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一章:圍殺
“隆隆隆”
地下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面劇烈的顫動一下,中央廣場那堅硬的石板有若紙糊,在巨顫之下,紛紛裂開。
“隆隆隆”
響聲繼續,彷彿萬鈞重錘落地一般,大地輕顫,周圍的建築和樹木都跟着輕微晃動起來,就算是地震也不過如此。
擁擠在周圍的羣衆,不少被這震天巨響所駭,大驚失色,紛紛想要向外逃串,可怎奈人羣太過擁擠,只能徒勞的駭然大呼。
“來了”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聲傳遍整個廣場,所有戰士全神戒備。
地面鼓動、凸起,好似一條泥龍在地下遊動,堅硬的石板地面不斷碎裂,炸起。
“移向那個井蓋了準備”
“井蓋方向準備”
各層軍官扯着嗓子,一道道命令近乎從喉嚨裏吼出來。
還好這下水道的怪物智慧不高,擁有可隨意破土而出的力量,卻只會死板的在下水道遊走,想要找到所謂出口。
“出來了”
“開火”
待得下水道裏的那生物遊走到那唯一的沒有蓋上井蓋的出口位置,不等大家看清楚它的廬山真面目,戴文傑一聲巨吼,開火的命令脫口而出。
“不存在任何僥倖,不給敵人任何機會”戴文傑對待敵人尤爲心狠手辣,從不會被自己的好奇心所左
右。
在戴文傑的觀念裏,你既然死了,對他也就沒有祕密可言了。
噠噠噠噠咚咚咚咚咚咚”
狙擊槍、自動步槍、重機槍,數千把槍械同時開火。
火蛇吞吐,子彈破空之聲不絕入耳,一時間硝煙瀰漫,成片的槍聲震耳欲聾。
整個中央廣場,火舌肆掠,彈雨橫飛,水泥石板四處飛濺,泥石塵煙升騰起老高。
“這隻隊伍的領導者可真夠狠,佩服佩服”
見到這難得一見的壯觀場面,藏身在人羣中的那個老頭子,額頭上竟少有的冒出了虛汗,這等火力覆蓋下,就算是他,只怕也難逃一死。
強大的火力持續了近一分鐘,正要有減弱的趨勢時。
“繼續”
劉煒那冰冷的聲音穿過轟鳴的槍聲,清晰的傳進每一位士兵的耳裏。
不是劉煒浪費,在這般強大火力的轟擊下,下水道裏的那頭生物不但沒死,劉煒反而感覺到它的生命波動竟有越來越強的趨勢。
“它受傷了它憤怒了”兩道精神波動,清晰的被劉煒捕捉到了。
劉煒果斷道:“戴文傑、葉英娥、嶽子浩、讓大家準備出手”
人羣中的老頭子嘆道:“老頭子我這把老骨頭,看來得交代在這裏了”
一道詭異的叫聲響徹全場,仿若厲鬼尖嘯,又似鬼嬰哭泣。
一時間,風雲色變,電閃雷鳴,陰風呼嘯,加上更顯昏暗的天空,幽暗的地面,讓人彷彿置身與森羅地獄。
這恐怖的場景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脊背冷汗直冒,膽小之人都已塊站不住了。
就算強大如劉煒,也感到渾身涼颼颼的。
“隆隆隆”
整個中央廣場劇烈的震動起來。
堅硬的石板地面不斷裂開,密密麻麻,有若蜘蛛網一般,並且迅速向周圍蔓延。
碎裂開的碎石、冰塊,在劇烈震動的影響下,極富節奏的輕輕顫動着。
此時此刻,偌大一箇中央廣場,就像一個抖動的巨大竹籬,所有人站在上面,左搖右晃,一不留神,就會摔倒在地。
“哇“
一聲尖銳的尖嘯響徹天地,“轟”的一聲,整個中央廣場徹底崩裂。從高空看去,偌大的石板地面,已那個下水道入口爲中心,慢慢凸起,最終迸開,崩塌。
“出來了”
碎裂的石塊泥土四處飛濺,濃厚的灰塵遮擋住所有人視野。
“開火”
震天的咆哮聲,驚醒了所有被驚呆了戰士。
黑洞洞的槍口瞄準塵霧,手忙腳亂的扣下扳機。
沒有預想中的血霧出現,反而“叮叮噹噹”聲不絕入耳,大片大片的火星從濃霧中濺出。
數條銀光閃閃,大腿粗細的巨大肉須,在濃濃的灰塵中若影若現。
劉煒突然張大嘴巴,一臉驚容,驚道:“怎麼會是它?”
