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圖吉是前來向我敬酒,燕都想要替我接過,圖吉卻惱他道,“燕都,草原上有這規矩嗎?這酒我是敬木蘭姑孃的。”
燕都於是縮回手,笑望着我,我淺然一笑,放下奶茶,落落大方的接過酒杯,笑道,“木蘭謝過圖吉大哥。”說罷,將杯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
衆人皆笑了,圖吉亦臉露喜色,這時,他用突厥語大聲唱起歌來,豪邁粗狂獷的聲音,響震整個百子帳,歌聲是歡快的,可惜我卻一句也聽不懂,在歌聲中,圖吉手託一串赤紅如血的赤珠,親自掛在我頸項上,我忙垂首致謝。燕都在一旁。不過數杯酒落肚,眼眶居然紅了,他笑道,“木蘭,赤珠是草原上最尊重的饋贈,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好。”我柔聲答應。他笑凝着我,吻,輕柔的印在我鬢間,絲毫不避及旁人的目光,呢喃道,“木蘭,謝謝你。”
在衆人善意且戲謔的笑聲中,我凝望着他,輕喚一聲,“燕都,”心中,漸漸湧上了一絲愧疚。
一名一直沉默的勁衣男子突然笑問,“木蘭曾是北齊的將軍?”
“是。”我笑答,;“巾幗不讓鬚眉,不錯。”他的眸中有一絲讚賞。
“他是桑哥。”燕都爲我介紹道,“桑哥精於謀略,是我們突厥草原上最聰明的智士。”
又一一爲我介紹其他人,道,“託古是南面可汗之弟,圖吉是西面可汗之子,桑哥是北面可汗之子。”一連十數個名字,一張張或硬朗、或狂野、或豪邁的笑臉,記得我頭暈腦漲,燕都好笑的望着我,繼續道,“記不住名字沒關係,以後你會慢慢熟悉。我的這一幫兄弟,他們所率的突厥鐵騎,足以揚起烏雲般狂野的黃沙,遮沒戈壁的藍天和太陽。”
又豪爽大笑,舉杯道,“正是他們,助我踏平了西域嚈噠三十萬鐵騎。”
衆人亦舉杯道,“信符掌在燕都手中,燕都,我們衆兄弟唯你馬首是瞻!”
其中以託古的聲音最響亮,“是極,有朝一日,我們一定要揮鞭南下,橫掃中原。”
我手中的酒杯微顫,神情爲之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