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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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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傾公主巴巴的看着安容,等着安容給她釋疑。

  她實在聽不懂這個詞,她有心想問元奕,又不甘心。

  她怕被元奕看輕了,人家顧清顏,大週一個小官之女,都知道什麼是炸蛋,她堂堂北烈公主卻不知道,丟臉啊!

  她狀似不經意的對丫鬟道,“給我來一個炸蛋。”

  丫鬟也不懂,問她,“娘娘,什麼是炸蛋?”

  她心口一堵,爲了掩飾,還發了個小脾氣,“自己想!”

  然後,丫鬟就去御膳房端了一個油炸過的雞蛋來。

  雖然炸蛋味道不錯,可她很清楚,他們說的不可能是這個。

  一個皇帝,一個顏妃,怎麼可能關心祈王的將士們喫不喫炸蛋呢?

  更重要的是,丫鬟把炸蛋端過來時,元奕正巧也過來了。

  他見她端着碗走神,笑問道,“你在喫什麼?”

  她沒好氣的罵道,“喫炸蛋啊!”

  把元奕嚇了一跳。

  湊上來看了一眼,又瞬間笑的差點斷氣。

  那笑聲歡快而肆意,朝傾公主覺得自己被鄙視了,咬了牙問,“有什麼好笑的,你喫不喫?”

  元奕連忙搖頭。

  朝傾公主呲了下牙,三兩口把炸蛋喫完,一甩鳳袍,走了。

  這兩天,朝傾公主是憋得難受,想去秋闌宮找安容,元奕又不許,只能憋着。

  她琢磨着東延御廚都不知道炸蛋是什麼,應該是大周獨有之物。問安容是再合適不過的。

  問完,朝傾公主就一直盯着安容的臉,見她臉色有些刷白,朝傾公主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安容搖頭,她看着朝傾公主道,“公主應該見過煙霧彈吧?”

  朝傾公主點頭,“見過。”

  元奕那裏就有,她初次見他用,還很好奇。死活要他給了一個。她親手丟的。

  安容點頭道,“煙霧彈炸開,是許多煙霧,迷糊人的視線。看不清楚對方。逃逸最適用。炸彈不同,它炸開能傷人……怎麼解釋呢,就拿你的鳳儀宮來說。兩三個炸彈就能將它夷爲平地……。”

  “夷爲平地?!”朝傾公主聲音拔高了兩層,“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

  前世炸彈炸傷的第一個人是蕭湛。

  還是她親眼所見!

  因爲她就在蕭國公府,那時候清顏懷了身孕,她給她腹中孩子繡了兩個肚兜,送去給她的。

  她還記得那一天,她正好要回來。

  剛走到二門,要下臺階呢,忽然一聲爆響傳來。

  那聲音憑空而來,似雷聲,但比雷聲更振聾發聵。

  嚇的她魂都差點震飛了。

  只覺得腳下的地都在顫抖。

  爆炸聲後,遠處有濃煙直衝雲霄。

  國公府下人驚呼,才知道蕭湛受傷了。

  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人家蕭國公府的事她不該問,但是她偏腳不聽使喚的朝那邊走了過去。

  看到被炸成斷壁殘垣的屋子,只要是個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當時蕭湛被壓在底下,一堆暗衛在救他。

  誰想蕭湛從另外一個角落裏,推開磚瓦,走了出來。

  當時的他,臉漆黑如炭,頭髮凌亂。

  那造型,此間唯一。

  她當時估計是看傻了,居然笑了……

  蕭湛看着她,臉黑着,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只問道,“有那麼好笑?”

  她嘴角的笑戛然而止。

  更要命的是,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就站在她身後。

  她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出的小院……

  反正,那之後半年,她都沒再踏進蕭國公府一步,直到清顏生小孩,她不得不去道賀。

  現在想想,安容都背脊發涼。

  蕭湛差點被炸死,她居然當着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的面笑了,估計他們當時想把她丟出蕭國公府的心都有了。

  這事,安容連蘇君澤都沒告訴,就怕蘇君澤要她登門給蕭湛賠罪,她實在拉不下那個臉。

  反倒是聽蘇君澤說,要不是蕭湛帶着面具,只怕要被炸的毀容不可。

  她也是從蘇君澤口中,第一次聽到炸彈這個詞。

  前世,她和蕭湛沒見過幾面,根本就沒什麼愉快的記憶,她都不願意回想。

  想着蘇君澤和朝傾公主都能夢到前世,不知道蕭湛會不會夢到?

  他應該也不例外吧?

  一想到蕭湛能夢到他被炸,她沒良心的還笑的情景,安容就頭皮發麻。

  但是,現在安容的心情是凝重的。

  東延皇帝和顧清顏居然要幫祈王,讓祈王用炸彈去攻打大周?!

  安容望着朝傾公主,問道,“已經制出炸彈了?”

