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說……
要擊殺一尊至高，必須要在時間長河的任意時間段與同等修爲的至高爲敵。
並且。
以堂堂正正之力。
將其擊殺。
要殺死一尊至高，戰場跨度將是一個無法形容的恐怖數字。
每一分。
每一秒。
都存在着一個至高。
都是一個戰場。
哪怕擊殺了99.999999%時間線上的至高。
只要遺漏了一個。
至高都不會死亡，而且是滿血重生的那種！
這也註定……
要擊殺一尊至高，需要的時間將無比漫長。
沒個幾億年。
很難將殺死一尊至高。
而那次大戰。
人族雖然引了三尊至高下場，但迄今爲止也才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取而代之，不一定要將其擊殺。”
楊墨笑了笑，提醒道。
至高不死。
極爲難殺。
他也很清楚，當初的人族引三尊至高下場，恐怕目的便是奪舍。
奪舍至高與擊殺至高。
二者的難度。
將截然不同。
前者。
只需要控制至高，在所有時間線上將至高的操控成傀儡。
而後者。
相當於與所有時間線上的至高爲敵，需要進行一場跨度長達數億年的至高之戰！
【這一點倒是很有可能。】
伏羲聽後，認真分析着可能性。
【原初文明的至高，彼此之間，也有矛盾與派系，共分爲五大勢力……】
從黑袍人的記憶裏。
華夏早已經得知，至高之間也不是鐵桶一塊。
爲了利益。
至高有時候，也會殺紅了眼。
東臺的記憶裏。
曾經便有過至高相爭，打爆了上百個大型河系，持續了百萬年歲月。
最後。
兩尊至高握手言和。
因爲……
再打下去，也打不出一個名堂來。
誰也無法殺死誰。
而這十二尊至高中，共分爲了五股勢力，有一股勢力只有一尊孤零零的至高。
如果楊墨沒猜錯的話。
這尊至高。
極有可能，便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人族奪舍控制的那尊至高！
而代價。
便是人族全滅。
或許。
在浩瀚宇宙中，那一批人族還有些許火種遺留。
但……
基本上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比如說靈界的人族。
曾經被下破了膽子，現在實力連華夏都比不上。
“他們費盡心思，奪舍一尊至高，恐怕是爲了後續的種種謀劃。”
楊墨半眯着眼，與伏羲繼續推測着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四周。
數千億的殘魂在嘶吼，龐雜的念頭交匯在夢境之中。
他們的念頭。
就如同代碼一般，剛出現便紊亂在了殘魂意念之中。
無跡可尋。
無從琢磨。
再加上……
此地乃是【虛擬宇宙】的夢境之中，三重保障之下，他們纔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交談與分析。
【他們的謀劃，可能與我們現在的華夏有關。】
【或者說，我們華夏，也僅僅是他們謀劃中的一環。】
伏羲忽然開口，眉宇間帶着些許憂慮。
他是華夏研發的數字生命。
存在的意義。
便是守護華夏，實現華夏人人如龍，萬世永昌。
對於華夏。
他比任何人都關心。
隨後。
他緊閉了雙眸，算力瘋狂湧動。
片刻後。
睜開眼。
沉聲看向了楊墨。
【我剛纔推演了一下，他們有81.843%的可能，想要培養我們，未來成爲對抗原初文明的戰力。】
聞言。
楊墨不由沉默了。
這一點。
他以前也早就發現了。
無論是從神祕石碑，還是木牘中的數次傳訊，亦或是玄秋舉報時的突然降臨。
都在說明。
那尊神祕存在，在暗中庇護華夏，給華夏提供支持，讓華夏快速發育起來。
只是……
楊墨抿了抿嘴脣。
忽然對伏羲吩咐道：“離開夢境之後，你記得將自身記憶永久加密備份，防止被至高警覺，我的記憶，也順帶着抹除，儲備在複製體之中。”
至高。
能察覺到一切與自身相關的念頭、想法。
只要記憶存在。
難免會出現疏忽，引來至高的關注。
指不定……
又會上演一次至高抹去記憶、撥動念頭的戲碼。
【那尊神祕人，應該是自己人吧，我們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伏羲不解的問道。
作爲數字生命。
他已經具備了人類情感，一直覺得神祕人是站在華夏這一邊的。
