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石頭扔上去,肯定會把氣球砸爆的。”
“對呀,氣球爆了就徹底沒了,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幾個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語,急得團團轉,卻始終想不出好辦法,一個個愁眉不展,小臉皺成了一團。
蘇月看着掛在樹枝上的氣球,又看了看孩子們焦急的模樣,心裏想着等林立回來,讓他幫忙把氣球取下來。
這個想法剛在腦海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靈光,在蘇月的眼眸深處悄然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緊接着,一道極其微弱的無形能量波動,從她身上緩緩擴散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原本被樹枝牢牢卡住,不上不下的彩色氣球,像是突然受到了一股溫柔的外力牽引。
它輕輕晃動了一下,掙脫了樹枝的束縛,緩緩朝着地面墜落。
樹底下的小朋友們看着氣球慢悠悠地落下來,全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那個眼淚汪汪的小女孩反應最快,率先伸出小手,穩穩地接住了氣球,臉上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
其他小朋友也立刻反應過來,把剛纔的怪異拋到了腦後,圍着小女孩齊齊拍手歡呼,清脆的笑聲在夜色中迴盪,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
站在不遠處的蘇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裏猜測是附近的修行者暗中出手幫了孩子們一把。
她下意識地往周圍掃視了一圈,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穿梭,試圖找到那個出手的人。
可公園裏人來人往,摩肩接踵,想要在這麼多人中找到一個刻意隱藏的修行者,無疑是大海撈針。
“還是好人多呀。”蘇月沒能找到那個神祕人,只好收回目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心裏暖暖的。
這時她想起林立,他去洗手間已經有七八分鐘了,卻還沒回來。
於是,蘇月踮起腳尖,朝着洗手間的方向眺望,隱約能看到洗手間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
她轉念一想,今晚公園這麼熱鬧,來逛的人這麼多,洗手間人滿爲患實屬正常。
現在只好在心裏默默期盼林立能早點排到。
“滴鈴鈴……………”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清脆的鈴聲在耳邊迴盪。
蘇月連忙伸手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老同學王玲打來的,便立刻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就從聽筒裏傳來,一聲接着一聲,聽起來格外難受。
蘇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滿是關切地問道,“王玲,你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
“嗯。”王玲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還有些沙啞,“這幾天溫度降得太快,沒注意保暖,不小心就感冒了,咳得厲害。
“那你喫藥了嗎?有沒有去看醫生?”蘇月又連忙問道,心裏十分擔心。
“藥喫了,但是沒什麼效果。”王玲嘆了口氣,“我打算明天去醫院找醫生看看,開點管用的藥。”
“那你可得早點去,別耽誤了病情。”蘇月叮囑道,“早點看完醫生,拿到針對性的藥,才能快點好起來。”
“我已經跟醫生預約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王玲說道,語氣裏帶着幾分猶豫。
“不過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好巧不巧,有個老客戶明天一早要訂一些鮮花,我實在走不開。
你明天有空嗎?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花店?”
蘇月明天本來就沒有什麼計劃,聽到老同學的請求,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有空呀,你放心去醫院看病,花店就交給我,保證幫你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
“太謝謝你了蘇月,你真是我的救星。”王玲的聲音瞬間變得輕快起來,滿是感激。
掛了電話,蘇月剛把手機揣回口袋,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誰給你打電話啊?聊了這麼久。”
蘇月聞聲轉過頭,看到林正站在自己身邊,臉上帶着幾分笑意,便笑着說道。
“是我的老同學王玲,她感冒了,明天要去醫院,想讓我幫她照看一下花店。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你?”
“剛回來沒多久,看你在打電話,就沒打擾你。”林立解釋道,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東西上,“你那老同學的花店,就你一個人照看,能忙得過來嗎?”
“這有什麼難的?”蘇月揚起下巴,眼神裏滿是自信,“不就是賣賣花、收收錢嗎?放心吧,我肯定能搞定,別小瞧我。”
林立看着她自信滿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行行行,你最厲害了。”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並肩往前走,融入了熱鬧的人羣中,沿着燈火通明的小路,繼續探索這個充滿煙火氣的二手市場。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座孤零零的海島如磐石般矗立,迎接着遠處天際逐漸升起的朝陽。
晨霧如同輕紗般籠罩着海島,隨着陽光穿透雲層,霧氣緩緩消散,露出島上鬱鬱蔥蔥的密林與蜿蜒的溝壑。
海浪拍打着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爲即將到來的激戰奏響序曲。
海島的深處,茂密的樹木與齊腰的草叢間,隱藏着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調查員。
他們身着黑色作戰服,頭盔遮住大半張臉,手中緊握着各式各樣的武器,每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鷹,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經過一夜的集結,此時島上的調查員人數已經超過了300名,形成了一張嚴密的包圍網,將湖泊所在的區域牢牢鎖定。
只等總部一聲令下,這些訓練有素的調查員,便會對遠處隱藏在湖裏的異獸發起進攻。
初升的太陽掙脫海平面的束縛,散發着金燦燦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黃金,將籠罩天地的黑暗徹底撕破。
陽光穿透枝葉間的縫隙,灑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形成許多金燦燦的光斑,隨風晃動。
林間的露珠折射着陽光,像是散落的碎鑽,晶瑩剔透。
張曉微微側身,目光越過層層樹影,望向遠處平靜得有些詭異的湖泊,對身邊的劉佳琳低聲問道。
“隊長,我們人員裝備都已經到齊三個多小時了,怎麼總部那邊還不下達進攻命令?
