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餘宛宛怔愣間, 忽然聽到齊小棗的聲音, 她驚訝的轉頭,發現真的是齊小棗,齊小棗看到莊延也在,也愣了下, 然後笑嘻嘻的叫:“姐夫!你也在啊!”反正餘宛宛都知道了,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叫莊延姐夫了!
餘宛宛被齊小棗這一聲“姐夫”叫的整個人都是一震。
沒想到莊延還十分自然的淡淡應了聲:“嗯。”
餘晚晚扭頭看他, 他神色自然,半點不自在和其餘的反應都沒有。
“姐夫,你來找我姐啊?”齊小棗笑的一臉燦爛的走過來:“我來接我回家喫飯的, 我媽過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莊延淡淡的說, 然後看向表情呆滯的餘宛宛:“你先回去喫飯吧。我剛纔說的事情,我們晚上再談。”
餘宛宛愣愣的看着他。
他剛纔說的事情?
什麼事?
餘宛宛又猛地想起莊延剛纔說的那句話。
——“你打算什麼時候對我“逼婚”?”
這句話, 是什麼意思?
“什麼事啊?”齊小棗好奇的問。
“跟你沒關係。”餘宛宛立刻說。
莊延看着餘宛宛,笑了一下:“是跟你沒關係, 是我跟宛宛的事情。”頓了頓,依舊只是看着餘宛宛, 笑容淺淺目光灼灼:“不過事情如果有了結果, 就跟你有關係了。”
餘宛宛腦子昏昏的, 根本無法分辨出莊延這些話的意思, 只是莊延看她的眼神有些灼人, 把她的臉都看紅了。
齊小棗快好奇死了,怎麼一會兒沒關係一會兒有關係的?餘宛宛的臉還這麼紅。
又不敢問。
又想着剛纔媽媽還打電話催來了,只好說:“那姐, 我們先走吧,媽還在家裏等着我們呢。”
齊小棗說着,很自然的摟住了餘宛宛的肩。
他和餘宛宛一直很親近,出門逛街也都是他摟着餘宛宛,現在也很自然的就摟上去了,只是他的手纔剛搭上餘宛宛的肩頭,一道不滿的視線就跟着落在了上面。
莊延盯了一眼齊小棗放在餘宛宛肩上的手,又抬起眼盯着他。
齊小棗被他盯得心裏一毛,條件反射似的把手從餘宛宛的肩上移開了。
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佔有慾也太強了吧?
莊延滿意的收回了目光,對餘宛宛說:“先去喫飯吧,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餘宛宛幾乎不敢看他的視線,眼神閃躲的哦了聲。
“姐夫你呢?”齊小棗問。
莊延說:“我和周文他們在這裏喫飯。”
“哦哦哦。”
然後就拉着餘宛宛走了。
餘宛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莊延還疏疏朗朗的站在那兒,像是在等着她回頭似的,見她回頭,就微微勾了勾嘴角,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餘宛宛心口微動,把頭轉了回來。
剛下樓梯,齊小棗往回瞄一眼,沒看到莊延了,又不服氣的摟住餘宛宛。
哼。
這可是他親姐!
他就是要摟着她!
齊小棗就這麼一路摟着餘宛宛走了出去。
“那個人又是誰啊?”新來的營銷員看着餘宛宛被一個帥氣的男生親密的摟着走了,這個男生明顯不是剛纔那個在海鮮池裏的那個,在海鮮池那個看着特別高冷,剛纔那個看着就很陽光,於是發出了震驚的疑問聲。
難道又是店長的男朋友?!
旁邊的女孩子一副她大驚小怪的樣子說:“那是我們店長的弟弟啦,在央美學畫畫,超厲害的!”
“店長身邊怎麼那麼多帥哥啊。”那新來的營銷員又忍不住羨慕的說道。
“因爲我們宛宛姐也超級好啊!”前臺小妹看着餘宛宛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說。
她永遠記得五月份的時候她因爲貪小便宜被騙走了三千多塊錢,就剩下微信錢包裏的幾十塊錢零錢,她那時候還在藍色海鮮3號碼頭的附近一家小餐廳當服務員,剛來上班幾天,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人借錢,又不敢跟家裏人說,這個月交房租的日子又要到了,還不知道要去哪兒弄錢,覺得特別委屈就坐在公交站臺哭了起來。結果被正好下班的餘宛宛看見了,她沒和其他人一樣當沒看見,而是直接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問她出什麼事了,她還記得當時餘宛宛的聲音,特別的溫柔,好像生怕嚇到她似的。
她那時候特別脆弱,看到一個陌生人安慰她,就更覺得委屈,哭得一塌糊塗,一邊哭一邊說自己被騙的事,又說了自己現在的窘境,結果餘宛宛聽她說完了前因後果之後沒有和那些同事一樣嘲諷她貪小便宜,這麼簡單的騙局也能受騙,而是耐心的安慰了她,仔細問了她哪裏人,現在在哪裏工作之後,告訴她她是藍色海鮮碼頭的經理,然後加了她的微信,給她轉了一千塊錢,又囑咐她讓她先把房租交了,好好工作,等發工資了或者手頭寬裕的時候再把錢還給她。
她當時整個人都傻了,傻傻的問她,就不怕她是個騙子,或者借了她的錢就不還了嗎?
她高中沒畢業就跑出來打工,因爲年紀小,所以家裏的大人都千叮嚀萬囑咐,說外面壞人多,一定要傻乎乎的輕易相信別人,沒想到剛出來幾天就被騙了。
餘宛宛看起來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應該更明白這個社會的險惡,難道她就這麼輕易相信她了嗎?