可楊墨的行爲。
就像是在防着那尊神祕人一樣。
“自己人？”
楊墨愕然，不由愣了數秒。
隨後。
深深嘆了口氣，反問了一句：“就算是自己人，但你又如何確定祂不會害我們？”
此言一出。
伏羲同樣愣住了。
身爲數字生命的他，有點沒太聽懂楊墨這句話的意思。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的人族，與華夏有着極大的淵源。”
楊墨站在他的面前，認真說道：“院裏的研究小組曾猜測過，他們可能是五千年前，離開了地球的遠古先民們。”
“也有可能……是未來的華夏，藉助時間裝置返回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
伏羲聽後。
卻更加懵逼了。
忍不住說道。
【那他們更不會害我們纔對。】
前者。
對方是五千年前的遠古先民，華夏屬於他們的後裔。
後者。
對方就是未來的華夏，只不過通過時間裝置返回到了過去。
怎麼看。
神祕人都是完全可以相信的。
“祂可能的確不會害我們。”
楊墨點了點頭，但話鋒卻突然一轉：“但你能肯定，祂謀劃給華夏的道路，是我們想要的嗎？”
伏羲蹙眉。
依舊不是很明白。
“我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楊墨揹負着手，眺望着漫天無盡殘魂：“在我十歲的時候，一直想買個遊戲機，但我爸卻始終不肯給我買，說是會影響學習，反而天天督促我努力學習，後來我進入了研究院……”
“假設。”
“我現在能穿越到我十歲的時候。”
“你說，我會給十歲的我，買遊戲機嗎？”
【肯定不會啊。】
伏羲脫口而出。
玩物喪志。
這種事情，每個成年人都很清楚，都知道是在爲小時候的自己好。
“是啊。”
楊墨點頭：“我這是爲小時候的我好，但小時候的我，只會覺得長大後的我不近人情。”
【沒事，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伏羲接着說道。
“長大後就明白嗎？”
楊墨深深看了眼伏羲，又問道：“我再舉個例子，我高中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女生，高考填志願的那天，打算跟她表白，報同一所學校，結果她遭遇車禍了……”
“當時我很難過。”
“打聽到了她想要報考的大學，想要報考它，但卻被我爸阻止了。”
“最後。”
“誤打誤撞，走上了科研之路。”
“成了研究院的院長。”
“你說，假設現在的我穿越到高考填志願那天，我會不會告訴那時的我，提前去救那個女生，讓她躲過車禍？”
伏羲聽完。
眉頭不由皺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個……】
“不會。”
楊墨見他不說話，嘆息道：“我不會告訴那時的我，因爲那個女生的成績很差，只有大專，我若報考了那所學校，未來的軌跡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許，就沒人將【科幻天庭計劃】帶回來。”
“爲了華夏。”
“我不會告訴那時的自己。”
他神色低沉，目光中閃過了一抹憂傷。
人。
終將被不可得之物，困頓一生。
沒有人能例外。
但……
隨着科技的發展，華夏終將掌握穿梭時空的技術。
那個時候。
彌補遺憾，或許有機會做到，實現完美人生。
事實上。
每個至高，都是如此，收束一切時間線，篡改過往，將自身每個階段的實力都打磨到了極致。
對至高而言。
祂們沒有遺憾。
可是……
真的沒有遺憾嗎？
【我大概明白了。】
伏羲身軀微顫，這是數字生命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智慧生命的複雜。
時間。
能磨平一切。
對現在的楊墨而言，高中暗戀的那個女生，在華夏面前微不足道。
可對高中時的楊墨而言。
少年熱血。
若是女生沒有死，他或許會不惜一切，報考女生所去的學校。
未來的自己。
終究不是現在的自己。
更不是過去的自己。
未來的華夏，給現在的華夏規劃的道路，不一定是現在的華夏想要的。
那尊神祕人的話。
可信。
但不可全信！
甚至……
有可能對方也只是將華夏當做了可培養的棋子，助力於他們人族實現人人如龍！