那濃霧中的怪物不是別的東西,赫然是劉煒上次地底之行中,在那個巨大水潭裏遇到的觸鬚怪
受到攻擊的觸鬚怪徹底發狂了,十數米長的觸鬚劇烈擺動,所過之處,一塊塊巨大的石板被掀飛,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在其面前不堪一擊,竟沒有起到絲毫阻攔的作用。
有來不急閃避的戰士被觸鬚掃中,慘叫着倒飛而出,待得撞到周圍建築,軟綿綿的滑下來,全身筋骨盡碎,氣息全無,早已死去多時。
更有倒黴被觸鬚砸中的,血肉飛濺,直接化作一灘肉泥。
一時間,整個中央廣場哀嚎不斷,血霧瀰漫,血糊碎**漫天飛。
劉煒猛一擺手,一聲尖銳的哨聲瞬間響徹全場,雷鳴般的槍聲陡然剎住,中央廣場上的數千戰士,迅速後撤,想要拉開與觸鬚怪的距離。
到了現在,大家哪還能不知道槍械給這怪物造成的傷害有限。
可哪知觸鬚怪頗有窮追猛打的意思,竟然跟在那些戰士身後追出中央廣場。
塵煙下的生物,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顯露出它的真容。
“烏賊?”
“你瞎了眼,沒看到它身上有鱗片?”
“怎麼的?誰說烏賊不能長鱗片了?”
一聲聲驚呼、詫異,不斷從圍觀的羣衆中傳出,如今這些跟隨着劉煒來到的小鎮的羣衆,危險經歷得多了,膽子是徹底的練了出來,在逃命之餘,竟還有心情對身後的觸鬚怪評頭論足。
身軀若蝦尾,牛犢般大小,其上被厚厚的環狀甲殼覆蓋,通過密密麻麻的觸鬚緩緩在地面蠕動。
方纔如此猛烈的火力,竟未能在那環狀的甲殼上留下一絲的痕跡,由此可以想象其防禦。
軀幹的頭部位置,長着近十根大腿般粗細的觸鬚,其上銀鱗覆蓋,閃閃發亮,仿若銀鑄一般,尾端有着尖尖的須刺,寒芒閃耀,無人敢輕視其鋒利程度,此刻正在空中胡亂的甩動。
沒有眼睛,沒有嘴巴,甚至連孔洞之類的地方都找不到,整個觸鬚怪身上就似一個密封的整體,絲縫不漏。
“果真是它們”目睹了它的真容,藏身在人羣中,身穿中山裝的老頭子,臉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枯木一般的手掌緩緩撫上後背,緊緊握住劍柄,苦笑道:“雖然是不完全形態,不過不過我這把老骨頭恐怕得交代在這裏了”
可不等這老頭子出手。
“哇”
觸鬚怪突然又是一聲厲嘯,只見它那本就臃腫的軀幹,突然漲大。
“那傢夥要噴口水了,塊擋住它”
雖然包括劉煒在內,大家都是第一次與這觸鬚怪戰鬥,可這等景象何等熟悉。
此時槍聲已停,不用擔心誤傷,藏身在周圍臨時防禦工事內的葉英娥等人縱身跳出。
隨着一聲聲爆喝,葉英娥、戴文傑等人全力爆發,霎那間,數十人鬚髮皆白,寒氣四溢,葉英娥等幾個女人更是化身成白髮魔女,滿頭銀絲亂舞。
整個中央廣場的溫度驟然降低。
與此同時,更是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寒流好似有生命一般,不斷在衆人之間流轉。
“他們竟然全部是冰系異能?”鄧建國傻愣愣的看着場中那數十人,顯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原來他們一直隱藏了實力?”慕容婉玲目瞪口呆,滿臉不可思議。
也難怪,在歷次的戰鬥中,也就有數的幾人:如呂萬熊、羅柳,使用過異能,而且還是在上次滅殺滅世教傳教使的戰鬥中。
其實,並不是葉英娥他們故意隱藏,而是尋常的戰鬥中,實難有需要他們使用全力的時候。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藏身在人羣裏的中山裝老頭,手臂沒來由的一顫,差點沒將長劍掉地上,滿臉驚詫,嘴裏不停的自語着,就好似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物。
