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所走出,郝建安心不少,至少從現在看來衛所的軍戶還是純潔的。
照着郝建所想,軍戶是權力的核心,畢竟某位偉人曾經說過,槍桿子裏面出政權。這句話是對政治最深刻的總結。
山賊強悍是因爲他們手中有長刀、有武器,能打架、會殺人,威懾一地;聞香教敢造反是他們妖言能惑衆,大家揭竿而起成了新的“槍桿子”。
軍戶新敗,戰鬥力受損,而且明擺着是種了敵人策略,說明有人想要除掉他們,這就足以說明軍戶是安全的,至少現在他們沒有和任何一方勢力勾搭在一塊兒。
“那俯兵敗的如此?”
李道正瞪大了眼睛,聽着郝建的話瞪大了眼睛。
“何止是俯兵,役兵也是敗得一敗塗地,稍微強些的是邊軍,只是折了幾百人,沒傷筋動骨的。聽說役兵尚在衛所修整,可惜今日沒有機會,若是有機會也去瞧瞧。”
郝建嘆了一口氣,坐在位置上微微有些發呆。
“連俯兵、役兵、邊軍都能擊潰,可見這夥山賊戰鬥力挺強的,得想辦法治治他們。”
捏了一下鬍子,李道正皺着眉說道。
在李道正看來,清溪縣最危險的應當就是這羣山賊了,戰鬥力強,危害強,和他們比起來聞香教份子算是好對付的了。
“接下來你便要去清溪縣上任?”
想了一會兒,李道正朝着郝建詢問道。
“尚早,待我先去一下何府,會會這個何多宇再說,貌似這個何多宇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貨。”
郝建笑了笑,回應道。
“也好,我也得去驛站給家中報一下平安,順便讓府裏送些銀票過來,免得某人利滾利的嚇唬我。”
對於此李道正表現的不以爲然,反正上任的時間還有幾天,到截止日期前完成便行了。
……
清溪縣何府的位置在清溪縣城西面,這裏是專門規劃出來的居住區域,而何多宇的房子便是那片區域最大的產業。和一般的財主一樣門口放着兩個大是獅子,張牙舞爪的,恫嚇着來往的人。大門的中間掛着何府表示這家主人的身份,門口兩邊站着四五個家丁,衣冠整齊,滿臉殺氣,彷彿寫着,你看我,你看我?你再看我我弄死你!
朝着看門的家丁遞上了邀請函,很快家丁們便是笑嘻嘻的將東西送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一個五十歲的男子皺了出來,朝着郝建等人揖手:“您就是郝建郝先生?我家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說完也不詢問郝建身邊的幾人,帶着他們便是朝着內部走去。
步入何府的大門,首先見着的便是一扇石砌的屏風,上面雕刻山水,提有詩詞,繞過屏風的便是迴廊,在管家的帶領下郝建等人很快便是邁入到了後~庭。
後~庭很大,是一個開闊的平地,裏面鋪着石板,周圍種着觀賞性較強的花卉,各種顏色均有,看的人非常舒服。
讓郝建驚奇的是,此時的後~庭已經是堆滿了人。除了老爺何多宇之外,還擺着方桌,方桌上有各種水果喫食兒,每一個方桌上都坐着好幾人,或是和尚,或是道士,還有遊方術士等那些算命卜卦的。
顯然這是一個宴席,主要的目標都是招呼的是這些選學界的高人。
見到這樣的一副場面郝建笑了笑,他已經明白這是爲何了。毛子早就將目光堆在了那喫食上,而宴席上的三教九流也朝着郝建這邊望了過來,上下打量着這個新來的傢伙。
將人帶到之後,管家小跑了幾步走到了何多宇的面前,朝着何多宇小聲說了什麼,然後何多宇便是點點頭,隨後便是邁着步子朝着郝建這邊行了過來:“郝先生,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了許久了。”
“抱歉,光顧着遊玩,險些忘記了員外之約,罪過,罪過。”
郝建也是裝着抱歉的樣子笑着朝着李道正說道。
“來了就好,這張天師馬上便是要表演了,你可要看好,莫錯過了。”
拉着郝建,何多宇便是將他拉倒了主位上坐了下來。
畢竟郝建一身舉子長袍和周遭的人有着明顯上的地位分別,即便是跟在郝建身邊李道正和段子衝兩人也是穿着秀才和舉子的衣服,這就說明這一行人來歷不簡單。
在這個讀書、功名高於一切的時代,讀書人完全和平民是兩個不同的階級。
安排幾人坐了下來,何多宇又朝着一邊的幾個道士叫喊道:“張天師,眼下人員已經到齊了,你便可以開始施展你的仙術了!”
聽着仙術幾個字郝建皺了一下眉頭,這怎麼給人的感覺像是馬上行騙就要開始了一般?
在科學技術發展不明朗的古代,所謂的仙術就是利用什麼物理或者化學的手段進行的一系列操作,類似如同魔術一樣的東西。
比如磷自然,有些人便會說你看這便是鬼火!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被喚作張天師的人,留着長鬍子,手上拿着拂塵,一張蒼老的面容下露出一絲狡詐的微笑:“貧道那便是獻醜了,來人啊,東西都抬上來吧!”
在張天的一聲命令之下,很快便是有人將一口大鐵鍋抬了上來,隨後幾個人便是在鐵鍋下面開始引燃火焰,丟下木材開始加熱鐵鍋,鐵鍋裏面裝着透明的液體,嗅着有一股濃郁的採油味兒。
在一旁的張天師笑嘻嘻的捲起了袖子,看着鐵鍋,臉上露出了非常得意的自信。
跳了一下眉頭,郝建心中暗想這不會就是傳說中油鍋洗手?
作爲最經典也是視覺效果表現最好的油鍋洗手,可以說是在騙術演變史上最經典的存在。
燒一鍋油,不管是在裏面丟入幾枚銅錢還是直接光着手深入到油鍋裏面,都算是不錯的表演。
因爲這額油鍋裏面事先加了醋,道理很簡單,開始翻騰的時候並不是油已經達到了沸點,而是醋加熱之後開始揮發的作用。
張天師首先朝着四方揖手,然後丟了幾枚銅錢丟入到了鐵鍋:“待這油鍋翻滾,貧道只需掐動口訣,便能達到水火不侵之境界,輕鬆將滾油內的銅錢取出。”
聽得此言,周圍便是一片的拍案叫好之聲。
“這,莫不就是傳說中的油鍋洗手?”
何多宇聽得此言也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雙眼便是直勾勾的盯着油鍋,期待着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不僅是何多宇,在場的衆人也是被此話吸引,雙眼更是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張天師,好似非常期待張天師的表演。
“乖乖,這麼一大鍋油若是燒燙了,這手放入到油鍋內怕是直接成了酥肉……”
毛子瞪大了眼睛,傾着身子也是朝着那張天師看去。
一時間所有的人的人都看向了張天師,而張天師飛逝非常滿足的朝着四周的人揖手道謝,面上更是春風滿面。
見到此番場景,郝建只能感嘆沒文化害死人,一羣沒有見識的古代人,這東西若是放在現代也就是可以偏偏小學生,嚇唬嚇唬他們。
現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張天師,而這個張天師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揮動着手中的拂塵,口中不知道念着什麼口訣,反正應該不是媽咪媽咪哄!
隨後便是翩翩起舞,吸引着眼球,怒刷着自己的存在感,而跟着他一起的小道士們也是跟着念着經文,整個一副做法事的現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