她也永遠都記得當時餘宛宛的回答。
“因爲我也是從你這時候過來的,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也很希望有個人來幫幫我。”餘宛宛很溫柔的看着她說:“所以你不要騙我,不然我會難過的。”
她立刻保證一定不會騙她!
她就靠着這一千塊錢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下個月一發工資就立刻去還宛宛姐的錢,結果宛宛姐問了她在那邊小餐廳的工作內容和工資以後,說她的聲音很好聽,要不要來這裏當前臺,只需要負責接訂房電話和接待,比她現在的工作輕鬆很多,工資也要高幾百塊錢。
她毫不猶豫的就從之前那家餐廳辭職了,一眨眼就在這邊工作了半年。
餘宛宛是她見過的最溫柔最好的人了。
無論什麼人喜歡上餘宛宛,都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她值得。
齊小棗這個月很忙,學校要上課,又接了不少的商業單子,還要更新微博,所以這是他第一次來餘宛宛的新住處。
他也被小區的高檔程度給驚到了。
“這裏的房租是不是好貴啊?”齊小棗問。這個地段,又是這麼高檔的小區,估計是不便宜的。
“我跟媽說是公司配的房子,不用租金,你別說漏嘴了。”餘宛宛提醒道。
齊小棗問:“所以是你自己租的?”
餘宛宛很坦然的說:“是莊延幫我租的,租金也是他在給。”
齊小棗眨了眨眼,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你們不會已經同居了吧?”
餘宛宛想了想,說:“算是吧。”然後進了電梯。
齊小棗跟着進了電梯,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餘宛宛又交代說:“我現在還沒有把我和莊延的事情告訴媽,所以你喫飯的時候注意一點。”
齊小棗點頭,過了半晌,才猶豫着問:“姐,會不會太快了點啊?”
他們才交往多久啊?
雖然說他對莊延這個姐夫一千個一萬個滿意。
但是......發展好像還是太快了。
“小棗。我現在很高興,每天都很高興。”餘宛宛笑着說。
下班看到站在大廳裏等她下班的莊延的時候,好像一天的疲憊都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會給她一個長久而又緊密的擁抱,溫柔又炙熱的親吻。
會幫她圍好圍巾,抓住她冰涼的手放進他暖烘烘的口袋裏。
每天晚上互說晚安,親吻,然後擁抱着睡去。
早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莊延。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無論什麼時候,想到莊延就會忍不住微笑。
心裏被漲得滿滿的。
齊小棗怔了怔,看着餘宛宛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裏軟了下,伸手摟了摟餘宛宛,也笑着說:“嗯,你高興最重要。”
“媽,你這菜也做的太多了吧!這怎麼喫得完啊!”齊小棗看着桌上的五菜一湯發出驚歎。
他們那兒的菜式不像城市裏,菜量少,又精緻,而是一炒炒一鍋,分量都很足。
特別是那隻燉雞,又加了當歸黨蔘一些藥材一起燉,就是一大盆。
“你不是總說想喫家裏的雞鴨嗎,這次讓你喫個飽啊。”餘媽媽笑着說。
她跟齊小棗說話的時候總是更自然親近些,這也是因爲齊小棗本身就是個親和力極強的人,自來熟,且十分主動積極,而餘宛宛的親和力來源於她的溫柔,更內斂也更溫和。
餘宛宛幫忙擺好碗筷,然後才坐下來。
“來,我們三個幹個杯。”齊小棗端着可樂說。
餘媽媽寵溺的看着他,也跟着端起可樂。
餘宛宛端起啤酒,微笑着和他們碰了下杯。
“來,姐,喫雞腿!”齊小棗說着夾了只大雞腿放進餘宛宛的碗裏。
從小到大,家裏每次殺雞喫,比餘宛宛小八歲的齊小棗都會堅持把大雞腿留給餘宛宛。
餘宛宛也夾了只大雞腿放進他的碗裏:“你也喫。”又給餘媽媽夾了只小雞腿:“媽,你也喫。”
“哎,好。”在家裏從來都只是把雞腿留給他們的餘媽媽笑着用碗接了。
“媽,還是你煮的菜最好喫!”齊小棗喫的滿嘴是油。
把餘媽媽逗得眉開眼笑。
餘宛宛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微笑,心裏卻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她和餘媽媽大概永遠也不能和像齊小棗和媽媽一樣這麼自然又親近,她也沒有辦法對着餘媽媽那麼自然的撒嬌。
她笑着開玩笑:“難道我煮的菜不好喫嗎?”
齊小棗嘿嘿笑:“當然好喫了!你不知道,候寶自從喫過你做的菜,就一直念念不忘,一直說要我哪天再帶着他來蹭飯。”
餘宛宛說:“今天怎麼不叫他們過來?”
齊小棗看了餘媽媽一眼:“我媽不讓啊!”
餘宛宛心裏明白過來,餘媽媽大概是捨不得,她總想着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子女。
“你們先喫着,我去把衣服晾一下。”餘媽媽說着起身往陽臺走去。
她早上洗了衣服,又做了點家務,到了點就出去買菜,之後又做菜,一下子忘了把洗好的衣服拿出來了。
“撐死我了。”齊小棗摸着肚子癱坐在椅子上,然後問:“我媽什麼時候走啊?”
“可能還得幾天。”餘宛宛說。
齊小棗端起可樂遞到嘴邊,瞄了眼陽臺上晾衣服的餘媽媽:“那我媽過來就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餘宛宛剛要說話。
餘媽媽就從陽臺走了進來。
齊小棗瞄了一眼,頓時嘴裏的可樂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
餘宛宛看過去,頓時也是一僵。
從陽臺走進來的餘媽媽手裏正拿着一個衣架。
衣架上,晾着一條“樸實無華”黑色男士內褲。
作者有話要說:
唔——