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鈴鈴......”
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倉庫的寂靜,顯得格外刺耳。
谷豐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主管的號碼,他立刻按下接聽鍵,壓低聲音說道。
“喂?主管,有什麼事嗎?”
“異能管理局的人已經到基地門口了,你趕緊過去接待一下,態度客氣點,別讓對方久等。”電話那頭傳來主管急促的聲音。
“好的,我馬上就去。”谷豐連忙點頭應下,掛斷電話後,轉身朝着倉庫大門走去。
他心裏清楚,上次種子失竊的事情絕非普通小偷能做到的,必然是修行者所爲。
基地已經報警,異能管理局介入調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現在人已經到了門口,他作爲負責核心區域安保的保安,必須立刻前去接待。
躲在貨架後面的黃永強,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異能管理局的人竟然來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一旦被執法部門的人盯上,他今天想要順利脫身,難度就會成倍增加。
“必須儘快拿到種子離開,要是等異能管理局的人進來搜查,我今天就算插翅難飛了。”黃永強在心裏暗暗着急。
就在谷豐一隻腳已經踏出倉庫大門,準備轉身關門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猛地收住了腳步。
緊接着,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啊……………好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躲在貨架後面的黃永強愣住了。
他疑惑地注視着谷豐,只見谷豐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周身漸漸浮現出淡淡的靈能波動。
一縷縷淡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眉心處緩緩溢出,如同初生的朝陽,在漆黑的倉庫門口顯得格外耀眼。
“他......他竟然是修行者?”黃永強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保安不是普通人。
谷豐自己也惜了。
他的修煉天賦極差,從小就被斷定無法突破到一階初段。
這些年來,他嘗試過無數種方法,想要突破到一階初段,卻始終毫無進展。
久而久之,他也就放棄了修煉的念頭,安心找了份保安的工作餬口。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苦苦追尋多年都沒能實現的突破,竟然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隨着眉心處的淡金色光芒越來越盛,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淌,原本劇烈的頭痛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他不僅突破到了一階初段,還幸運的覺醒了異能。
剛剛突破成爲修行者的谷豐,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倉庫內瀰漫的種子清香與消毒水味中,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氣息鑽入鼻腔,帶着幾分陰冷的銳利。
他瞬間收斂心中突破的喜悅,眼神驟然變得警惕,目光如炬般鎖定氣息來源的貨架方向,沉聲喝道,“誰在那裏?”
聲音在空曠的倉庫中激盪,撞在冰冷的貨架與牆壁上,發出嗡嗡的迴響,朝着四面八方傳播開來。
倉庫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然而越是寂靜,谷豐心中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遠處的貨架後面,正有一道視線在暗中窺視着自己,呼吸聲被刻意壓制得極輕,卻逃不過他剛增強的聽覺。
“你不肯出來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谷豐說着,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通訊器,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外殼,便聽到貨架後傳來輕微的挪動聲。
躲藏在貨架後面的黃永強知道無法再隱藏,只好緩緩走了出來。
黑色頭套將他大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閃爍着驚疑不定的眼睛。
此刻,黃永強神色複雜地打量着谷豐,在心裏暗暗叫苦。
“好巧不巧,竟然遇上這麼個剛突破就感官敏銳的修行者,我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谷豐聽到腳步聲,立刻將目光死死鎖在對方臉上,可那嚴實的黑色頭套擋住了所有特徵,根本看不清真實樣貌。
“鬼鬼祟祟潛入倉庫,還刻意遮掩面容,一看就沒安好心。”
霎時間,他腦海中閃過之前倉庫失竊的事情。
失竊的種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手法,與眼前之人的行徑瞬間重合。
於是谷豐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是之前偷我們公司種子的小偷吧?”
黃永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坦然點頭,語氣帶着幾分玩味,“是我偷的,你能第一時間猜到,反應還挺敏銳。”
“你好大的膽子。”谷豐氣得胸膛微微起伏,握緊的拳頭咯咯作響。
“已經偷過一次還敢折返,真當我們育種基地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就不怕被我們抓個現行嗎?”
“呵呵。”黃永強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我敢再來,自然有恃無恐,你們這些普通保安,還攔不住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上下打量着谷豐的保安制服,語氣帶着幾分輕蔑。
“你一個月也就幾千塊工資,犯不着爲了這點錢跟我拼命,識相的就別多管閒事,免得丟了小命。”
話音未落,黃永強猛地調動丹田內的靈能,二階中段的靈能波動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一股沉重的氣場瞬間籠罩整個倉庫,朝着谷豐狠狠壓去。
谷豐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一滯,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心中驚駭不已。
“好強的氣息,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黃永強見對方眼中閃過明顯的畏懼之色,臉上的笑容更盛,語氣帶着幾分威脅。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動手傷你,你乖乖站在一邊別礙事,我拿到東西自然會走。”
說完,他便直接無視谷豐的存在,轉身來到保險櫃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咔嚓,咔嚓……”
特製的開鎖工具與保險櫃鎖芯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黃永強手指翻飛,快速擺弄着鎖具,顯然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打開。
谷豐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目光死死盯着這個明目張膽作案的背影。
他骨子裏是個極具正義感的人,此刻看着不法分子在自己眼前偷竊公司的核心資產,剛纔被恐懼壓制的熱血瞬間翻湧上來。
勇氣如同破堤的洪水般噴薄而出,將畏懼情緒沖刷得一乾二淨。
“住手。”谷豐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鏗鏘有力。
“如果我沒看到,或許還能當做不知情,但現在我親眼所見,絕不能坐視不理。
你現在立刻停手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正在專注開鎖的黃永強聞言,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緩緩轉過身,眼中滿是嘲諷,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纔剛突破到一階初段,連靈能都還沒完全掌控,就敢跟我叫板,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說完,他不再理會谷豐,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保險櫃上。
本以爲這只是個普通的保險櫃,沒想到鎖芯做了特殊加固,比想象中難開得多。
異能管理局的人隨時可能趕到,他必須抓緊時間。
再次被無視,谷豐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抬起右手,集中全部心神,催動剛覺醒的異能。
“嗲......”
