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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鍛骨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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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多,一堂長課終了,衆修士感念老先生的育才執着,不約而同地起身相送,爲師生之誼開了個好頭。

老先生精神矍爍,看在眼裏聽在耳中,似是很珍惜這種互動交流的難得,內心的欣慰無人能體會罷了。

中午,牧良簡單地喫完中飯,去修士商店瞭解一下火珠行情,結果發現在模型櫃檯處一問,才知道收購價爲1500金幣,出售價接近1700金幣,如果將自己的火珠賣掉,再想買回來得多花費200金幣。

這就是商業規律,商鋪不賺差價,利潤從何而來?

回到房間休息,想想自己身上僅剩20多個金幣的現錢,又開始爲生意鋪張發起愁來。

下午分理論、訓練、修煉等科目,牧良斟酌再三,覺得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是選擇了先上理論課,掌握一些基本概念,有利於提高練武效率與準確性。

來到指定的教室,牧良一看大都是新生,且只有十幾個人,很是冷清。

這名修士教練自我介紹一番,大家得知他是一名中級修士,等級的差距頓時令衆人畢恭畢敬地聽講,不敢有絲毫得罪。

修士教練根本不在意大家的表情,讓各人自報姓名後,懶洋洋地指名坐於前排的牧良,替他將印好的資料人手發一份,上面是首《鍛體訣》。

“牧良同學,帶領大家將這首《鍛體訣》吟誦10遍,然後背誦下來,上臺逐一過關,描述自己背誦過程的協調感受。現在開始!”

牧良無奈,只好領着大家一起逐字逐句地唸誦:

《九律》:鍛體訣

指點地,身倒立,力不斜。

鐵鏗鏘,數指成,鋼爪輪。

掄手腕,像月彎,轉金盤。

拌皮肉,如剝豆,眉不皺。

驟頻擊,棍棒欺,不停息。

習有勁,虯龍筋,骨千斤。

經由軸,巧運肘,鬼見愁。

仇不避,刀斧劈,力無比。

臂如使,骨不死,大禪指。

衆修士新生估計很久沒有當學生的自覺性,聽了訓話都很配合地唸誦,重新找回了學生時代。

搖頭晃腦地唸完10遍,開始自由散讀,不到20分鐘人人舉手表示能夠背下來了,當然也有了不同的體會。

修士教練抬手瞄了一下彈簧卡表,有氣無力地道:“嗯,一般般,與平均時間相當,比最快時間多了一倍。”

“老師咋不早說,我們還可以更快的。”有新生不服氣道。

“呵呵,每次都這樣,我沒有照顧任何班級,關鍵是你們自覺性與積極性不夠高,難道你們真當自己是普通學生嗎?”

修士教練不屑一顧地冷哼,“好了,從第一排第一個開始,輪流上臺先介紹自己再背誦,過程中嘗試施展自己的屬性能力,背完了講感悟,我會看情況進行糾正發聲音調,通過高低進行調節。”

第一排第一個正好是牧良,他站上講臺對着老師與衆人雙手交疊行禮,“老師好,同學們好,我叫牧良,來自海角州撫海角縣府,今年19歲,去年成爲初級火系修士,請大家多多指教。下面,我來背誦這首《鍛體訣》。”

牧良按照自己調節的字音,默默感受空氣中的火元流動,有節律地開始吐字發聲,嘗試噴吐出小火團。

修士教練這時候收起了吊兒郎當,雙目炯炯有神地盯住牧良的表現,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第一句不行,沒任何反應。

第二句不行,同樣沒任何反應。

直到第八句時,他終於找到了呼吸節奏,與空氣中的流動火元產生交集,在一呼一吸中達成共振頻率,瞬間引發出一小團火焰,噴射向自己前面1米外的空中,沒有點燃自身任何部位,算是順利完成了鍛骨煉指的第一步:氣通神合。

“好!”臺下一衆同學紛紛鼓掌祝賀。

“老師,我感覺第一至第四句很生澀,沒有一點連貫的感覺,不知問題出在何處?請老師指點迷津。”牧良轉身面向教練,誠懇地求教。

修士教練點點頭,“我也看出來了,你前面4句的發音高低出了問題,第一句‘身倒立’要走平韻,這樣與後字才能形成起伏感;第二句‘鐵’不念仄聲念平韻,與上句一氣呵成;第三句‘盤’字要變成仄聲,與下句連續;第四句全都爲平韻,保持與空中火元的勾連,順理成章地達成同頻共振。”