  朝傾公主嘴角微微抽,她連炸彈都不知道,怎麼知道有沒有制好?

  安容也是昏頭了,朝傾公主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呢?

  元奕和顧清顏兩個要借祈王的手做多少壞事?!

  之前是馬瘟,現在又是炸彈!

  炸彈那麼厲害的東西,他們不可能把製造辦法告訴祈王,最多制好了,給祈王送去。

  等祈王將大周的兵力消弱的差不多了,他們就不給了,到時候祈王在他們跟前,還有還手之力?

  想到祈王,安容就頭疼。

  就憑蕭湛砍了他一隻手,這股子仇恨,他就不一定轉的過彎來,就算明知道東延是在利用他,估計爲了報仇,也不管不顧了。

  只是蕭湛該怎麼辦?

  要不是朝傾公主說起炸彈,她都沒想起來。這一世,蕭湛還有沒有炸彈啊?

  她要不要進木鐲裏去找找?

  只是這麼多天沒進去了,也沒做什麼好事,也不知道感激之心有沒有增長,夠不夠兌換的。

  還有一個慧明大師等着,她若是進去了,還不知道有什麼事等着她呢。

  安容憂心忡忡。

  朝傾公主則在凌亂,爲自己的無知而臉紅脖子粗,她居然要喫……炸彈?

  難怪元奕見了,先是驚嚇。後又笑的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了。她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從鳳儀宮出來,安容倒是空着手,巧秀和蘭秀兩隻手就沒有空着的,拎了一堆喫的。

  安容問她們。道。“你們有沒有做夢。夢到過自己將來?”

  巧秀點頭如搗蒜,連忙道,“夢到過。不過都是假的,我夢到徐國公府姑娘成了皇後,我還成了皇後宮裏的小丫鬟呢,只是毛手毛腳的打碎了一個花瓶,就被活活杖斃,當時,我醒來,差點魂都嚇沒了,正巧第二天,我們這批進宮的丫鬟就被嬤嬤分配,我就被分配到鳳儀宮了,當時好多丫鬟向我道賀呢,一想到我被活活杖斃,我就怕了,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嬤嬤,然後我就到秋闌宮來伺候了……。”

  蘭秀則笑道,“夢都是反的,你也信?”

  多少人做夢,都想到鳳儀宮伺候,她居然不想去。

  巧秀呲牙,“那時候膽小嘛,再說了,我都沒見過徐國公府姑娘,可是我就是夢到她了,而且你不知道,後來宮裏辦宴會,我去偷偷看了一眼,真的跟我夢裏的一樣,太匪夷所思了,雖然徐國公府嫡女沒有成爲皇後,夢境是假的,不過現在也沒什麼不好啊。”

  說着,巧秀看着蘭秀道,“你沒夢到過?”

  蘭秀咯咯笑,“我夢到過啊,我夢到在御花園涼亭處撿到二兩銀子,第二天醒來,去看了一眼,還真的有二兩銀子呢!”

  巧秀氣的瞪眼,“你自己也說夢都是反的,你自己不也信?!”

  蘭秀臉紅道,“那不同,我這是好事,你那是壞事,壞事都是反的嘛,再說了,那時候我缺錢用,晚上睡覺前,我跟列祖列宗祈求了一下,然後就做夢了……。”

  說着,她頓了一頓,“不過我就夢到那麼一回,那二兩銀子我到現在都沒敢用呢。”

  安容聽着,微微挑眉,難道丫鬟們夢到的都是前世?

  安容不敢妄下結論,回了秋闌宮後,又問了幾個丫鬟和嬤嬤。

  無一例外,她們都夢到過自己的將來。

  只是大多數人壓根就不信。

  只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像蘭秀和巧秀這樣當真的,不多。

  只是爲什麼他們都能夢到前世呢?

  安容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她揉了揉肩膀,還在想炸彈的事。

  左思右想,始終不放心,萬一祈王手裏真的有炸彈,那連軒怎麼辦?

  雖然他命大,瞎眼神算說他是禍害遺千年,就怕萬一啊,有時候不是活着就行的,得好好活着。

  安容四下望瞭望,朝書桌走去。

  桌上有幅畫,是空谷幽蘭,是她閒得無聊,塗鴉之作。

  安容把畫卷起來。

  巧秀就問道,“少奶奶要作畫?”

  安容搖頭,“就寫幾個字,幫我研墨。”

  巧秀歡快的點頭,拿了墨棒就研磨起來。

  安容提筆沾墨,幾次想落筆,始終都猶豫了。

  雖然巧秀和蘭秀看着心都向着她,可到底是東延的丫鬟,她不是特別信任她們啊。

  得怎麼委婉的把炸彈的事告訴蕭湛呢?