一道柔和卻不容置疑的能量波動從谷豐掌心散發開來,如同漣漪般擴散至整個貨架。
貨架上擺放的袋裝種子中,一粒粒細小的種子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紛紛穿透包裝袋,在半空中懸浮、旋轉,瞬間冒出嫩綠的芽尖。
黃永強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能量異動,臉色驟然一變,猛地轉過身,目光死死盯着谷豐,語氣冰冷如霜。
“你還真敢動手?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貨架上的種子中,幾種藤蔓類種子迅速生長,芽尖快速抽條、變粗,瞬間化作數十根手指粗細的綠色藤蔓。
它們如同靈活的長蛇,帶着尖銳的倒刺,朝着黃永強迅猛襲去。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藤蔓,黃永強眼神一凝,身體般向側面閃躲。
藤蔓擦着他的衣角飛過,狠狠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緊接着,他雙腳猛地蹬地,地面被踩出兩個淺淺的凹陷。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着谷豐直衝而去,空氣中都響起了輕微的破空聲。
眨眼之間,黃永強便已衝到谷豐跟前,拳頭緊握,靈能在拳頭上凝聚,泛着淡淡的金光。
“不好。”谷豐心中大驚,來不及多想,趕緊交叉雙臂護在胸前,同時調動體內的靈能,在手臂上形成一層微弱的防護。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倉庫中迴盪,黃永強蓄力已久的直拳狠狠轟在谷豐的手臂上。
谷豐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海嘯般襲來,手臂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靈能防護瞬間破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他撞開倉庫脆弱的大門,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落在二十多米開外的草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黃永強深知夜長夢多,既然已經動手,就絕不能給谷豐任何求援的機會。
一拳打飛谷豐後,他毫不猶豫地追出倉庫,腳步飛快,眼神冰冷,準備一鼓作氣將谷豐控制住。
當然,他的本職是偷竊,並非殺人,剛纔說要成全谷豐,也只是恐嚇之詞。
真要下死手,他暫時還邁不過心裏那道坎,只想將對方打暈即可。
谷豐掙扎着想要爬起來,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痠軟。
剛抬起頭,便看到黃永強正快步朝着自己追來,眼中滿是兇光,嚇得他心驚膽戰。
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自己剛纔順手抓了一把種子在兜裏,立刻將手伸進褲兜,掏出一把混合着多種植物的種子,朝着黃永強狠狠丟了出去。
這些種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在異能的持續催動下,落地之前便迅速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幾種不同的植物相互纏繞、拼接,瞬間化作五個一米五左右的植物人。
這些植物人由藤蔓、葉片和粗壯的莖幹構成,有手有腳,眼神空洞,卻動作靈活。
它們揮舞着堅硬的拳頭,朝着襲來的黃永強蜂擁而上,試圖阻擋他的腳步。
“纔剛覺醒異能,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不僅能催生植物,還能凝聚成戰鬥形態,這個保安倒是挺有天賦……………”
黃永強見谷豐製造的植物人動作流暢,心中暗自驚訝,下意識地稱讚了一句。
但驚訝歸驚訝,他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黃永強側身躲過第一個植物人的拳頭,同時一拳揮出,靈能灌注在拳頭上,狠狠砸在植物人的胸口。
“嘭。”
植物人瞬間被打爆,殘枝敗葉散落一地,綠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緊接着,他抬腿橫掃,又一個植物人被攔腰踢斷。
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招都勢大力沉,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砰砰砰的悶響接連響起,短短幾秒鐘,五個植物人便被黃永強盡數打爆,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阻礙。
谷豐看着自己耗費靈能製造的植物人被輕易摧毀,心中越發驚懼,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偷的實力遠超自己的想象。
但他並沒有放棄,咬着牙將兜裏剩下的種子全部掏了出來,一把拋向空中,同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異能,將這些種子盡數化作植物人。
與此同時,他伸手摸向腰間的聯絡器,想要聯繫同事求援。
可剛纔那一跤摔得實在太重,聯絡器早已被摔得外殼開裂,內部芯片出了故障,無論他怎麼撥動開關,都沒有任何反應。
“該死。”谷豐心中暗罵一聲,鬱悶得險些吐血。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黃永強見狀,放聲大笑起來,眼中滿是得意,“沒了外援,我看你還能怎麼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