老師講的每一個字,牧良認真聆聽,馬上在內心默唸,果然有呼之慾出的感覺。

“記住一點,習武不比習文,無須講究字詞音節,重在個人感受,以實用爲前提便可。”教練見他是新生,隨即補充了一句。

“老師所言極是,學生在心中默誦一遍,效果非常明顯。”牧良謝謝老師,坐回了原位。

待牧良下來,另一人上臺介紹:“在下谷明,出生於皇城東郊,歸屬雷神小鎮管轄,前年31歲破境成爲冰系初級修士。下面,我來背誦這首《鍛體訣》。”

……

這位谷明年齡稍微偏大,舉止沉着冷靜,一呼一吸韻律自成,唸完第四句就噴出了一股寒風,令整個教室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待其唸完後,老師給予充分肯定,認爲他結合自身特點,基本解析了這首《鍛體訣》的真義,轉換成了適合自己的韻調,領悟能力很快。

得此表揚,谷明同學表現淡然,劍眉俊秀間自具出塵氣質。

藉助這個機會,牧良仔細觀察了每位新生的特點,從自我介紹、言行舉止、面相神態等方面,大致瞭解到十幾位新生的性格,心裏有個概念。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點對點指導,現場12名新生、2名老生首試過關者7名,指導後通關者3人,其餘4人要麼理解不到位,要麼韻律解析不透徹,要麼不適用這首《鍛體訣》,算是試練失敗。

修士教練對通過之人,每人下發了一本《鍛骨煉指術》圖冊,自行到修煉室修煉,未通關4人回去繼續嘗試,明日下午再無效果,只能另換一首試試,但要額外承擔補學費用。

“今日課程至此結束,大家各自琢磨,明天此時統一解答問題,下課。”

教練說完徑自離去,新老學生起身相送,隨後自行散離。

領了《鍛骨煉指術》圖冊的修士學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即時修煉。修部的3層修煉室就在西邊,充當了與武部的隔離帶作用,牧良幾人跟着2名老生交納了一個銀幣一間的租賃費用,順利拿到了鑰匙,進入各自租用的修煉室開始練習。

牧良打開《鍛骨煉指術》圖冊一頁頁掃視,竟然發現上面描述的手法與圖解,與華夏古代的鷹爪功、五禽戲等武術套路非常相似,只是彙集更完善,講解更詳細,運用更精妙,實用性特別強。

按照教練所言,修士發揮異能,絕大部分修士必須依賴中介物質引動,如果自身攻防能力不強大,未待施展異能就被普通精英給幹掉了,那就真成了修士界的恥辱。所以,基於這種原因,修士同樣需要練習強身健體武術,能夠扛過突如其來的第一波襲擊,爭取時間展開異能攻擊,給對手致命傷害。

看清圖文,對照練習,原本就有功底的牧良,配合順暢的呼吸節奏,拳掌指法得心應手,翻滾騰挪指東打西行雲流水,速度、角度、力量、高度能夠調動到極致,比華夏武功更具殺傷力,可稱爲絕技之術。

有了功法輔助的武技,可與異能相輔相成,疊加威力至少在3倍以上。

同樣的道理,缺乏功法或異能輔助的武技,無論速度、力量、強度遜色太多,在對戰中高下立判,優劣明顯。

首次接觸到“牧子星球”的基礎功法與武技,極大地轉變了牧良坐井觀天的思想,將之當成一門絕學高度重視,暗下決心要好好地學會它。

《鍛體訣》、《鍛骨煉指術》等口訣武技,雖說嚴禁外傳,但在利益的驅使下,在黑市裏依舊能夠高價買到,所謂機密也就成了公開的祕密。

練習了一個小時,看看時間快到6點放學了,牧良收拾好物品,出了修煉室交還鑰匙,將書本鎖在房間內,徑直趕往武部西大門,在門外的約定地點,等候子書銀月放學一起回家。

已經正式開學,去女生宿舍或教室多有不便,牧良還未到情竇初開的年齡,但多少具備這方面的知識,能夠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願意遵守武部規章制度的。

可能是輪值打掃衛生,牧良多等了半個小時,才見到一身灰塵的子書銀月出來,兩人邊走邊談一天的收穫,相互瞭解到對方的不同規定,覺得武閣學院甚是有趣。

回到家中,乙長菇已經做好了飯菜,同時交給牧良一個捲筒,說是皇城天行閣送來的加急信。

牧良拆開一瞧,果然是海角府城癸府令有了回信,對方在信中恭賀他破境成修,順利入學武閣學院,白手起家開張了“龍鳳記”貨棧,三喜臨門。對方同時表示,沒打算參股海角的收購生意,但願意借款幫助一二,以解燃眉之急。對方透露,他是皇族一脈遠房分支,與皇城近親交往不多,如果生意上出了糾紛,到時再想辦法幫襯。

由於朝廷律法嚴禁官員涉足營商,爲了避免信件被暗中檢查,所以牧良在去信時預置了暗語,只要對方答應借款,就說明合股交易成功,海角府城的收購資金缺口與運輸問題就算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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