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一邊劃船一邊和郝建吹着關於清溪縣的奇事兒,越說越帶勁劃船的動作竟然又快了幾分。
李道正依舊在船沿嘔吐,毛子在船頭看風景,大家各安其事。
“那清溪縣就這般亂,官府難道不管?”
郝建可不相信這背後沒有什麼利益輸送,偌大的一個縣城鬧出如此多的事情知州或者知府還有道臺什麼的都不管,放任他們這般肆意妄爲。
“管,可怎地管?那縣裏將所有事情都強封了嘴,上面如何調查都沒甚結果,只得放任。再說了近些年歲異族鬧騰的厲害,州縣之中山賊、山匪不斷鬧騰,官府也沒那麼多精力去管着。只要不是大亂子就好了……”
艄公搖着頭,嘆了一口氣,面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皺着眉頭,郝建開始思索起來,顯然這清溪縣內的事情比這艄公這道聽途說而來的消息還要複雜。
先不說縣內的什麼離奇案件,就說那山賊****以及縣丞之事兒估計都有的麻煩,說不着這背後還隱藏着什麼。
不就是在金鑾殿餓暈了,讓你丟臉了嗎?這皇帝老兒怎這般欺負人,將我送到這鬼地方!
“好了,幾位相公,從這下船,上去便是官道了,你們小心些,這些年歲這官道可是不安全哩,去了州府合着商人一同去清溪縣安全些,莫要自己行動!”
艄公停了船,收了銀子笑呵呵的朝着郝建等人囑咐起來,說完之後便將船上纜繩綁在岸邊大石上。
李道正是最先下船的,他纔不管這老翁說的什麼,跳下船深呼吸幾下便覺着自己重獲新生一般,李茂是跟着李道正的步子下的船。
站在船頭結了賬,郝建朝着艄公揖手道謝之後才下了船,認清了道路之後便叫着毛子朝着州府的方向走去。
涪州,是西南邊境的州府,以前也是少數民族的聚集地兒,可惜經過大康幾百年來的發展,而今此地的人民也變得滿口之乎者也起來,妥妥的同化成了漢人。
涪州的州府是通渝城,是西南最大的城市。
走上官道,幾人很快便是找到了方向朝着通渝城走了去。
“這西南還真是蠻夷之地,山高水長的,也是倒黴居然被分發到了此地!”
下了船,雖然頭暈嘔吐好了不少,可是李道正還是有些乾嘔,不禁的開始抱怨起來。
“放心,這不是就要到了嗎?”
郝建搖了搖腦袋,這一路上又是翻山越嶺又是搭船行路的,郝建這個年輕人都有些受不住更別說李道正這個老頭兒了。
進了通渝城,郝建等人便是找了客棧住了下來,同時朝着客棧老闆說明自己等人要前往清溪縣煩請他們打聽一下這些日子有什麼商隊是要前去的。
對於郝建等人的要求客棧老闆並不覺着奇怪,很快便有了回應:“城南渡口有船,到清溪走水路安全,不過這商船將走沒幾日功夫,幾位若是不忙的話還請等幾日便是。”
“原來還有船隻通往清溪?”
郝建覺着的有些新奇,既是如此那掌舵的艄公怎麼沒講這事兒說與他們?
“這也是沒了法子,清水河河水淺根本不適合做水道,只有夏日漲大水方可,換了平時莫說行船了就連放個腳盆都不行,這還不是那羣該死的山賊給逼出來的!”
客棧老闆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如果客觀覺着可以,我便先給你們將票預訂着,到時你們直接上船便是了。”
“也行,到時候通知我們就行了。”
郝建點點頭,沒有拒絕。
“這清溪縣山賊竟然鬧得如此?”
李道正在一邊聽着,皺着眉頭和郝建轉身離開便朝着郝建詢問道。
“我怎知道,可是從目前的消息來看的確是的非常不好。”
郝建搖着頭朝着李道正回應起來。
李道正苦笑了一下,然後並沒有回應郝建,邁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着李道正的樣子郝建也是皺了一下眉頭,越是接近清溪縣他越是覺着不對勁,好似自己被算計了一般。
這清溪縣從外來的信息看來應當是處於危機之中,不管是內有縣丞禍亂,外有山賊劫道,幾乎在每個人看來這清溪縣就如同一個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最讓郝建覺着奇怪的是,這清溪縣地處西南核心,位置比通渝城還要重要,西面是西南大關龍裕關,北方鏈接北方進入西南的要道,冬面就是涪州的州府通渝城。
可以說在軍師戰略上來講的清溪縣應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戰略據點,這個地方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然必定會引發高層的重視,即便驚動不了皇上那麼驚動大康內閣也是肯定的。
可問題就在這裏,郝建並未有聽說清溪縣的事情,一點兒也沒有。
尤其是當初自己可是和徐本忠有着長期的交流,可是這個徐本忠卻是完沒有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就連一點點提示也沒有。
這不得不更讓郝建覺着生疑。
過了兩天,客棧老闆告訴郝建他們商船有了消息,這兩天正在裝貨,過兩天便可出發了。
有了確切的消息,郝建和李道正也不覺着心慌,便開始在通渝城內轉悠起來,看看這裏的風俗習慣,名山特產之類的。
在城內轉悠了幾圈,也沒見到什麼當地的特色物件兒,小喫卻是有不少,不過全是辛辣爲主,讓人腸胃有些接受不了。
“咦,建哥兒你看那邊是什麼?”