  安容手撐着下顎,看着跟前的白紙發愣。

  巧秀和蘭秀以爲安容在想什麼,不敢打擾,就靜靜的站着。

  忽然,安容動了。

  她眼睛眨了好幾下,有些不明白,“是一回事嗎?”

  “管它是不是,至少看着挺像的,”安容咕嚕道。

  說着,安容提筆沾墨,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軍中,大帳。

  蕭湛坐在桌椅前,正閉目養神。

  他看到了安容,她正喫着晚飯。

  難得有些點心。她正誇點心做的不錯,給巧秀和蘭秀喫。

  丫鬟趕緊謝恩,然後要扶着安容出去遛食。

  蕭湛看着安容隆起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揚。

  安容沒事,他就放心了。

  依着習慣,他每一回都會去書桌看一眼。

  書桌上,一張上等宣旨上寫了幾個字:天工開物,第十五卷。

  下面又有幾個小字:連軒小心。

  蕭湛沒明白,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但可以肯定。連軒有麻煩了。

  正要離開。

  忽然。他看見房樑上跳下一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門口一眼,走到書桌前,看着書桌上的字凝了凝眉,而後輕輕推開窗戶。縱身一躍。便消失不見。

  蕭湛醒來後。眸底冰冷。

  他站起身來,走到自己寢帳。

  他的大帳,被皇上霸佔了。

  彼時。皇上正在沐浴。

  徐公公見蕭湛過來,忙攔住他道,“大將軍,皇上在沐浴,有什麼事,你一會兒再稟告。”

  蕭湛道,“我不是找皇上,只是找本書。”

  徐公公,“……。”

  然後,蕭湛就進去了。

  他看都沒看皇上一眼,就朝牀榻走去。

  裝着書的小箱子放在牀底下,他取了箱子,找到天工開物那本書,翻到第十五卷。

  “火藥?”他眉頭輕挑。

  仔細往下看:凡火藥以硝石硫黃爲主,草木灰爲輔。硝性至陰,硫性至陽,陰陽兩神物相遇於無隙可容之中,其出也,人物膺之,魂散驚而魄齏粉。

  安容是讓連軒小心火藥?

  還是安容要他制火藥,另外叮囑連軒小心祈王?

  蕭湛拿了書,把箱子上了鎖,小心放回去。

  那箱子是玄鐵打造的,鑰匙只有兩把,另外一把在蕭老國公手裏。

  就這樣,蕭湛拿了書走了。

  皇上大人一直看着他,臉都青了,蕭湛真的一眼都沒看他。

  他還琢磨着,要是蕭湛看他的話,他就打算開口,有些事他一直想挑明,苦於沒有機會啊,就爲了這事,他在軍營待了好些天了,今兒機會好啊,他可以趁機說:兒子,來,給你爹擦個背。

  狀似不經意的脫口而出,再加上氣氛良好,簡直就是父慈子孝,多溫馨。

  他想這一天想了很久了。

  當然了,估計真開口,是:湛兒,來給朕擦個背。

  但是,不管他最終說什麼,也改變不了蕭湛看都沒看一眼他的事實。

  皇上鬱悶的,火大。

  鳳儀宮。

  元奕在陪朝傾公主用晚膳,他一個勁的給朝傾公主夾豬蹄。

  看着肥膩的豬蹄,朝傾公主額頭皺隴。

  她不想喫豬蹄,她從來不喫這東西,但是元奕夾的,她不給面子又不行,回頭不被嬤嬤嘮叨的耳朵起繭纔怪了。

  她猶豫了下,元奕就道,“你快喫啊,這是我親自吩咐御膳房給你做的,顏妃說喫這個好,喫哪兒補哪兒。”

  不提顏妃還好,一提顏妃,朝傾公主就火大了,“喫哪兒補哪兒?這是豬蹄,她罵我呢!”

  元奕皺眉,“有罵嗎,上回我腿受傷,喫的也是這個……。”

  朝傾公主呲牙,“你的腳是豬蹄,我不是。”

  嬤嬤站在後面,恨不得捂朝傾公主的嘴了,我滴個親孃啊,怎麼就膽子大到敢罵皇上的腳是豬蹄了呢,不要命了啊。

  元奕臉青青的,“朕是天子,要比喻也是龍!”

  朝傾公主敲着碗,指着豬蹄道,“人家能暗喻,我就不能明喻了?”

  “什麼暗喻明喻,你是不可理喻!”元奕怒道。

  朝傾公主俏目一瞪,“你說我不可理喻,那你走啊,別來我這裏喫飯……。”

  話還沒說完,外面進來一公公,在柳公公耳邊低語了兩句。

  柳公公又湊到元奕耳邊。

  元奕皺了皺眉,道,“擺駕流華宮。”

  說着,起身便走。

  他一轉身,朝傾公主抓了手裏的饅頭,就丟了過去。

  好巧不巧的砸元奕的腦門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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