“嘻嘻,老爺子,受打擊了吧”反倒是那帶着黑框眼睛的少女,坦然視之,甚至還有心情打趣身邊的老頭子。
在現階段的人類世界中,若說有百分之五的人已經開始進化,晉升爲劉煒口中的僞進化戰士。
那這些僞進化戰士中,大概只會有百分之一比例人已經晉升爲二級強者。
這已經充分說明了二級強者的稀少。
可如今這裏卻出現了比二級強者更爲稀少的二級異能強者,而且還全部是冰系異能。
戴文傑等人聚力的過程,看似很長,實則眨眼之間便完成了。
不少矇頭瞎撞的羣衆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一面環形的冰牆已然在觸鬚怪周圍形成。
四五米的冰牆晶瑩剔透,在殘留火光映色下,熠熠生輝,完完全全將觸鬚怪與人羣隔離開。
此時,觸鬚怪也已經完成了蓄勢。
牛犢大小的蝦尾軀幹膨脹到極致,陡然收縮,觸鬚連接軀幹的中間部位突然張開,大蓬腥臭,濃黑如墨汁一般的毒液猛的噴出。
腥臭迎面撲來,瀰漫在空氣中,讓人聞之幾欲嘔吐,體質消弱着甚至當場暈倒。
更有來不急撤退到冰牆後面的戰士,猝不及防之下,被濃黑的毒汁沾染上。惡臭的青煙冒出,戰士當場滾地哀嚎,毒汁沾染部位迅速腐爛,化作一灘血水。
經過此次噴發,觸鬚怪似乎也陷入了虛弱,觸鬚收回、捲曲,暫時沉寂下來。
對持的雙方一時安靜了下來,除去了急促的喘息聲,整個廣場幾乎落針可聞。
片刻後,正當大家以爲可惜休息片刻,都在等待那籠罩住半個中央廣場的濃密塵煙自行散去時。
異變突生,那觸鬚怪竟也知道偷襲,不待灰塵散盡,數條銀光爍爍的觸鬚陡然自灰塵中射而出,帶起一道道寒芒,如那爆射而出的利箭一般,須針直指葉英娥和戴文傑等人。
勁風呼嘯,銳利的破空聲由遠及近,事發突然,快到戴文傑等人根本來不及躲避。
“不好來不及”中山裝老頭一聲低喝,俯身就要衝出。
人們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們被觸鬚洞穿的慘狀,不少人甚至不忍的閉上了雙眼。
千鈞一髮之際,戴文傑等人左臂微抬,一道七彩宏芒閃過。
連續數聲脆響,方纔大家幾盡全力凝聚的冰牆瞬間破裂,化作漫天的冰塵,四處飛濺。
緊接着,數道黑影從冰塵中倒飛而出,正是大家以爲會被觸鬚洞穿的葉英娥和戴文傑等人。
“那是?”中山裝老頭正欲衝出的身子猛的剎住,嘴巴張得老大,滿臉震驚,好似大白天見到了鬼一般。
“葛老子的,大家上啊”呂萬熊一聲爆喝,猛的一揮原本掛在腰間的狼牙棒,霎那間,彷彿化作一頭暴怒中的兇蠻野獸,蠻橫的衝向觸鬚怪。
“他丫的,上啊”王石虎兩米多的升高再次拔高數寸,全身皮膚竟泛出金屬的光澤,仿若那鑄就金身的怒目金剛,掄起手臂般粗細的熟鐵銅棍,不甘示弱的跟在呂萬熊身後。
有這兩頭人形蠻獸充當先鋒,餘下的衆人紛紛縱身而上。
不多久,剛剛被擊飛的戴文傑等人也悉數從地上爬起來,再度加入戰圈。
一時間,觸鬚怪與呂萬熊、戴文傑等二十四名進化戰士,刀光劍影,錘聲槍風,你來我往,倒也鬥得個旗鼓相當。
一時間,天昏地暗,勁風呼嘯,土石飛濺,轟鳴不斷。整個中央廣場瞬間被夷爲平地,所有高過地面的建築,先後崩塌,然後再被粉碎,直至化作塵埃。
劉煒表情平靜的站在場外,好似對場中激烈的戰鬥漠不關心,實則在暗暗凝聚力量。
其實自一開始發現下水道的生物是觸鬚怪時,劉煒就已經在苦思對付它的辦法:
獅蠍獸能和黃金級領主黃金巨猿鬥得個旗鼓相當,而這觸鬚怪,僅憑死去後的觸鬚韌性和強度,就能硬生生的勒死一頭獅蠍獸。
