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起來,跟我回皇子殿。"萬俟流雲抱着紫韻轉身,看向跪在地上一頭冷汗的倩兒和霧。
"是,大皇子殿下。"對待萬俟流雲,倩兒和霧的態度更加恭敬了。若說以前對萬俟流雲恭敬是因爲他大皇子的身份,那麼現在,純粹是因爲對這個皇子的肯定和認可。
這也算是萬俟流雲意料之外的收穫吧。
"殿下,您回來了。"大皇子殿內,太監、宮女和侍衛見到他們的主人回來了都紛紛行禮,但是眼尖的卻看見他們家皇子手裏抱着一個小女孩,那女孩似乎還哭着呢,哭得還挺兇的。所有人疑惑了,他們殿下的形象是溫柔,可這怎麼去上個早課,就弄哭一個女孩子?話說,這女孩誰啊?
"準備點熱水,擰個毛巾過來。"一腳踏進正殿,萬俟流雲立刻吩咐宮女去準備毛巾。
"是,殿下。"
"韻兒,你要哭到什麼時候?"萬俟流雲在椅子上坐下,將紫韻抱在腿上。這丫頭一路上一直在哭,眼淚根本就沒有停過,他都感覺到左肩的衣服溼了個透。
"嗚嗚...停、停不下來了...嗚嗚..."紫韻抽抽搭搭地,委屈地看着萬俟流雲。
停不下來了?萬俟流雲挑眉。那也不能總這樣哭吧,那小模樣看着怪可憐了。萬俟流雲想了想,突然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伸頭在紫韻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溫熱又有點溼潤的觸感讓紫韻一愣,哭泣自然就停止了。
"看,停下來了。"萬俟流雲的語氣有點小自得,有點小驕傲,卻讓紫韻第一次見識到這個男人的腹黑。
"你...你..."紫韻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那張白嫩的小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殿下,毛巾。"
"嗯。"萬俟流雲心情頗好地接過毛巾,親自動手去擦乾紫韻哭得慘兮兮的花貓臉。
紫韻紅着臉,僵着身子不敢動,乖乖地讓萬俟流雲把臉給擦乾淨了。
給紫韻擦完臉,將毛巾交給宮女,萬俟流雲雙手圈着紫韻,依然抱着人不鬆手。他之前只牽過紫韻的手,小小軟軟的,滑滑嫩嫩的,還有點暖暖的,握起來很舒服。現在抱着人,倒也覺得挺舒服的。紫韻長得小小的,頭頂纔剛剛到萬俟流雲的胸口,因爲從小喫了太多的藥,病好了之後家裏人又一直好喫好喝地供着,所以並不瘦,還算有點肉感。身上散發的不是脂粉氣,也不是故意泡出來的花瓣的香氣,而是淡淡的藥味,因爲太淡了,反而聞起來讓人身心舒爽。萬俟流雲對紫韻的這小身子很滿意。
"雲哥哥,你可以放我下去了。"紫韻雖然只有十歲,但是古代女孩子的早熟可不是一般的早,所以紫韻兩隻小手撐在萬俟流雲的胸膛上推了推。
"嗯?怎麼了?坐着不舒服?"萬俟流雲挑眉看着紫韻,眼裏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那倒不是,不對,是不舒服。也不對。"單純的紫韻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說了半天,倒是越說越迷糊了。
"呵呵,那你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萬俟流雲被紫韻那迷糊的小樣逗樂了。
萬俟流雲這麼一笑,紫韻的小臉便又紅了。
皇後的壽宴過後,紫家的人都回了本家,只有紫韻和貼身侍女倩兒、侍衛霧留在了龍御城,以萬俟流雲義妹的身份住進了大皇子殿。
三年後,十五歲的萬俟流雲被冊封爲太子,出宮建了太子府,十三歲的紫韻自然也跟着搬了進去。
三年來,紫韻總是跟着萬俟流雲一起出入各種場合,以準太子妃的身份聞名於整個龍御城,而十三歲的紫韻更是成爲了王公貴族門公認的龍御城第一美女。即使跟了萬俟流雲三年,出入過不少名利場合,也接觸過不少皇室的黑暗,甚至已經嚐到了權利的好處,但紫韻的眼神始終如泉水一般清澈。她的心中沒有名也沒有利,只有一個萬俟流雲。爲了呆在萬俟流雲身邊,紫韻甚至學會了陰謀詭計和勾心鬥角,長袖善舞地周旋在這龍御城中的夫人小姐之間。
紫韻做了這麼多,萬俟流雲自然感動,對紫韻也是好得沒話說。
"殿下回來了嗎?"剛從外邊回來的紫韻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萬俟流雲。自從萬俟流雲被封爲太子之後,就一直很忙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斷減少,這讓紫韻非常不滿,卻沒有對萬俟流雲說出來。
"已經回來了。"管家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似乎還有話要跟紫韻說的樣子。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注意到管家的表情,紫韻立刻露出擔心的表情。
"老奴也不知道,只是殿下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囑咐任何人都不許進去。可是老奴似乎聽到殿下摔東西的聲音。"那管家是宮裏帶出來的太監,說起來也是從小看着萬俟流雲長大的,自然擔心萬俟流雲的狀況。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紫韻加快腳步,向書房走去。
"雲哥哥,你在裏面嗎?我是韻兒。"紫韻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雲哥哥,韻兒要進去了。"
又等了一會,門內還是沒有回應,紫韻輕輕推開門,然後微微一愣。門口的地上是破碎了的花瓶的殘骸,萬俟流雲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垂着頭,看不清表情,但是周身的氣息十分陰鬱。紫韻小心地走進去,關上門,繞過門口的碎片,走到萬俟流雲身邊。
"雲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可以跟韻兒說嗎?"紫韻蹲下身子,手放在萬俟流雲的腿上,抬着頭看着萬俟流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