走在通渝城的大街上毛子忽然發現前面堆滿了人,看樣子他們身份都不低,身上穿的全是絲綢,手上拿着也是摺扇,從穿戴上來看他們穿得不是生員服就是秀才裝,一看便是文化人的集會。
好幾日沒有見到大場面,毛子好奇的踮着腳拉着郝建。
看了一眼郝建也是覺着好奇:“應當是什麼活動吧,我們也去看看?”的
說完郝建便是將腦袋轉向了身旁的李道正。
捻着鬍子自持身份的李道正點點頭,昂首闊步的帶着李茂便是朝着前方走去。
咚咚咚!
衆人雲集的地方是一個酒樓,這酒樓有三四層樓那般高,在這通渝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標誌性建築了。此時一人敲打着鑼鼓從裏面走出:“諸位,觀藝坊的坊主說了,想要見到蝶衣姑娘就得回答三道題,並奉上五兩銀子門票便可進入到內部觀看蝶衣小姐的長袖舞!”
“出題,我喜歡!”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回應,有人高呼起來,一下子竟然將這氣氛推向了高潮。
不過在一旁的郝建卻是皺了皺眉,這蝶衣姑娘是何許人,見一面不僅要答題還要給錢的?
“原來是見蝶衣姑娘,難怪這般多人,未曾想那蝶衣姑娘居然離了京師來了涪州,好生巧,我此次定然是要見一見了!”
聽到這話,李道正卻是面上露出了笑容,顯得分外的興奮。
見着李道正的表現,郝建驚奇了一下,這蝶衣姑娘難道是這老頭兒情人?光聽着名字就讓他春心蕩漾了?
“郝殿元你看甚看?”
正在摩拳擦掌等着出題的李道正忽然覺着背後如芒針刺一般,扭頭一看卻是見了郝建露出這般面容,便呵斥起來。
“沒甚,這蝶衣姑娘是你老相好?”
郝建故意湊近衝着李道正跳動着眉頭問道。
“你個混書生,莫要亂講。大康雙藝,你可聽過?文藏秀,舞蝶衣,這可是我大康才色雙絕的兩位奇女子!”
這一次李道正被郝建氣的不輕,胸膛上下起伏,若不是仗着自己年歲大了,看着架勢他不介意和郝建赤膊打一架。
原來是這樣,郝建點點頭:“原來你們都是在追偶像的?”
鄙視的看了一眼李道正,你個老****居然還學年輕人追星,太沒素質了。
“要你管!”
李道正也是跟着白了一眼郝建,繼續再人羣中擠來擠去,等着題目的快點出來。
“大家莫要着急,莫要着急,觀藝坊坊主交代過了,只要答對了三道題便是能進入,大家莫要着急,待會兒我會將紙筆發予諸位。來人吶,上題!”
站在酒樓門口的那人招了招手,然後便是退到了一邊。
很快便是有人搬上了一個摺疊式的屏風,屏風上面原本花了花鳥美景,可是這上面現在被人的提了字,大好的風景就這樣被破壞了。
可是在場的書生卻沒有任何的反感,反而盯着屏風上那如同龍興蛇舞的文字。
“第一題:輛馬對行,馬相同、車相似,那方會贏?”
“第二題:二人犯事兒,事先串供,審問無果,問如何才能在不動刑具的情況下讓二人均招供?”
“咦?怎麼沒有第三題?”
很快衆人便將題目閱讀完畢,可到了這個時候卻發現這裏只有兩道題目,還差一題,於是便有人問道。
“諸位放心,最後一題會有觀藝坊坊主親自出面來說,到時候大家便是知曉了。”
之前發佈問題的那人又站了出來,朝着所有人再度解釋了一下,然後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即便只有這兩題,加起來還不到百餘字,可是這一下卻是讓在場的人全都犯了難,抓耳撓腮的,就連前官居三品的李道正也跟着一起皺起了眉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