意義,雖然氣場不大,只是散發着溫潤的白光,但是鬱寧對那四個字很喜歡,‘一語春寒’,聽着就是一個妙極了的詞。

“您這件金印怎麼賣?”

井春羽瞅了一眼鬱寧拿在手上的金銀,連忙擺手:“得了,鬱師弟你這是在寒顫我吧?拿走拿走,我們兄弟談什麼錢!”

“井師兄開門做生意,親兄弟也得明算賬。”鬱寧嘴上勸道,手上卻還是很不客氣的把金印塞進了揹包裏,還順手把褲兜裏的那個被紙巾包着大玉龍也塞進了揹包,他本來帶沒帶揹包,主要是嫌熱,結果逛着逛着鬱寧在街上看到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兒,雖然都因爲井春羽在大部分都沒能買成功,但是也不妨礙他找了家真·工藝品店買了個簡易的帆布揹包裝點東西。

“這還差不多。”井春羽看見了鬱寧的動作,翻了個白眼,指揮着自家大弟子:“去給你鬱師叔弄個盒子裝一裝那個大玉龍,那玩意兒不太乾淨,別碰着磕着了,不太好,容易倒黴。”

他大弟子其實和鬱寧年紀差不多,甚至比鬱寧還要大一些,有着一雙招人待見的笑眼,就算他面無表情,讓人看着他那雙眼睛也覺得他是在笑的,就爲了這點子,井春羽就讓他成了掌櫃的,專門待在店裏頭待客。

他大弟子剛剛收了鬱寧一個大禮,此時殷勤得很,他一聽井春羽說不太乾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從一旁櫃子深處翻出來個絨布盒子遞給了鬱寧:“鬱師叔,您拿這個裝……大師開過光的,能暫時避一避煞氣。”

鬱寧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也不客氣的就把大玉龍塞進了盒子裏,然後再裝進揹包,井春羽他大弟子十分貼心的把之前包着大玉龍的幾張紙巾拎到一旁的桌上的菸灰缸裏燒了,免得這些至今沾染了什麼煞氣,誰碰誰倒黴。

阿朝坐了一上午飛機,喫了飯後又逛了這麼一圈,人已經困得在忍不住的點頭了。鬱寧本來還想帶着他去逛一圈,井春羽攔了下來:“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喜歡睡覺,讓他睡吧,在我店裏頭還能出事不成?你歸你去玩。”

“成。”鬱寧點了點頭,背好帆布包又出了門。

這回出去逛街沒了井春羽在身後,鬱寧又成了那個看似平凡普通的大學生,鬱寧動了動脖子,先跑到一旁買了一碗冰糕,這才悠哉悠哉的逛起街來——剛剛阿朝在,他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子搶冷飲喫,那多丟人啊!不搶吧,這冰糕確實是很好喫。鬱寧作爲一個有原則的成年人是不做選擇題的,他決定一個人再買一碗!

接過老闆遞來的冰糕,他還細心地用手機拍了照片,等到回家之後搜搜網上有沒有的賣,到時候買了帶到那頭去給梅先生他們嚐嚐。等到拍完照片,這才邊沿着林蔭走着邊美滋滋的喫了起來。

可能是鬱寧喫得太心無旁騖,一個不當心撞着了一個低着頭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連忙道:“對不住,對不住,沒傷着吧?”

鬱寧下意識的道:“沒,是我不好撞着你了,沒傷着吧?”

“沒,沒!”對方頭也沒抬的走了。

鬱寧疑惑的走了兩步,突然一旁的攤主嗤笑了一聲,說:“你看看你的包!”

鬱寧反手一摸,他的帆布包不知道何時被割開了一個口子,他連忙把包放了下來打開看了看,金印還在,但是那個裝着大玉龍的盒子卻是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節快樂!咦嘻嘻嘻從今天開始,每天都有好喫的可以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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