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真的來了!
程靈內心激動,目光灼灼,眨巴着眼睛,露出幾分甜笑,俏臉迸發欣喜之色。
“你來了。”她聲音很小,卻很甜美,如細細春風,呢喃中自有一番婉轉,悅耳柔綿。
“我來了。”來人輕輕一笑,大步流星的走來。
倆人如同多年不見的故友,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程天宇氣憤不已,見來者模樣,又想起剛纔的話,心頭一陣亂跳,眸中兇光爍動,死死的盯着夏宇。
“很簡單,意思就是她的病還可以醫治。”夏宇停住腳步,淡淡一笑,神情鎮定從容,語速不疾不徐,攤手道。
程天宇俊臉遽變,慘白一片,眸中掠過一縷驚慌,轉而一想,咬牙切齒冷冷道:“你說能治就能治,你以爲你是誰?”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張氏聞了,渾身一震,眸中透露驚人光彩,望着夏宇,目光極爲殷切,緊張兮兮的等待夏宇的回答。
“嗯!”夏宇很認真嚴肅的點頭。“我不敢保證,讓大小姐完全康復,但再活個幾十年,還是有把握的。”
“我的靈兒有救了,我的靈兒有救了,大夫,你快來給靈兒看看”張氏大喜過望,喜極而泣,聲音斷斷續續,神情激動不已。
“哼,說大話誰不會?!”程天宇嗤笑一聲,這麼多天來。不知聽了多少大夫口出狂言,最後卻黯然收場,狼狽離開。
他譏誚的望着夏宇,一個這般年輕的人,醫術還能好到哪去,許是運氣好,才過了三關,等你手足無措的時候,看老子怎麼羞辱你。
夏宇不理會程天宇的冷嘲熱諷,徑自走到牀邊。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我先給你診脈。”
程靈聞了,煞白的臉,奇蹟般的劃過一道羞紅,細若蚊吶的點頭。含羞將左手伸出。
她的皮膚慘白。手臂很小。十分瘦削,夏宇瞥了一眼,繼而收回目光。潛心給她診脈。
程靈看向男子,一動也不動,少女的青澀情懷,陡然翻湧而出。
她的目光迷離,嘴角時不時露出一縷淺笑,宛如陷入一段歡樂的回憶之中,不知不覺的沉湎。
過了幾分鐘,夏宇鬆開診脈的手,長噓一口氣,看向程靈,不由暗歎一句,“真是個堅強的女孩。”
這麼多年來,能忍受病痛的煎熬,着實不簡單。
“大夫,怎麼樣了?”張氏見狀,當下緊張的問道。
“程姑孃的病”夏宇遲疑了片刻,皺着眉頭在思索着,話沒說完,便被程天宇打斷了。
“哼,是不是病入膏肓,難以醫治啊。”程天宇蔑視一笑,道。
“你說的沒錯。”夏宇道。
張氏臉色一白,黯然無神,程天宇臉上的嘲諷更加濃郁了,勾嘴一笑,道:“果然如此。”
說罷,眸中透露一股莫大的喜意和興奮。
“夏大哥,我沒事的,你不用內疚,我的病是治不好的。”牀上的女子,顯得十分鎮靜,不但不慌,反而安慰夏宇。
夏宇滿含趣味的看着程天宇,嘴角不由的掛起一道深意的笑意,轉頭對程靈道:“我說難治,但未曾說過不能治。”
他攤了攤手,話音剛落,餘下的三人,都停下了念頭,目光全部移了過來。
“靈兒能治?”張氏愛女心切,第一個回神,喜不自勝的問道。
“夫人大可放心,程姑孃的病,我有十分的把握,將之減輕,至於康復”夏宇猶豫一陣,尚未接下去說,張氏又開口了。
“不能康復也沒關係,能減緩也行,夏大夫,我家靈兒就全靠你。”
按照靈兒現今的狀況,最多再撐一段時間罷了,如今能減緩病情,延長期限,已經很不錯了。
要知道,程靈的病,經由數十上百的大夫診斷過,但都望而興嘆,轉身離去,無可奈何,如今聽到這個消息,誰能忍住內心的喜悅?