雖然這其中不乏因爲獅蠍獸本身太過大意,讓其有機可乘,但不可否認,這觸鬚怪的力量和觸鬚的防禦強度。
而且從方纔的數次火力齊射中,亦不難看出,想要以尋常方法破開這觸鬚怪的防禦,殺死它,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直至方纔觸鬚怪突然噴出毒液。
劉煒突然想起上次獅蠍獸殺死觸鬚怪時,是先以鋒利的蠍尾刺入,再將劇毒輸入其體內。。
“我體內不是也有七彩蛟蛇的毒液嗎?爲何不”
經過這麼久的琢磨,劉煒已經知曉他體內的那墨綠色的毒液,實際上就是七彩蛟蛇體內的毒液,至於它們爲什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他體內,不但沒有要掉他小命,反而可以爲他所用?這其中的種種玄奧,劉煒卻是不得而知。
只不過每次逼出一絲毒液,劉煒都耗力頗大,而且耗時較長。
漸漸的,劉煒站立在那的身體上出現了一絲異狀,一絲絲墨綠色的毒氣自劉煒肌膚上透體而出,聚而不散,纏繞在他身體四周,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
此刻,遠遠看去,劉煒就似那深淵中走出的惡魔,手握猙獰巨刃,周身黑氣繚繞,煞氣直衝霄雲,隨着勁風鼓盪,一襲襲腥甜的氣息慢慢向周圍的空氣中蔓延。
體質稍弱一點的人,稍稍吸入一點,就全身乏力,幾欲暈厥在地。
“嗯?這裏難不成還有毒系的異能者?”中山裝老頭,眉頭緊皺,四處張望,從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根本還未從剛剛震驚中回過神來,可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卻是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毒系異能者,代表這恐懼,代表着死亡,代表着噩夢。
殺人於無形,很是強大,不過卻是傷人傷己,毒殺別人的同時,自身的肌體也被病毒慢慢侵蝕,正因爲如此,很少有毒系異能者能活的長久。
“在那裏”老頭子總算找到了正在凝聚毒素的劉煒。
爲了不至於功虧一簣,劉煒需要儘可能多的凝聚更多份量的毒素。
“那那是?”不知爲何,老頭子竟然再次露出震驚的神色。
身邊的少女正被場中激烈的戰鬥所吸引,抱怨道:“我說老爺子,你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老頭子顯然很是激動,鬍鬚一翹,怒道:“你知道個屁,那小鬼手上抓的是七彩蛟的獨角,七彩蛟知道不?”
“誰說我不知道?”少女嘴巴一翹,不滿道:“七彩蛟,蛟中王者,洪荒異種,可翻雲覆雨,可開山裂地,一身七彩鱗甲堅不可摧,不少古籍文字記載中,更是直稱其爲七彩神龍。”
老頭道:“沒錯,方纔我就覺得那些人綁在手臂上的小盾有點眼熟,現在看來,果真是七彩蛟的鱗片。”
“可那又怎樣?”少女的回答讓老頭子一陣無語。
的確,就算別人真的殺死了七彩蛟,可那又關他什麼事?
經過近半刻中的凝聚,繚繞在劉煒身後的毒霧已經漆黑如墨,已經到了他所能凝聚的極限。
只聽劉煒猛的一聲低喝,雙目一凝。
霎那間,籠罩在劉煒身周的毒霧驟然收縮。
黏附在劉煒身上,好似有了生命的毒蛇,以固有軌跡慢慢流動,緩緩向其手臂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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