再等下去,萬一異獸察覺到不對勁提前動手,我們之前的部署就白費了。”
劉佳琳聞言,緩緩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劍柄,語氣沉穩的說道。
“你彆着急,總部的決策必然有其考量,或許是在等待最佳時機,又或許是在確認湖底通道的具體位置。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保持警惕。
欲速則不達,別因爲一時着急亂了陣腳,給異獸可乘之機。”
張曉聽了這番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微微點頭。
熬夜潛伏讓她倍感疲憊,肚子也傳來陣陣飢餓感。
她從揹包裏掏出一根能量棒,撕開包裝紙,快速塞入嘴裏,細嚼慢嚥起來。
能量棒的甜膩口感在口腔中擴散,爲她補充體力。
自從在這座海島上的湖泊裏發現深海異獸的蹤跡後,調查員們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堅守在潛伏點,時刻警惕着異獸的動向。
換作普通人,早就累得撐不住了,而這些調查員憑藉着強悍的身體素質,依舊保持着最佳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遠處的太陽完全升起,高懸在天空中,海面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泛着耀眼的光芒。
海島外圍的礁石上,往常這時候會有許多海鳥從各自的巢穴飛出,盤旋在海面上尋找食物,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不絕於耳。
而今天,海鳥們卻異常安靜,沒有一隻敢飛出巢穴,全都縮在窩裏,瑟瑟發抖地望向湖泊方向,眼神中滿是恐懼。
它們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一場可怕的戰鬥即將爆發,所以都老老實實待在巢中,不敢有絲毫異動,只盼着這場危機能早點結束。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劃破寧靜的清晨,烈焰伴隨着沖天的火光猛然升騰而起,滾滾黑煙朝天空飄去,遮蔽了大片陽光。
隨着這道爆炸聲響起,原本死寂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爆炸聲剛消失,一陣此起彼伏的兇猛獸吼聲便爆發出來,震得樹葉簌簌作響,地面都微微顫抖。
隱藏在暗處的調查員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總部下達的進攻命令。
他們不再潛伏,紛紛從草叢、樹後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開火。”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遠程攻擊部隊率先發難,火箭彈、能量箭如同雨點般,朝着隱藏着異獸的湖泊展開猛烈打擊。
攻擊落在湖中,激起數十米高的水花,將湖水炸得飛濺四射,渾濁不堪。
一些在湖裏遊蕩的異獸猝不及防,被密集的攻擊當場擊中,身軀瞬間被炸成碎片。
殘肢碎體伴隨着鮮血,炸得散落各地,染紅了湖邊的土地,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雖然這一波突襲造成了不少異獸傷亡,但湖裏的異獸數量衆多,如同過江之鯽,這點傷亡對它們的整體戰力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一聲憤怒的咆哮過後,一隻又一隻深海異獸從湖裏爬了出來。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長着尖銳的利爪,有的揹着厚重的甲殼,有的拖着長長的尾巴,渾身覆蓋着溼漉漉的鱗片,散發着冰冷的殺意。
這些異獸瞪着猩紅的眼睛,朝着發動攻擊的人類猛衝過去。
雙方很快短兵相接,爆發了無比激烈的廝殺。
調查員們分工明確,近戰部隊手持長刀、戰斧,與異獸展開近身搏鬥。
刀鋒劃過鱗片的“嗤啦”聲、骨骼斷裂的“咔嚓”聲不絕於耳。
遠程部隊則繼續提供火力支援,精準打擊那些試圖偷襲的異獸。
異獸的獸吼聲、人類的喊殺聲、武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朝着四周擴散而去。
稍遠一些未被戰鬥波及的小動物,如兔子、松鼠等,全被遠處傳來的可怕動靜嚇得渾身發抖,慌不擇路地朝着海島外圍逃竄。
“受傷的人往後撤,不要硬扛。”
劉佳琳輕巧的躲過一隻異獸的利爪突襲,反手一拳轟出,拳風裹挾着靈能,狠狠砸在那隻二階初段異獸的腦袋上。
“嘭”的一聲悶響,異獸的腦袋當場被打爆,腦漿四濺。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污,對着不遠處胳膊被抓傷的同伴高聲喊道,聲音穿透力極強。
此時距離發起進攻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戰場上屍橫遍野,既有異獸的屍體,也有調查員的遺體。
參戰的調查員們憑藉着默契的配合和先進的武器,給異獸造成了無比巨大的傷亡。
異獸們節節敗退,陣型散亂,眼看就要完全崩潰。
就在這時,湖泊中央突然掀起一道數十米高的巨浪,如同白色的水牆,遮天蔽日。
緊接着,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從巨浪中緩緩浮出,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半個湖面。
這隻異獸有着三個猙獰的腦袋,每個腦袋上都長着一雙猩紅的眼睛,嘴巴裏佈滿了鋒利的獠牙。
黑黢黢的身上覆蓋着一層細密堅硬的鱗片,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四肢粗壯有力,爪子鋒利得能輕易撕裂鋼鐵。
自它出現之後,原本即將潰敗的異獸大軍像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士氣大增,紛紛停下逃竄的腳步,轉過身重新集結,快速穩住了戰線。
“隊長,是變異三頭蛇,二階巔峯的深海異獸。”
張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隻威懾力十足的巨獸,忍不住驚呼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忌憚。
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手心微微出汗。
二階巔峯的異獸,實力遠超普通二階異獸。
劉佳琳皺緊眉頭,目光死死鎖定着那隻散發着恐怖二階巔峯靈能波動的變異三頭蛇。
她神色凝重,沉聲道,“不用理會它,我們各司其職,先儘快清理掉其他低階異獸,減少傷亡。”
說着,她揮劍斬斷身邊一隻異獸的脖頸,鮮血噴濺在她的衣服上,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