“呃,我的意思是,要康復的話,可能要一段較長的時間。”夏宇淡淡一笑,見到張氏激動的模樣,心裏很是理解。
“什麼,你,你說,能治好靈兒的病?”張氏深呼吸一下,呆滯一陣後,聲音哆嗦的道。
“嗯。”夏宇點頭。
程靈的病,讓其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但並不代表,不能醫治,不能治癒,夏宇心思亮堂,治療的計劃和方法,已在心中制定,只需將之實施即可。
“夏大哥,我,我真的能好嗎?”程靈眸中溢出一抹神採,煞白的粉臉,顯露一層桃紅,壓制着激動,語無倫次道。
“當然,我可從來不會騙人。”某男昂頭挺胸,大言不慚道,手拍胸膛砰砰響。
而這時候,一旁的程天宇,卻是俊臉慘白,眸中精光閃爍,望着前面的夏宇,心底漾起一絲痛恨。
“快去叫老爺,快去叫老爺來”張氏連忙吩咐下人去叫丈夫,這樣的好事,應該有人分享纔是。
程天宇一直陰鷙着臉,目光幽幽,盯着夏宇,不知在想些什麼。
夏宇拿出銀針,道:“等下的治療,會很痛,我先給你鍼灸一下,護住你的心脈。”
“嗯,有勞夏大哥了。”程靈輕嗯一聲,一陣羞赧劃過。
“得罪了。”夏宇頷首,拉開程靈的被子,作勢要施針。
程天宇眼睛半眯,裏面透露兇光,內心咯噔一跳,暗暗思忖,倘若程靈的病好了,那自己恐怕再無出頭之日了,自己一輩子都將被一個女子踩在腳下,苟延殘喘。
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輩子屈居一個女人之下,不行,一定不能讓她康復!
他內心咆哮,一陣掙扎後,暗下決定。
“慢!”
他不相信夏宇有治癒程靈的能力,但不管如何,到了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出了漏子,眼看程靈就要撐不住了,若是突然將她治好了,自己豈不虧死了。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唯一的辦法,就是阻止夏宇,不讓他進行治療。
夏宇身形一頓,偏頭,疑惑的看着程天宇,須臾後,皺眉不悅的問向程靈,道:“他是你什麼人?”
“是我表哥。”程靈面冷如霜,語氣凜冽,道。“很討厭的一個人。”
“那我們不理他。”夏宇輕笑,作勢又要施針。
程天宇火冒三丈,見夏宇不理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你一個山野大夫,竟不把我放在眼裏,真是好膽。
“我叫你住手,你沒聽見嗎?”程天宇勃然大怒,面色鐵青,風度翩翩模樣,化作一片猙獰神情。
“沒聽見。”夏宇悠閒回答,大拇指和中指夾着一根銀針,對着程靈的幾個穴位,就刺了下去。
“你”程天宇氣炸了,自己好歹是程家下任家主的第二順位繼承者,他何來的膽量,跟我這般說話。
“好了。”不久,夏宇站起身,收起針盒,道。“一炷香後,就可以正式治療了,你儘量別動,可以閉眼休息一下。”
“喲,你怎麼還在這裏?”夏宇轉身,就看見程天宇目露兇光的望着自己,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程天宇差點沒氣死,我一直都在這裏好不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自壓制住滿腔的怒火,道:“你到想怎樣?”
夏宇一時沒明白過來,不知他話中之意,攤了攤手道:“我一個大夫,除了治病,還能怎樣?”
程天宇陰鷙的要滴下水來,往前一步,繼而咧嘴一笑,煞有信心的道:“你是爲了賞金纔來的吧。”
“你猜。”夏宇嘿地一笑,反正要等一炷香的功夫,與他玩玩,可以打發時間。
猜你妹啊,程天宇嘴角抽了抽,很想將夏宇綁起來,扔進湘江餵魚,眸中閃過一道狠戾的光芒,狠狠道:“給你兩個選擇”
“那我選第三個。”夏宇翻一個白眼,老掉牙的一幕,一聽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
程天宇嘴角不由抽搐起來,這小子真是可惡,老子的話還沒說,他就答了起來。
他冷哼一聲道:“第一,放棄對程琳的治療,趕緊給我滾,這樣可以保你平安。第二, 你治好程靈,拿了賞金,然後我殺了你”
“就沒有第三條?”夏宇好奇的問道,再一次打斷了程天宇的話。
“第三你全家!”程天宇暴跳如雷,一而再的被人打斷,整顆心都冒火了一般,扯着嗓子,就爆粗口。
程靈始終不說話,靜靜的聽着,冷冷的看着,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她知道程天宇對自己的成見,令其詫異的是,他竟要威脅夏宇,放棄對自己的治療,這架勢,是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你好好考慮,切莫做出錯誤的選擇,不然哼!”程天宇冷冷道。
“說完了嗎?說完了,那就輪到我來說了。”夏宇癟了癟嘴,神情從容,不露出半點驚慌,道:“第一,我不會放棄對程姑孃的治療。第二,賞金我拿定了,而且,還會活得好好的。”
“看來你是敬酒不喝喝罰酒,不見棺材不掉淚!”程天宇獰笑,身子一晃,拉開攻勢,一股巨大的氣勁蕩體而出。
*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