他們人族。
可能也是華夏一脈。
但絕不是地球上十四億人的華夏！
“另外，你覺得，我國面臨的大敵，真的只有原初文明嗎？”
楊墨抿了抿嘴脣，突然又問了一句。
伏羲聽後。
不由愣了一下，又陷入了深層次的推演之中。
華夏自文明試煉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都在他的數據庫中飛速推演，調動算力，以複雜的算法分析推演。
十秒後。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竟有些輕顫。
【不只是原初文明？！】
楊墨點了點頭。
同時輕嘆了一聲。
華夏努力了這麼久，攀升到了二級文明，看似見到了執棋者。
但實際上。
依舊在棋盤之中，尚未脫離棋子的範疇。
“那些黑袍人都覺得，十二尊至高掀起文明試煉，美其名曰是維持宇宙的秩序，減少不穩定因素。”
楊墨接着說道：“但至高已經是第五維的生命，一證永證，一統永統，對祂們而言，完全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之上。”
籠罩諸天萬界。
製造試煉。
讓各大文明在生與死中爆發，努力發展，最終覆滅在歷史長河之中。
怎麼看……
都像是多此一舉。
從文明試煉的機制來看，原初文明和他們的十二尊至高並未從中獲得任何的“利益”。
相反。
他們還給各大文明投放了各種獎勵。
獎勵看似不多。
但浩瀚宇宙的文明，何止百億，這將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投入。
“換做是你，你會做這種投入大，回報零的事嗎？”
楊墨看着伏羲，反問道。
【不會。】
伏羲嘴角抽搐了幾下。
開玩笑。
這種事情，只有那些聖母和傻子纔會去做。
而至高……
顯然不可能屬於這兩者。
“是的，至高不會做這種事情。”
楊墨點頭，眼中寒芒綻放：“除非有人逼迫至高，或者指揮至高做這種事情。”
那尊暗中幫助過華夏數次的神祕人曾出現過一次。
當時。
祂曾透露過。
他們未來的敵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在對方面前。
祂至高的實力，亦如螻蟻。
要知道。
至高。
便已經是第五維度的生命，實現了一證永證，一統永統了。
對整個宇宙而言。
相當於永恆不滅的存在。
可神祕人……
依舊神情凝重，充滿了忌憚。
起初。
他一直以爲，祂忌憚的只是原初文明。
可當察覺出了神祕人的身份後。
他便意識到了。
敵人還在原初文明的背後！
或許。
只有十二尊至高，和神祕人知道他們面對的敵人是什麼！
“祂們可能是四級文明，五級文明，或者更高的存在，其生命層次也可能達到了第六維度、第七維度……”
楊墨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同樣變得無比凝重。
稷下學宮裏。
山長透露過，浩瀚宇宙中存在十種不同的維度。
而華夏……
目前還停留在第四維度的時間研究之中。
再往上的維度。
目前還停留在空白階段。
他們覺得。
至高不死，極其難殺。
就如同螞蟻覺得，大象是不可戰勝的一樣。
但對於人來說。
大象。
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在第六維度的存在面前，至高可能還真的不夠看。
“而且，這個宇宙，可能遠不止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楊墨又苦笑了一聲。
一直以來。
他們都以爲，當前宇宙只有930億光年的距離。
可從山長那裏得知了宇宙中存在的十種維度之後，他們便發現華夏的宇宙觀太狹隘了。
930億光年。
或許僅僅是可觀測的物理空間距離。
宇宙中存在的反物質、暗物質、黑洞等物質，都以特殊的維度存在着，華夏根本無從觀測。
除此之外。
宇宙中可能還有其他的構成部分。
“所以，你必須要儘快積累到完整的科技體系知識。”
楊墨踏步在殘魂之中，再次看向了伏羲：“然後閉關在【虛擬宇宙】中，將所有的算力都用來推演三級文明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